第26章 散步
酒的後勁似乎上來了,秦天腦子有些暈。他靠在沙發上,耳邊是從未停歇的嘈雜聲。
“秦天,你還好吧?”
一道女聲透過嘈雜傳入自己的耳朵,由此可見距離有多近。秦天低頭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一雙手,一雙女人的手。
“你臉有點紅,是不是醉了?”陸蔓關心道。
她暗中觀察很久了,一直在等這麽個就會。喬晚還在那邊拼酒,只剩下最後一杯了。其他幾個人在起哄讓一口悶,所以沒人注意到這邊。
“喬晚,今兒你必須一口悶了!”項一州拿起酒杯啪地往喬晚跟前的茶幾上用力一擺,杯中的液體撒了一部分在他手上。
“媽的,喝喝喝!”喬晚拿起酒杯,“你他媽存心想搞死我!”
江瑩想求情又沒辦法,畢竟讓項一州出了那麽大的糗,哪裏好意思給自己女朋友求情?
秦天避開女人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雙手,“謝謝關心。”
陸蔓今天穿的是一款粉色深V連衣裙,性感中透着一絲俏皮可愛。早在剛加入的時候,外套就給脫了。她不着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飽滿的乳房‘不小心’蹭到秦天的胳膊肘。
“酒吧裏有蜂蜜檸檬汁,我幫你點一杯吧?喝完會舒服很多。”
秦天只是有點醉,還不至于神志不清。因為只穿了一件偏薄的毛衣,毛骨悚然的觸感讓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體內的燥熱夾雜着煩悶的情緒,再不趕緊離開,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
“別他媽再碰我!”
周圍人群突然被這一聲吼給吓到,都吃驚地看向聲源處。
項一州最先反應過來,他看到站起來的秦天以及尴尬到臉色通紅的陸蔓。
真他媽的,一時疏忽了。就知道陸蔓是個不省心的,操了。
喬晚和女朋友被這樣的秦天吓一跳,這個沉默少言的男人怎麽突然這麽…這麽犀利?她們看看秦天,又看看陸蔓。
秦天吼完才意識到自己失态了。
他是準備走人的,沒想到剛要站起來的時候,陸蔓的胸部又湊上來了。毛骨悚然的觸感再一次襲上身,終究沒能克制住。
項一州不用猜也知道陸蔓幹了什麽,他拿起沙發靠背上的大衣和秦天的夾克,“我先帶他走了,你們自己注意安全。”
陸蔓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在看到項一州有些冰冷的眼神後,徹底不敢吭聲了。
“走吧。”項一州見秦天還有些沒反應,拽着他胳膊離開了。
“你還好嗎?”楚雅玟安慰好閨蜜。
“我沒事。”陸蔓嘴上說沒事,心裏卻很沮喪。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啊!秦天幹嘛要當着這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
真的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好過分。
喬晚一琢磨就明白了,她拉着江瑩站起身,“酒喝完了也該散了哈,二位美女怎麽回去?”
“你們先走吧,我和蔓蔓再坐會兒。”楚雅玟笑着說。
“那行,我們先走了。”
…
出了酒吧門口,深夜的寒風呼嘯而過。秦天清醒了不少,不過腦子還是有些暈。
項一州把手中的夾克披在秦天身上,“把衣服穿起來吧,風大。”
“謝謝。”秦天穿上衣服,這回沒再騷包,把拉鏈給拉上了。
項一州也套上了自己的大衣。
對于剛才發生的一幕,他覺得有必要給秦天道個歉。畢竟陸蔓是因為他,才會被邀請加入。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同時開口的倆人俱是一愣。
秦天剛要說話,被項一州搶了先機,“是我不好意思,我替她跟你道歉。要不是因為我,喬晚也不會邀請她。”
當然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這張臉,他在心裏說。
清醒後的秦天反倒有些不适應了,他說:“我不應該對你未婚妻發火,一時沒控制住。”
“沒事兒。”項一州笑了,“剛才那樣倒有些像在意大利見過的你,還挺厲害。”
“……”
項一州掏出大衣兜裏的煙盒,頂着時不時吹過的冷風,困難地點燃了一支煙。
秦天自己有煙,但他看到了熟悉的煙盒,問道:“是手卷那個?”
“嗯,來一根?”
“好。”
倆人站在酒吧門口的一側,各自吞雲吐霧。
項一州見秦天一直沉默,調侃道:“平時那副模樣裝起來不累麽?”
要說不累是假的,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也可能是深夜讓人有想傾訴的欲望。秦天第一次主動提起自己的事情,“有點。”
“想想也是,畢竟是市委書記家的兒子。”項一州随意說道:“你将來的路,恐怕都得按着你爸鋪好的走吧?”
“嗯。”秦天神色淡淡的,“從來都是。”
“真辛苦,換我估計不行。”項一州問,“你就沒想過反抗?”
“沒有。”秦天吐出一縷青煙,很快被風吹散。
不是不敢反抗,他不知道反抗之後要幹什麽?又為了什麽而去反抗?
“真的假的?”項一州笑着說,“這麽聽話。”
秦天看了項一州一眼,沒說話。
“走吧,去停車場,我給你叫代駕。”項一州說完就先走一步。
其實可以慢慢走,但剛才的場景跟不久前在山上的那一幕重疊了,他又無意識地看向正在抽煙的秦天。
項一州的大衣很長,長到完全遮住了他的屁股。秦天移開視線跟了上去,他說:“不用,我自己叫。”
…
“親愛的,我要沒記錯,項一州他不是直的嘛?” 江瑩跟女朋友去了趟洗手間,離開酒吧時,正好撞見不遠處的兩個大男人。
“直個屁!”喬晚看着前方兩個高大的背影,怎麽看怎麽登對。
“他也是Gay?”
“他不承認。”喬晚問,“你剛注意到項一州的表情沒?我看他是想跟那誰發火來着,就他未婚妻。”
“什麽記性,人叫陸蔓。”江瑩回憶了下,“我也覺得是要發火的樣子。”
“我記她名字幹什麽?”喬晚摟着女朋友往大路上走,“我還以為她是奔着項一州來的,原來是為了勾引秦天。”
“啧,藍顏禍水。這下我爸媽估計更高興了,給他們找這麽帥一女婿。”
“本來我還不高興的,看到他那麽排斥女人我就放心了。你倆最親密的舉動只能是挽胳膊,聽到沒!?”
“我操,當然了。我心裏只有我的小寶貝~”
…
露天停車場在酒吧附近的另一角,那附近有條景觀河。項一州跟秦天心照不宣地沿着河邊散起了步,一邊走一邊聊着天。倆人都給自己反常的舉動找了個借口。
因為喝酒了,還喝多了。
秦天活了近三十年,獨來獨往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朋友’二字帶來的感覺。
跟項一州相處,沒想象中的那麽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