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少爺和他的貼身男仆11 我算命很準的
顧詩不是荀家的人,他無法理解荀家仆人的腦回路。
那個精靈女仆傳遞完消息後,就哭暈過去了。
她的同伴抱着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顧詩騎的半人馬還好點,他們是智慧和理智著稱的生物,比尋常人冷靜。
被他騎的這匹馬跟他解釋,“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荀家是人族和天使混血,血脈裏有天使傳承。但荀家這幾百年間,生下來能自帶天使翅膀的族人寥寥無幾。而且他們大多英年早逝,至死沒能在世人面前展露風華。”
他仰望着蒼穹,看着浩瀚的星河,“在少爺還沒出生的時候,帝國裏有很多質疑的聲音。大家都知道天使是純潔的生物,有人散播謠言,說荀家之所以這麽多年沒有天使,是因為荀家人天生龌龊不堪,讓祖先血脈都厭惡不已。少爺出生的時候,我們都很開心。他的翅膀代表着祖.宗對荀家的認可,荀家終于能堵住那幫人的嘴。”
聽他這麽說,顧詩也能理解了。
在這個世界,人族是最平庸也是人數最多的智慧種族。他們沒有與生俱來的天賦,雖然靠着雙手努力打拼出來屬于自己的帝國,還是被其他高級種族歧視。
精靈族容貌美麗是天生的射手,矮人擅長鍛造,世間最優秀的工匠都有矮人血統。巨龍皮糙肉厚自帶魔抗,天使和獨角獸一樣,象征着純潔和善良。
在所有高智慧種族中,各項數值都很平均的人族,處于歧視鏈最底端。
荀家當初之所以能一戰成名,成為帝國的三大貴族,就是因為一個天使愛上了荀家的人。
從此以後他們不再是純血人類,一躍成為天使和人族的混血。
雖然事到如今,也沒有人能用這個借口,剝奪荀家的權利。
但是那些流言蜚語冷嘲熱諷,還是讓荀家人擡不起頭。
其實顧詩不太能理解這種思想,畢竟沒來這個世界之前,他一直是個平平無奇的人族。
半人馬憂愁地甩着馬尾,身上的肌肉因為憤怒鼓了起來。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上,低聲咒罵道:“少爺掉毛的事情要是傳出去,那幫孫子後背指不定怎麽編排荀家。說不準要說少爺掉毛是天使的懲罰,誣蔑少爺表裏不一,是衣冠禽.獸。”
顧詩看着被打斷的樹,心情十分複雜。
他跟系統感嘆,‘在此之前,朕從未想過掉幾根羽毛,是這麽嚴重的事情。’
【你想象你頭頂禿了一塊,在最明顯的地方,禿了指甲蓋大小。】
顧詩打了個哆嗦。
.....
管家把聚在少爺卧室門前的仆人都轟走,自己抹着眼淚走進房間。
荀昭唯坐在床上背對着房門,蔣屹安站在旁邊給他遞紙巾。
管家繞到前面,終于看到他家少爺正臉。
荀昭唯眼睛通紅,雙手止不住地抖。
蔣屹安一臉的愧疚,他不敢和荀昭唯說話。
生怕這個天使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氣暈過去。
蔣屹安把管家拉到一邊,低聲問他:“荀家的特産不就是天使麽,你們沒有什麽防止掉毛的措施?”
管家嘆口氣,“荀家人長翅膀的不多,即使長了,大多還沒成年就離世了,根本活不到掉毛的歲數。少爺是唯一一個命長的,我們也沒有經驗。”
同情狡猾又強大的敵人,是戰場上的大忌。
但蔣屹安現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這麽一看,荀家真的很可憐。
管家不忍看見少爺傷心,他拉着蔣屹安出去,想給少爺一點私人空間。
就在這時,最後一個得到消息的顧詩跑上來。
他把剛剛出門的蔣屹安拉回卧室,把門一關,順便挂上‘請勿打擾’的牌子。
剛剛還強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的天使,看到顧詩後,抱住他就開始哭。
他一邊哭,一邊說自己對不起荀家,辜負了父親的厚望。
顧詩安慰他:“別怕,羽毛會自己長回來。”
荀昭唯很難過,“那要明年春天,這段時間我離開王城出去避避風頭。我不想聽到那些閑言碎語,明年羽翼豐滿了我再回來。”
顧詩嗯了一聲,拍着他後背,“不哭,不哭。”
他們越這樣,蔣屹安心裏越愧疚。
等荀昭唯平複下情緒,問他能不能磨點龍鱗粉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變成一個小號紅龍,趴在地上讓他想磨多少磨多少。
顧詩在旁邊圍觀,眼睜睜地看着大将軍背上的鱗片,從原來濃郁的暗紅色一點點變成淺紅色,最後被硬生生磨成白色。
他爬上龍背仔細看看,系統探頭看熱鬧,見狀驚呼一聲,【我的天啊,都磨掉漆了!】
荀昭唯裝了滿滿一桶的龍鱗粉,又找蔣屹安要了點龍血。
龍身上到處都是寶,但他們沒滅絕。
巨龍足夠強大,有能力保護好自己。
蔣屹安在兩人面前重新變回人形,變成龍的時候,衣服被撐成了碎片。
龍全年都是裸飛,蔣屹安穿衣服只是為了更好地融入人類社會。
他在這方面,沒有純血人類的羞恥心。除非有人強迫他脫衣服,那是一種侮辱。
蔣屹安從顧詩兩人面前走過,拿起新的衣服正準備穿上。
顧詩視線下移,系統試圖阻攔他,【雖然我知道這麽說沒用,但我還是想掙紮一下。你見過哪家女扮男裝的女主,會像你一樣,光明正大地盯着男主那裏看。】
‘一人兩根,朕從未見過,漲漲見識怎麽了?’
【有什麽好稀奇的,我又看不到。我已經被馬賽克了,你的快樂與我無關。】
荀昭唯受不了這種視覺沖擊,等蔣屹安穿好褲子準備穿上衣時,他才睜開眼睛。
蔣屹安背對着他,荀昭唯看見他的後背,白花花一片。
他戳戳顧詩,“他皮膚變白了,和我有關系麽?”
顧詩啊了一聲,蔣屹安渾身上下的皮膚都是蜜色偏黑,只有後背白得發光。
這讓顧詩想起剛剛被磨到發白的龍鱗。
他有些好奇,如果把龍鱗都磨白了,是不是蔣屹安也會從黑皮變成白皮。
兩人火熱的視線,讓蔣屹安渾身不自在。
他轉過身看向荀昭唯,“還難受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指甲提供給你。之前有個煉金術師想花了一萬金幣跟我買,我沒賣,我覺得這種事情怪惡心的。不過你要是想要,我免費送你。”
荀昭唯溫和地笑了笑,“謝謝,我也不喜歡這些。”
聽他這麽說,蔣屹安有些遺憾。
管家剛剛已經跟他講了荀家歷史,讓他明白荀昭唯到底受了多大打擊。
在荀昭唯的旁敲側擊下,蔣屹安賤賣了自己的龍鱗粉。以一百金幣一小盒的價格,成為了荀昭唯龍鱗粉的長期供應商。
反正他體型大鱗片多,他可以賣到荀家破産。
顧詩在旁邊看他們簽字畫押,達成貿易夥伴關系。
龍鱗粉是稀罕貨,外面一盒要一千金幣。
顧詩抱着手臂,想起之前有人跟自己說的話。
文人吃着墨水長大,武将在棍棒下茁壯成長。
前者一肚子壞水,後者小時候就被打傻了。
依照顧詩對狀元郎的了解,他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他哭的第一聲多半情緒上來沒控制住,後面那幾聲全都是裝的。
顧詩沒攔着荀昭唯騙傻.子,反正他們三個早晚都是一隊。
現在不過是自家人內部資金流轉,沒什麽好在意的。
荀昭唯趁熱打鐵,讓蔣屹安把龍尾放出來。
他抱着龍尾,磨粉到了後半夜。
顧詩坐在旁邊看書,等他看完一個睡前小故事,那邊也忙完了。
蔣屹安拖着雪白的龍尾,走到顧詩面前。
他拎着大.麻袋,裏面裝滿了剛剛賺到的金幣。
他颠颠金幣,俯身對顧詩嚴肅地道:“少爺,你今晚願意睡在我的金幣床上,和我一起生龍蛋麽?”
在金幣山上交.尾,是巨龍一族最鄭重,也最深情的邀請。
巨龍貪財,只有他們最喜歡的人,才能睡在他們的寶物上。
其他靠近金幣的人,全都是賊。
見顧詩沒回答,蔣屹安又鄭重地道:“你是我的第一個伴侶,不過不用擔心,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媽教過我怎麽用金幣鋪床。成年以後我經常練習,你放心,我會鋪的很整齊。”
顧詩果斷地拒絕了他,蔣屹安遺憾地走開。
荀昭唯收好龍鱗粉,看了眼萎靡不振的蔣屹安,“不開心?”
蔣屹安坐在沙發上數金幣,不聲不吭渾身寫滿了失落。
荀昭唯又問顧詩,“你拒絕他了?”
顧詩咂咂嘴,“我嫌髒,我不要。”
最喜歡的東西,被最喜歡的人嫌棄。蔣屹安面上沒什麽表情,只有垂落到地上的尾巴,暴露了他心中的悲傷。
.....
顧詩沒哄他,他寧願野.戰,也不要睡在金幣床上。
這個世界怪人很多,藏金幣的地方也千奇百怪。
胡管家會把金幣藏在自己尾巴裏,倉鼠仆人會把金幣和黃豆一起,藏進他們的食囊,這些還是比較正常的地方。
聽說山賊海盜,還會把金幣藏在內褲或者襪子裏。
誰知道那袋子金幣是從哪流到荀家的,除非蔣屹安把它們洗幹淨,否則他絕對不會上他的金幣床。
蔣屹安數完金幣,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從顧詩那裏問清楚原因後,他收起尾巴,跟荀昭唯借了個浴池。
顧詩聽說他要熬夜刷金幣,有些心疼。
他猶豫一陣,想說要不就算了。金幣上面鋪層床單,他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顧詩走去浴室,想把大将軍哄回來的時候。
就看見空無一人的浴室裏,一條紅色的龍泡着熱水澡。
一邊洗金幣,一邊哼着歌。
那條被磨掉漆的龍尾,興奮地甩來甩去。
顧詩站在門口,沒有再進去。
他吃醋了,他真沒想到蔣屹安看見金幣,比看到他還高興。
巨龍的精力遠比人類旺盛,蔣屹安忙了一晚上精力十足。
他重新變回人形,把閃亮亮的金幣全都裝好。聞着袋子裏散發出的香味,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出門在外,沒帶金幣出來。
這袋子金幣,就是他和老婆以後的床。
管家一臉複雜地看着他拖着兩人高的大袋子走來走去,看來顧少爺帶來的仆人真的是巨龍。
貪財的人很多,但能一個人扛走一座山的人,着實沒有幾個。
用過午飯後,荀家城堡外出現一輛馬車。
那是荀家最豪華的馬車,它外面看上去樸實無華,內裏卻設置了許多魔法陣。
除非遇到特別強大的敵人,否則沒有人能攻破這輛馬車。
荀昭唯給了蔣屹安一枚空間項鏈,給他那堆金幣一個家。
蔣屹安趕着馬車出城,出示了荀家的家徽後,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荀昭唯在車廂裏看書,顧詩靠着車窗發呆。
他最近總是心神不寧,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重要的事情。
他的專屬小太.監很笨,問他什麽他都不知道。
路過一個城鎮的時候,顧詩看見路邊挂着‘水晶球占蔔’的店鋪招牌。
他讓蔣屹安停車,他想過去做一次占蔔。
荀昭唯不信那些,說占蔔都是騙人的。
蔣屹安側頭看着店門口放的大牌子,照着念道:“百年老店感恩回歸,新老用戶全場五折,新客戶買一送一。前一百名,送限量水晶球手辦一枚。”
他的話音未落,顧詩直接從馬車上蹦下去。
荀昭唯拉都拉不住,街上人多,他帶着一對大翅膀不方便抛頭露面。
他探着頭對顧詩低聲喊道:“詩詩!你不要信這些東西。我們雖然有的是錢,但不要花冤枉錢。”
顧詩拄着手杖,“不行,我這個人有個缺點,我最受不了買一送一的誘惑。”
蔣屹安把馬車停到一邊,讓荀昭唯在車裏等着,自己快步跟上顧詩。
他早就注意到了,從顧詩下馬車開始,街上的人就不走了。
女人還好,只是看幾眼感嘆一聲。
有些男人眼睛就像是黏在小少爺身上一樣,怎麽都挪不開。
他們的眼神蔣屹安太熟悉了,他們想得到小少爺。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饞帝國小玫瑰的身子。
顧詩邁步走進占蔔屋,神情淡然地環顧四周。
這條街道并不富裕,店鋪內部裝修也十分寒酸。
牆上挂着紫色帷幔,唯一一扇窗戶拉着紫色的窗簾。
屋子不大,只擺了一套桌椅。鋪着紫色桌布的古董桌子後面,坐了一個穿着紫袍遮住臉的女巫。
可能是屋子太紫,顧詩總覺得自己在這裏聞到了香芋味。
身材矮胖的女巫示意顧詩坐下,她問顧詩:“這位美麗的小.姐,您想占蔔什麽?”
顧詩起身就走。
狀元郎說的沒錯,占蔔都是騙人的。
蔣屹安聞言冷聲道:“這是我家少爺,是男人。”
女巫的臉被寬大的帽子遮住,她疑惑地歪歪頭,“男人?可我的天目看見了她的命格,上面顯示她是個傾國傾城的女子。出生豪門世家,但感情之路坎坷,注定和兩個非凡的男人糾纏不清。最終她最愛的男人,會殺死她唯一的家人和最重要的朋友。”
顧詩轉身坐回椅子上。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狀元郎說的不全對,占蔔不都是騙人的。
系統都傻了,它抱緊顧二皇,【卧槽!這是神仙麽,她怎麽看你一眼就說出原文簡綱了!】
顧詩也很慌,他怕女巫一張口,就把他的兩個馬甲都扒了。
蔣屹安不知道那麽多內情,他感覺眼前這人是騙子。
他俯身問顧詩,“少爺,我們還是走吧。”
顧詩找了個借口,“我想要限量水晶球手辦。”
聽他這麽說,女巫指了一個方向。
顧詩順着看過去,一排巴掌大的水晶球擺在那邊,一按會響會發光。
他瞬間心動了。
女巫要價很高,兩枚金幣一次占蔔。
顧詩還在摸錢袋,蔣屹安就從項鏈裏拿出兩枚金幣遞給女巫。
女巫沒有問顧詩算什麽,似乎她已經看出顧詩的意圖。
她讓顧詩雙手按住水晶球,默念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東西。可以是人名,也可以是物品,數量不限。
顧詩一臉懵逼,念着蔣屹安和荀昭唯的名字。
女巫看了一陣,不解道:“他們的命格沒和你連在一起,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顧詩明白女巫的意思,他是穿越來的,不屬于這個世界。
可他腦子好像壞掉了,記不清大将軍和狀元郎原本的名字。
他問系統知不知道,1314沉默半晌,小聲道:【我上哪知道,我就是個小系統。】
蔣屹安站在顧詩身後,他看到在女巫說了那句話後,小少爺愣了一陣,垂着頭開始抹眼淚。
他一直盯着女巫,确定這人沒有欺負顧詩。他沒有拿無辜的女巫撒氣,只是伸手抱住顧詩輕聲安慰。
女巫看了他一陣,“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輛馬車裏的人也不是。奇怪,你們兩個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麽靈魂還滞留人間?”
蔣屹安深吸口氣,他忽然明白為什麽這家店收費這麽高,還這麽寒酸了。
這個女巫太耿直,多半經常挨揍,掙的錢全都換了醫藥費。
聽她這麽說,顧詩更傷心了。
他指着外面的馬車,“那他也跟我們一起死了麽?”
女巫探頭往外看了半晌,搖搖頭,“沒,孩子。”
顧詩剛想松口氣,女巫又道:“他比你們死的早,靈魂也沒跟來。”
正在馬車裏看書的荀昭唯,聽見了占蔔店裏傳來的騷動。
有顧詩的哭聲,蔣屹安憤怒的低吼,和女人不住解釋的聲音。
他穿着鬥篷包好翅膀,匆匆地跳下馬車。
店裏亂成一團,顧詩坐在唯一的一張椅子上,抱着贈品水晶球哭得直抽抽。
一旁蔣屹安揪住店主的衣領,強忍着揍她一頓的沖動,質問她為什麽收錢吓唬人。
女巫經常挨打,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她擺手道:“你要打我嗎,打的時候不要打手,我最近須子有點脆,容易打斷。”
說完她摘下手套,掀開一直披在身上的袍子。
蔣屹安吓得一激靈,差點沒把她扔出去。
顧詩看着不遠處的大香芋,哭聲戛然而止。
他只在種族百科全書裏上面,看過有關植物人的介紹,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長着人臉的香芋。
原來進店聞到的香芋味不是他的錯覺,這裏真的有個比他都高的香芋。
這個香芋人估計是喜歡植物的形态,她沒變成人,只留了一張臉方便溝通交流。
她邁着小短腿,跳進木盆裏。
閉上眼睛,對蔣屹安道:“我每隔幾天就會被人打成芋泥,我有經驗。你來吧,我準備好了。”
蔣屹安沉默地看着盆子裏的香芋,他收起因為驚吓過度冒出來的尾巴,抱起顧詩轉身就跑。
穿着一身黑袍的荀昭唯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店主。
香芋在盆裏翻了身,露出一張人臉,“這位先生怎麽不和朋友一起回去,您也要占蔔麽?”
荀昭唯翅膀炸着毛,他走到盆邊低聲道:“五枚金幣,你讓我帶走一點皮肉。我第一次碰到植物族人,想帶點樣品回去研究。”
......
再次踏上旅途後,顧詩已經看開了。
他知道人終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
他們三個生前,肯定也死在了奔向理想的道路上。
而且那個香芋女巫占蔔只能看到前半段,她看不出顧詩已經替換了女主,說明她的天目看見的只是原定軌跡。
顧詩現在活蹦亂跳的,他都能複活,大将軍和狀元郎他們一定也可以。
蔣屹安在外面趕車,香芋女巫說的話太不靠譜,他沒放在心上。
他想的是一會他要走哪條路,荀昭唯鐵了心要詐他一波,蔣屹安猶豫着要不要走他熟悉的路線。
那幾條路他經常走,路上沒什麽危險。即使按照馬車緩慢的速度,也不過一個月就能到達起義軍總部。
可他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巨龍仆人,按理來說沒有機會知道這麽多。
蔣屹安索性在路邊買了一份地圖,準備讓荀昭唯圈出起義軍所在的位置。
他照着地圖趕馬車,既不會迷路也不會引起懷疑。
打開車門時,蔣屹安發現馬車裏的溫度比之前高了。
荀昭唯架起坩埚,拿着從店主拿買來的香芋肉,熬制特殊的魔藥。
随着他的煉制,車廂裏飄蕩出一股香芋味。
顧詩是外來戶,不懂這些。
他探頭看一陣,“做什麽呢?”
荀昭唯沒說話,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他又往裏扔了幾塊獅族獸人的指骨。
顧詩湊過去,“排骨炖香芋?”
荀昭唯熬制魔藥的動作猛地頓住,他驚恐地看着顧詩。
蔣屹安中途進來,不早不晚只聽到一句排骨炖香芋。
他看了坩埚一眼,從項鏈裏摸出一袋大米,遞給荀昭唯:“湯不解餓,我有米,你做粥吧。”
荀昭唯想起他臨走前,香芋女巫說過的話。
她說他會英年早逝,讓他提前買好棺材。
荀昭唯覺得他要是死了,肯定是被這兩個人活活氣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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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得了荨麻疹,讓我猜猜我是什麽過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