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章節
道怎的無意間沖撞了雲嫔,被雲嫔當衆掌掴,臣妾也是因為蘭兒幾日沒有定醒,這才派人去問了,今兒才得的信,回話的嬷嬷說她臉上紅腫,最近時候該是不能見人了。”
奕寧放下茶盞,急道:“這樣嚴重,朕稍後去看看。”
成韻淡淡道:“本來後妃之間也都是小事,只是蘭兒受了委屈,臣妾也不方便說什麽,便和皇上說上一聲,皇上若是得空,去安慰安慰吧。雲嫔懷着孩子,難免氣血沖一些,性子也急躁。”
奕寧看了成韻一眼,略略思索,只道:“朕知道了。是朕虧欠了蘭兒。”
成韻心裏有些苦澀,眼前這個夫君知道自己虧欠別的女人,眼眸中流露是也是真情實感。可是他卻毫不在意,他真正最為虧欠的,該是自己才是。
奕寧繼而道:“朕原本之前就打算去看了蘭兒,無奈不知道如何和蘭兒說。宮外傳了信,蘭兒的阿媽在回京途中病逝了,朕壓了這個消息,她還不知道,朕就是知道她乖巧懂事,不願意她傷心難過。之前她宮裏頭去了一個婢女,她已然是傷心傷身。”
成韻念及蘭芷曾來求見自己關于父親之事,如今她已然不需要再對自己示好了。只淡淡開口:“蘭兒也是受盡委屈,還請皇上替韻兒好好安慰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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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又逢變數
從成韻那裏出來,奕寧便直直往了蘭芷的長春宮走去。此刻蘭芷一個人躲在房裏,不願意多走出房門一步,而長春宮一行人亦是被警告,道是那日之事不準外洩,故而全宮上下都三緘其口。
子豫低低道:“看着這幾日主子這樣委屈,奴婢心裏也不好受。還記得入宮時候被彭三順那小人欺淩,主子也是不願意忍讓半分的。就像奴婢當初說的,宮裏頭,果真是能磨了人的棱角。”
蘭芷望着子豫,只笑言:“子豫,旁人看不得我的心思,如今你也糊塗了?”
見子豫不解,蘭芷這才解釋道:“雲嫔如日中天,我去計較什麽?若是計較,倒讓皇上兩邊為難,既然我不能拿她怎麽樣,那麽久安安心心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妃嫔,我是被雲嫔算計了一招,但是宮裏頭的日子,長着呢。”
子豫颔首,笑道:“虧得主子看的開一些。主子蘭心蕙性,自然會如願以償。”
蘭芷無奈一笑,道:“我哪裏有什麽願望,如今已然是一代無知愚昧的婦孺,成天想着,算計着。唯一的願望,就是不要有人再來害我了,可是我哪裏能夠控制得了。”
正說着話的間隙,卻聽得外頭華音輕聲敲門,只道:“主子,皇上來了。”
蘭芷一驚,忙拿起一旁的輕紗遮還未消腫的臉頰,只對子豫道:“去開門吧。”
還未等子豫起身,奕寧便已經推開門進來,而華音也着急跟着進來了。只對子豫笑道:“姑姑的傷勢還未好全,這裏華音來伺候着就是了。”
子豫冷冷看了一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華音,便出去了。蘭芷自然知道華音的小伎倆,好在奕寧并未注意她,怕是她要失了勝算。況且比起其他的。華音不過是一個小角色,算不得什麽。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奕寧看見蘭芷這個樣子,忙道:“蘭兒,朕聽說你的事情了,怎麽會這樣?讓朕看看你的臉。”
蘭芷忙推開奕寧,恭敬行禮,只道:“蘭兒給皇上請…”
“免了,你何必這樣生分。”奕寧有些着急,“讓朕看看你,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了。”說着便要去揭蘭芷的面紗。
蘭芷緊緊抓住面紗。有些執着也有些緊張,只道:“不要,蘭兒不想讓您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不想。”
奕寧屏退了華音。只想和蘭芷二人說話。華音雖然不滿,卻也無奈,便福身下去了。奕寧見蘭芷如此,只道:“好,朕不勉強你。蘭兒,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了。不過雲嫔如今懷了皇子,脾氣難免急躁一些,你要多擔待幾分。朕雖然疼愛你,卻還是不能時時刻刻顧及到,朕…朕希望你體諒。”
蘭芷一笑。只道:“蘭兒是怨過皇上的。蘭兒怨皇上怎麽不來看看蘭兒,蘭兒當初也是氣急敗壞,可是想着皇上這些日子鮮少出入後。宮,便也想到定是國事繁忙,蘭兒不願意因為這些瑣碎的小事讓皇上分心,皇上大可不必在意。其實蘭兒心裏知道,雲嫔娘娘不過是嫉妒蘭兒的寵愛。被所有人嫉妒着,我還有什麽委屈呢。我自個兒倒是偷着樂。”
奕寧聽蘭芷這樣說來。有些苦澀,道:“虧你這樣想。你不在意更好。不過朕還是惦記着你的傷勢,去找個太醫看看吧。”
“不!”蘭芷小心地看着奕寧,捂住了自己的臉頰,道:“皇上,蘭兒不要。蘭兒是女兒家,這段時間不出門養一養身子便是好了。可不要見人,雖然容貌并不是一個女子最重要的,但也是很重要的,旁人看見,蘭兒可沒面子。”
奕寧見她稚氣未脫,只笑道:“沒面子?虧你還在意這些。既然你覺得容貌并非是最重要的,那麽,什麽才是一個女人最為重要的東西呢?”
蘭芷一笑,指着自己腦袋:“當然是智慧!哈哈。”
奕寧啞然失笑,瞧着蘭芷的樣子,輕輕攬了她在身側,只道:“蘭兒,你這樣,朕真不忍心和你說。”
蘭芷有些奇怪奕寧今日的反應,總有什麽話噎在心頭,見他吞吞吐吐,忙笑着,亦是肆無忌憚道:“說!恕你無罪!”
奕寧并不計較蘭芷而今的放肆,她的一颦一笑都讓自己動容,她眉目清隽,刻滿了天真,就連自己看着她的眼睛的時候,也是不忍心。而今的蘭芷雖然一層輕紗遮面,但是眼神依舊炯炯有光。
奕寧抱她更緊,繼而道:“蘭兒,你阿瑪在歸京途中逝世了。朕不想告訴你,不想你傷心難過,但是朕也不想騙你。”
蘭芷本平靜的心一下子起了波瀾,笑意僵在了臉上,她微微掙脫了奕寧的手,有些難以置信地望着奕寧,許久才問道:“皇上,你說什麽?”
奕寧頓了頓,方才緩緩啓唇,握住蘭芷的手,只道:“朕前幾日得了消息,你阿瑪惠征,在歸京途中由于身染惡疾,不幸去世了。朕怕你傷心,隐瞞了你幾日,可朕知道,朕也瞞不了你多久。”
蘭芷的眼眶頓時濕潤了起來,本是笑意妍妍的眸子突然變得有些暗淡,她還不能反應過來奕寧話裏面的意思,但是卻還是忍不住聲淚俱下,只呢喃道:“不可能啊…不會的…皇上是和蘭兒說笑嗎?蘭兒不喜歡這樣。”
奕寧見蘭芷梨花帶雨的模樣實在心疼,只輕輕道:“哭吧,朕陪你哭一會,有朕在呢。蘭兒,朕心疼,朕希望你別再傷心。”
此刻蘭芷的思緒有些呆滞,先前阿瑪修來家書,只言及入獄之事,蘭芷雖然關系惠征的身子,卻也沒有多想,而當她知道惠征已經出獄,雖然被罷官了,好歹一家老小平安,自己也就不用記挂了,可是她滿以為再過幾日變回收到一家回歸京城的消息,卻不想好事不再,卻聞此噩耗。
蘭芷心中再無別的念想,此刻已經顧及不到奕寧。在宮裏最可怕的不是爾虞我詐,而是自己至親的人離世或者受着苦難,自己聽着,卻什麽也做不了,就像只是聽旁人在說故事,可是那種痛徹心扉,豈是一個故事能夠帶給自己的?
奕寧見蘭芷怔怔的,忙摟住蘭芷在胸口。蘭芷無力反抗,只覺得害怕,這裏太害怕了,她突然畏懼起了這裏的一切,因為這一切看似真實,可是沒有什麽東西,是自己可要真正抓住的。她第一次感覺生命的輕賤,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
這些生離死別,仿若都是一個個故事,而不是存在。
蘭芷知曉家中的巨變,便無心宮中的一切,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思考,午夜夢回時候她多次夢見杏貞。夢裏很真實,醒來卻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
如此渾渾噩噩一段時間之後,蘭芷才慢慢緩過來。她知道她還有太多事情要做,容不得她懈怠一分。宮裏頭的風兒一向從長春宮吹到了景陽宮,雲嫔又是和以往一樣成了衆星捧月的對象。蘭芷的院落逐漸冷清起來,雖然奕寧偶爾過來,卻也大不如先前的時候。
蘭芷正好趁了這段時候好好養自己的容顏,好在并不是什麽大的傷痛,不過幾日便好全了。待到完全消腫下去,這才敢出門去。只是那些紛紛的留言聽在耳邊,落在心上,不免還有幾分難受。
自從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