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頭子
韋予第二天毫無意外的發了點低燒,家庭醫生又一次被請來,比起第一次來方焱瓯的別墅,家庭醫生已經淡定了許多,甚至在給韋予熟門熟路的打完退燒針又開完藥之後,還拉着方少去角落裏諄諄教誨了一番。
其實韋予的身體比起剛來米國的時候,已經好了很多,只是身體底子擺在那裏,不是幾個月就能完全補回來的,再加上從國內偷渡來米國那段時間住的太過潮濕陰冷,體內的濕氣一直沒祛幹淨,所以容易生病發燒。
方焱瓯這次的态度很端正,還主動問了家庭醫生一些問題,之前開的維生素之類的藥,韋予每天吃完晚飯都會吃,剛好也快吃完了,方焱瓯就順便又讓醫生開了些,現在只要是對韋予身體好的事,他都會放在心上。
中午的時候,兩人正在外面吃飯,方焱瓯就收到了蘇沐發來的短信。
蘇少爺收了方焱瓯的古董手槍當做車馬費,做起事來也心甘情願的多了,昨晚他只是把人帶到緋色之夜給拍品們住的地方,魅靈一看到俐也被抓了進來,還關在了她隔壁,最後一絲希望破滅,知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沒了,她的精神也終于徹底崩潰了。
魅靈抓着鐵門上的鐵栅欄,拼命的往外張望,試圖看清外面的情況,鐵栅欄是為了方便随時查看拍品的狀況而裝的,魅靈就算整張臉貼在上面,也只能看到門口的一點點距離。
蘇沐看着手下把俐關好,走出去的時候,剛好被魅靈看到,魅靈不認識蘇沐,但是看他的穿着和樣子,跟那些看守和保镖完全不一樣,就知道是個頭頭,她知道俐是靠不住了,現在只能靠她自己,想來想去,只有裝無辜一條路。
“那個藥是俐給我的,我根本不知道有什麽用,她只是告訴我,那個藥可以讓方總對我有好感,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求求你,求求你跟方總說,我真的是無辜的!”魅靈哭喊着,一只手臂從鐵栅欄中伸出半截,關節的地方被卡的發紅,她也不管不顧,仍是努力伸長手臂,想要拉住蘇沐的衣服。
蘇沐原本沒有想要理她,這種哭喊的場面他見多了,比魅靈更凄慘更漂亮的人也沒能打動他,更何況,這個女人還得罪了方焱瓯。但是,最後蘇沐還是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靠在牆上對魅靈挑了挑眉,沒有說話。他在等,等魅靈自己開口,他對魅靈嘴裏所說的事情很感興趣,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此刻的魅靈已經顧不得多想了,看到蘇沐真的停了下來,就算知道是在垂死掙紮,她也要試一試。她說的聲淚俱下,三分演技七分真情,把整個事情半真半假的說了,她清楚的記得方焱瓯說過,下藥的事其實罪不至死,最重要的是關于韋予的事。
魅靈也顧不得俐是不是也在聽,會不會跟她一樣,為了活命把事情都推到對方身上,反正兩人當時也都是口頭協議,說到底只是互相利用各得所需罷了,她很慶幸當時沒有為了一些以後的利益而留下什麽書面的證據,現在她只需要一口咬死了自己說的才是真相,俐也沒辦法證明她說的是真是假。
魅靈說是俐先找的她,事實也确實如此,就算方焱瓯他們去查,也沒關系。關于韋予,魅靈強調她并不知道韋予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和方焱瓯的關系,當時俐只是說會幫她成為方焱瓯的女人。
蘇沐意味不明的“哦”了一聲,沒有再在魅靈身上多浪費時間,俐在隔壁把這邊的動靜聽的一清二楚,不是她想聽,而是魅靈因為激動,音量大的這個地下室都能聽清,更別提她就在隔壁了。
俐坐在簡易的床上,背靠着牆,看起來很平靜,她跟在老頭子身邊這麽多年,經手的事情也不少,雖然很多上不得臺面的事老頭子并沒有信任到可以交給她管的地步,但是她也算有所耳聞,所以說最終落得這樣的結局,她并不是沒有想過,只是還是會不甘心,俐嘆了口氣,擡頭望着房間的屋頂,眼裏滿是絕望。
蘇沐知道方焱瓯的體力,又知道他喝了藥,大概會壓着韋予做上一晚上,所以直到中午才發了短信給他,之所以發短信,是因為蘇少爺也不确定,方少會不會壓着小韋予做上一天一夜,畢竟方少的禽獸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方焱瓯接到短信之後立刻給蘇沐回了電話以示清白,兩人互相調侃了幾句,順便約了見面的時間。
方焱瓯挂掉電話發現韋予已經吃好了,正擡頭看着他,笑着放下手機給韋予理了理衣服,透過領口可以看到韋予單薄的身體,身上還有昨天承歡時候留下的痕跡,腰間泛着青紫的手印就是方焱瓯的傑作。
“累嗎?先送你回去?”方焱瓯試探着問道,他不知道韋予剛剛有沒有聽到他跟蘇沐的對話,他并不希望韋予過早的接觸這些事。
韋予垂着眼任由方焱瓯擺弄,末了淡淡的問道:“是要去看那兩個女人嗎?”
“恩。”方焱瓯收拾完,抱起韋予,“去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昨天方焱瓯沒控制好力道,也沒有做好擴張,結果弄傷了韋予,雖說問題不大,但是走路的時候總會牽扯到那個地方,走起路來就會不自然的一扭一扭的,非常的搞笑。韋予倒是不在意,方焱瓯怕他二次受傷,幾乎都是抱着他。
韋予靠在方焱瓯胸口,手摟着他的脖子,等方焱瓯把他放進車裏,幫他系安全帶的時候,才淡淡的說道:“我也去。”
“好。”方焱瓯沒有問為什麽,幫韋予系好安全帶就關上門,坐進駕駛位開車。
韋予不是女人,不用當做金絲雀養在金絲屋裏。
蘇沐看到方焱瓯帶着韋予出現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甚至還唯恐天下不亂的把魅靈昨天說的那些話重複了一遍,說完就靠在沙發上,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樣子。
方焱瓯抱着韋予坐下,對着蘇沐挑了挑眉,他當然知道蘇少爺想看好戲的心情,韋予也學着方焱瓯的樣子挑了挑眉,不過他是對着方焱瓯挑的。
方焱瓯捏了捏韋予的臉,輕笑道:“屁股不痛了?”
韋予:“……”
蘇沐沒有看到想看的好戲,對于方焱瓯這種秀恩愛的畫面一點興趣都沒有,于是插嘴道:“老頭子等會兒就到。”
聽到蘇沐的話,方焱瓯終于不再跟韋予調笑,認真看着蘇沐問道:“他不是快死了嗎?”雖然說出來的話還是那麽的不正經。
“他大概是怕今天不出現,幾天之後就真的死了。”蘇沐說着聳聳肩,笑着看着方焱瓯。
方焱瓯摸了摸下巴,“是個好主意。”
韋予:“……”如果他沒想錯,這兩個人說的是一條人命吧……
老頭子出現的時候,方焱瓯和蘇沐還在背地裏調侃他。
韋予聽方焱瓯和蘇沐提了幾次老頭子,一直以為老頭子是一個白發蒼蒼,形如枯槁,即将入土的老人,所以看到老頭子的時候,都沒有往那上面想。
“老哥,來啦。”蘇沐朝老頭子招招手,樣子很随意。
方焱瓯轉過身,朝老頭子挑了挑眉,露出一個笑容,笑容裏有很多含義,沒有說話,低頭湊到韋予耳邊,低聲跟他介紹了一番。
眼前的男人是個标準的白種人,看起來最多五十歲,頭發梳的一絲不茍,連一根白發也看不到,穿着得體的西裝,皮鞋擦的可以反光,手上拄着一根拐杖,但是腿腳一看就沒什麽問題,看來只是為了裝飾而已,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面色紅潤,除了眼角,臉上幾乎沒什麽皺紋,微微帶着笑容的表情,即紳士又有魅力。
在韋予打量老頭子的同時,老頭子也在打量着他,而且毫不避諱,眼神放肆的讓方焱瓯忍不住微微皺眉。
“你是韋予對嗎?你好,你可以跟阿焱和阿沐一樣叫我老頭子。”老頭子的中文口音有些生硬,但是不影響對話,他微微彎下腰,左手拄着拐杖,伸出右手。
韋予點點頭,“你好。”跟平時一樣,沒有握手的打算。
“老哥似乎對我的寵物很有興趣?”方焱瓯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容,說出的話毫不客氣,連客套話都懶得說。
“阿焱,我好歹也算是你的長輩。”老頭子收回右手,彈了彈衣服上的褶皺,他畢竟從一出生就是上流人士,從小接受的也是貴族式的教育,跟方焱瓯這種暴發戶的級別是不同的,擺起譜來比誰都欠揍。
方焱瓯臉色沉下來,眉頭越皺越深,他有點看不懂老頭子的意思了,難道他真的打算跟他們硬碰硬?
“不要激動。”老頭子又露出招牌的微笑,看起來非常有風度,“我只是想結識一下韋予,沒有別的意思。”
這下不止方焱瓯,連蘇沐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韋予年紀小,關于他的出生,這裏在場的三個人都清清楚楚,所以他不管做出什麽出格的事,都可以理解,也可以被原諒,但是老頭子不同,作為一個上流社會的紳士,他不應該做事這麽輕佻,更何況因為俐那件事,他更應該避嫌才對。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打算明搶……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從雲南帶着一身的傷回來了……
手背曬傷,腳上有撞傷,還有摔傷……
外加嚴重的高原反應,頭暈頭痛惡心嘔吐流鼻血,挨個嘗了個遍……
以後誰叫我去高原地區玩,我跟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