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季青見狀,趁着身邊兩個人發愣的時候,一下子掙脫撲到了雲溪的面前,将雲溪緊緊的護在了身後。
幾個人拳腳下一刻就招呼了過來,季青反抗不了就只能回身緊緊的抱住雲溪,把雲溪死死的護在身下,閉着眼睛承受着幾人的拳腳,臉上露出隐忍的痛苦來,卻一聲不吭。
雲溪不知道淚水是什麽時候從自己的眼眶裏流出來的,只是當自己回神的時候,淚水就已經流的滿臉都是了。
季青沖着雲溪扯出了一個艱難的笑容,伸出手擦着雲溪臉上的淚水:“雲溪,沒事兒,一點都不疼,真的,一點兒都不疼……”
那幾個人已經走了,院子裏也一片狼藉。
雲溪坐起身,艱難的把季青扶到了房間裏的床上。
“季青,季青,醒醒,醒醒。”雲溪輕輕的拍着季青的臉,季青的眼睛卻一直緊閉着,嘴角慢慢的逸出一絲血跡來。
雲溪起身,翻遍了整個屋子,也只翻出了十幾個銅板。
看着桌子上的十幾個銅板,雲溪第一次有了絕望的感覺,而一邊的床榻之上季青的臉色慢慢變得通紅起來。
天色慢慢亮了,雲溪梳了頭發,重新換了件衣裳,敲了敲旁邊莫大娘的門,但是無人應聲。
回去替季青整理了衣服,又在淤青的地方擦了藥,拿着那十幾個銅板就去了鎮子上。
鎮子上依舊熱鬧,雲溪打聽了許久才打聽到那個柳大人的居所,那是一座十分氣派的府邸。
雲溪圍着那個府邸轉了一圈,然後拿手裏僅剩的十幾個銅板買了幾個包子,填了肚子。
夜,在不知不覺間降臨了。
雲溪走到了柳府的後門,然後拿灰塗了臉,一身落魄的呆在柳府門口。
一直到深夜,柳府的後門才“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一個婆子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這些人也真是,大半夜不睡覺,喝酒賞舞,可憐了我們這些下人,明天一早還得照樣幹活……”說着,丢了手裏的東西,轉身準備進門,卻被蹲在門外的雲溪吓了一跳,手拍着胸口,呼呼喊着:“喲,這誰呀這,大半夜的蹲這兒幹嘛呢,吓我一跳!”
雲溪仰起頭,可憐兮兮的看着那位婆子:“阿婆,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我可以幫你幹活,你給我口飯吃吧。”
“你…你是從哪兒來的?”
“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投親的,但是親戚已經搬走了,現在沒地方住,還沒飯吃。”
那婆子眼眸轉了轉,看着雲溪略微嫌棄道:“這樣吧,我們府裏呢,正好缺一個粗使下人,但是我做不了主,頂多你今天進去幫幫忙,我能給你口飯吃,但是要是想常呆,可得找管家登記。”
“嗯嗯。”雲溪立刻站了起來,一臉感激的看着那個婆子,“謝謝阿婆,謝謝阿婆。”
就這樣,雲溪跟着那位阿婆進了柳府,換上了一身粗使丫鬟的衣服,在廚房裏打雜。
廚房裏還是熱騰騰的一片,只從這位柳大人來到了鎮子上,那些人為了巴結這位大人,就每天飲酒行樂,聽歌賞舞,不到淩晨不消停。
今天也是,忙忙碌碌一直到後半夜,整個柳府才安靜下來。
雲溪偷偷的溜出房間,小心的躲過了巡視的家丁,跑到了一個看起來頗為奢華的房門旁邊。
這裏就是放那些巴結的人送的禮物的地方,或許是這些東西在這位柳大人眼裏并不怎麽值錢,這裏的門雖然鎖住了,窗戶卻沒有關牢,也沒有派特別的人把守。
雲溪悄悄的從窗戶翻了進去,随便打開一個盒子,裏面裝的都只是一些市面上常見的,雖然看起來華麗但是做工其實并不怎麽精致的首飾。雲溪有些明了了,怪不得這位柳大人看不上,就連自己,要不是急着用錢,恐怕也看不上這些充滿暴發戶氣質的首飾。
随意的拿了個一兩件揣在懷裏,雲溪輕輕的又從窗戶翻了出去,雖然不多,但是上面的寶石一看就價值不菲。
雲溪準備偷偷溜回房間,卻在經過一個房間時聽到一些異樣的聲音,那是壓抑的痛苦哼聲。
雲溪想了想,頓時臉色一紅就想走開,卻又慢慢的停下了腳步,因為這聲音的确是不含有一絲歡愉,真的就像在承受什麽酷刑一樣,滿是痛苦與忍耐,而且…這個聲音十分熟悉,雲溪微微退後幾步,從窗戶縫間往裏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是靠近床榻一側的窗戶,床榻上的情景毫無遮掩的盡數落入了雲溪的眼眸中。在床上糾纏的是兩具赤果的身體。
朱言正一身赤果的被一名年歲已經頗大的男子壓在身下,而那名男子的手中則是握着一塊青瓷碎片,碎片每每從朱言的身上劃過,帶出一道道細小的血痕,而朱言身上的男子則是發出如同野獸般瘋狂爽利的低沉笑聲,甚至俯下身去舔舐朱言身上的血痕。
雲溪看見了朱言的那張臉龐,那是一張充滿絕望和痛苦,甚至已經扭曲的臉龐。
原來是因為這樣嗎?雲溪心底驚顫同時明了,承受着這樣的痛苦,怪不得會有那樣冰冷的眼神和那樣冰冷的手段。
PS:內啥,不是多更,補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