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雲溪頭疼的嘆了口氣,起身下了床榻,從外面打了一盆井水,把打濕的毛巾蓋在了季青的額頭上。
夜漸漸深了,也漸漸涼了。雲溪拿了件衣服胡亂的披上,不停的替季青換着頭上的毛巾,季青頭上的溫度總算是慢慢降下來了,
也不知道換了多少次,雲溪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伸手一摸季青的額頭,卻又開始發燙了。
雲溪打起精神,随意的穿上衣服,去旁邊去敲響了莫大娘家的門。
莫大娘起得挺早,來開門的時候還是精神奕奕的。
“雲溪,今天怎麽起這麽早?有事兒?”
雲溪按了按太陽穴:“莫大娘,季青生病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村子裏誰家有牛車、馬車的可以借來用一用,送季青去鎮上看大夫?”
莫大娘一聽季青生病了,立刻着急了,轉身關了門,對雲溪道:“你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我立刻就去找輛車來。”
“嗯。”雲溪點點頭,立刻轉身回家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就是幫季青穿上了衣服,然後拿上了銀子,還好這段時間攢的錢不少,看個病還是綽綽有餘的。
牛車借來以後,雲溪和莫大娘一起把季青擡上了牛車。到了鎮子之後,根本就沒有藥鋪開門,還是随着一起來的劉三叔幫忙砸開了一家藥鋪的門。
那位大夫還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診了脈,打着哈欠開藥方:“放心吧,只是受了涼,再加上最近不注意休息,身體虛寒造成的。按照這個方子吃幾服藥就好了。”
莫大娘立刻跟大夫千恩萬謝的道了謝,雲溪拿着方子跟一邊的小童去抓了五服藥。
等到回到家裏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亮了。
忙了将近一個晚上,雲溪趴在床頭幾乎都要睡着了,外面,莫大娘正幫忙熬着藥。
“季娘子啊,季娘子啊,在家嗎?”
聽到這個聲音,雲溪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立刻跑了出去,趕在莫大娘之前迎上了那位富态的、穿着華麗的媒婆。
“雲溪,怎麽了?”莫大娘從廚房裏探出身子來。
雲溪把媒婆推了出去,回頭笑道:“沒事兒,沒事兒,鎮上的小姐找我去作畫呢,我這就推了。”說着走出去關上了門。
那位媒婆十分不滿的看着雲溪:“季娘子,你這是幹什麽?我可是來通知季公子的,這十天之後可就是迎娶朱家小姐的良辰吉日了,現在一切可都得操辦起來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雲溪眨了眨眼,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
“那個,那個,金婆啊,昨天季青他不小心掉進了河裏,這正在屋子裏躺着呢,什麽時候好還不知道,十天之後要是成親可能有些困難,要不您幫忙跟朱府那邊商量商量,能不能把日期往後延延?”
那位金婆立刻就叫了起來,最後還是雲溪磨破了嘴皮子,又塞出去了一百兩銀子才算是打發走了這個難纏的媒婆。
這可怎麽辦?雲溪的頭愈發疼痛起來,甚至都有直接一走了之的想法。反正季青會有莫大娘照顧過,娶朱言過門也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但是季青呼喚着自己名字的樣子卻在腦海裏一直揮之不去,雲溪轉身有些煩躁的進了房間。
這時,莫大娘也已經熬好了藥,端了進來。
季青虛弱的躺着,意識卻已經清醒了,靠在雲溪的身上,一口口的把一碗藥喝了下去。
莫大娘一大早起來累的也夠嗆,此時看見季青差不多醒過來也松了一口氣,擦擦汗,又囑咐了雲溪一些事情,就回去休息了。
雲溪擦了擦季青的嘴角,轉身要把碗放到桌子上去。剛一起身,袖子就被季青死死的拉住了。一低頭,季青眼睛緊緊閉着,口中卻不斷的低喚着:“雲溪…雲溪……。”出現在季青臉上的是一種脆弱而憂傷的表情。
雲溪就這樣站着看着季青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坐了回去,伸手回握了季青緊緊拉住自己衣袖的手,聲音清冷的低喃着:“真是被你打敗了。”
就這樣,季青一病就是四五天,期間幸好有莫大娘幫忙,雲溪也不算是太勞累,加上之前跟鎮子上的那些‘客戶’們說過最近自己會暫停一段時間,也沒有人來找自己作畫。
“季青,你病剛好,書還是過兩天再看吧。”雲溪說着抽走了季青手裏的書。
季青無奈的看着雲溪:“雲溪,沒關系,我的身子已經全部好了,已經落下了這麽多天的課程沒有看了。”
雲溪還想說些什麽,門卻被敲響了。
雲溪打開門,朱言正站在外面,越過雲溪微微往裏張望着:“雲溪,季…季公子沒事兒了吧?”
“沒…沒事……”雲溪僵在原地,扯着嘴角。
季青走了過來,疑惑的問道:“雲溪,怎麽了?是誰?”
朱言看見季青,頓時紅了臉,微微的別開了眼:“季…季公子,你身體沒事了吧?”
季青臉上立刻挂上禮貌的笑:“已經沒事了,有勞朱小姐挂念了。朱小姐今天是來找雲溪的嗎?”
“是…不,不是,我是想問…問問,季公子…日子定好了嗎?”說完,朱言整個人幾乎都成了煮熟的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