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出庭
第73章 出庭
接下來幾天程思意玩的都非常開心, 秦邵帶着她在幾個縣城裏來回溜圈,把整個魯陽市圍着轉了一遍。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剛出來的時候, 程思意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覺得自己好歹也是個土生土長的魯陽市民, 什麽地方沒去過, 在本市裏溜達又有什麽好溜達的。
這幾天跟着秦邵玩了一圈,才發現自己以前孤陋寡聞, 魯陽市原來有這麽多有意思的地方。
其實最主要的就是秦邵帶她游玩的方式不同, 人家是好歹是個搞文字創作的,以前的時候大概沒少四處采風, 所以總有幾個地方是程思意壓根不去, 又意想不到的。
結束一周的自駕游, 程思意回到家裏往體重秤上一站, 看到屏幕上的數字,不由得愣了愣,竟然胖了四斤。
除了第一天和第二天的時候,程思意提不起興致, 接下來幾天玩的開心, 吃的也很開心,其實最主要的是因為秦邵在身邊。
對于這段時間的程思意來講, 玩不重要, 吃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陪伴。
所以有秦邵陪伴的時候, 程思意覺得食欲大振,等她回到家裏,把小豆芽接了回來, 第二天胃口就恢複了正常。
午餐的時候,她手裏捏着筷子,看看阿姨做的這道菜,沒什麽胃口,又看看阿姨做的那道菜,仍舊沒什麽胃口。
于是只好捏着筷子,默默看着小豆芽吃飯。
阿姨這個時候在一旁關心,“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你想吃什麽,我再去做?”
程思意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自己也能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哪有臉折騰阿姨,于是打起來精神勉強吃了兩口,“最近胃口一直都不太好……”
這句話本來是安慰阿姨的,誰知小豆芽卻在一邊拆臺,“媽媽,你不是說你最近胃口太好了,所以胖了四斤?”
程思意眨了眨眼睛,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你才胖四斤呢,媽媽身材管理這麽嚴格,怎麽可能會胖?”
小豆芽眨巴眨巴眼睛,無辜的看着她,聽她自己說的,早晨聽得清清楚楚……
她被小豆芽看到不好意思,擡手捏了捏小豆芽的臉龐,拿出來大人訓斥小孩子的做派,“食不言,寝不語,小孩子吃東西的時候不能說話,容易消化不好,趕緊吃!”
小豆芽覺得自己就是年紀小,所以每一次都被媽媽這麽教訓。
他摸摸扒飯,比剛才扒的更起勁,恨不得立馬長大,等翅膀硬了,讓她好看。
程思意這邊自駕游回來正好趕上周末,公司裏的事務堆積如山,她卻能推則推,壓根不想處理。
養成這種懶散的性格,都是秦邵的功勞。
在家又閑了兩天,秦邵那邊回去之後,除了白天偶爾發個消息,晚上一通電話之外,兩人就沒再碰面。
以前程思意特別沉的住氣,向來都是高高在上,不過這一次卻有些忍不住,忍了兩天,我下午的時候忍不住,主動給秦邵打電話——
“怎麽感覺你這兩天有點冷淡?”
是不是這一周出游,把你喂太飽了……
都說男人是狗,只能喂到七分飽,難不成還真如此?
秦邵忍不住笑了笑,非常上道的說:“這兩天,陳素海老父親身體不好,這兩天我跟着他忙裏忙外,一直在醫院幫忙呢。”
程思意一聽心裏頓時舒坦,原來這兩天自己東想西想,心裏擰的跟麻花似的,原來他是真有事。
好歹吃過人家陳素海做的飯,程思意既然知道陳素涵的父親住了院,自然要關心兩句:“他爸爸住院了?怎麽回事?”
秦邵這才一五一十道來,那陳素海的父親是工地上的一個技術人員,髒活累活自然輪不到他,每天拿着圖紙在工地上轉悠兩圈,一個月就有一兩萬拿,到了他這個年紀,本來已經退休了,不過從這家退休之後,又被另外一家特聘了回去。
這次住院屬于工傷,畢竟年齡大了腿腳不利索,所以在工地的時候被絆了一下,當時摔倒覺得沒有大礙,誰知晚上的時候下肢就腫了起來,連下床走路都有些障礙。
秦邵當晚回去就和陳素海連夜把他父親送到骨科醫院,各項檢查做了一下,年紀大了,胳膊腿比較脆,誰知這一跤就摔成了骨裂,不過好在不太嚴重,不過也需要好生靜養三個月。
這邊才剛出院,程思意電話就打過去了,為了方便照顧父親,目前就把他們接到了秦邵和陳素海住的這邊。
程思意在電話裏沉吟了一會兒,就覺得這是個機會,“那邊不就兩個卧室,他爸爸現在過去住,那你住哪裏?”
秦邵沒所謂的說:“還沒安排呢,要不然我和老陳擠一個卧室,要不然老陳就睡沙發,或者我睡沙發。”
她聽完眼珠子轉了轉,“你怎麽睡覺倒是無所謂,就怕你睡不好,影響在公司的工作效率,我可是按時薪給你計費的……”說到到這裏她頓了頓,“不然這樣吧,你去我那住,反正那套房子目前空着,密碼你也知道……房租嘛你就不用拿了,這兩天有點想你做的飯了,你每日過來給我做一頓晚飯,就當房租了。”
雖然說的有理有據,非常周全,卻還是被男人一下子識破:“我看你讓我住你那是假,你想讓我過去給你做飯,是真吧?”
程思意哽了一下,好在反應很快,蠻不講理的說:“你是我助理,就算不給你安排地方,我讓助理來我家做個晚飯給我吃,你敢不答應?”
“那自然不敢。”
程思意挑眉,“那不就得了?”
于是秦邵每天晚上過來做飯的事兒,就在她威逼利誘下成了。
他既然過來做晚飯,那肯定晚上也要留下吃飯,也不知是家裏突然多個人熱鬧,還是這男人真有什麽魔力,她只覺得看見秦邵自己的心情又緩了很多。
心情一緩和嘛,胃口自然也好了。
每次晚飯都比平常多吃半碗,程思意自己沒有注意,這一幕卻看在阿姨眼裏。
以前阿姨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自信的,好歹也是經過家政機構的專門培訓,持證上崗的,這兩日卻頻頻受打擊。
一個專業的竟然比不上一個野雞上崗的。
于是這天程思意用過晚飯,轉身去了書房,秦邵和阿姨一起進廚房收拾,他剛把碗碟放到洗碗池,挽了袖子準備洗碗的時候,阿姨卻悄默聲湊了過來。
一邊假裝擦料理臺,一邊虛心請教秦邵:“你炒的那個辣子雞,跟我的口味不太一樣,你做菜的時候放了什麽料?”
秦邵被問的一愣,簡直有些受寵若驚,他摸了摸後腦勺,照實說:“這還真把我問住了,我就是看廚房有什麽調料,我就随便都加了點,”說到這裏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什麽該加什麽不該加……”
阿姨聽完愣了愣,難以置信的看向秦邵,男人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阿姨,你是覺得好吃?”
說實話她還真沒覺得好吃,而且實在有點兒鹹,不過人家程思意吃的多,她就算再不服氣也只能甘拜下風。
難不成真應了那句話?
越是高端的食材,往往需要最簡單的烹饪?
阿姨把手裏的抹布丢了,疑惑的搖了搖頭,把一池子碗丢給秦邵,自己回房間消化去了。
覺得秦邵的辣子雞有點兒鹹的其實不止阿姨一個,就連在書房寫作業的小豆芽都忍不住對程思意吐槽,“秦助理做的菜太鹹了,我還是喜歡阿姨做的菜,明天晚上能讓阿姨做菜給我吃嗎?”
這也不是什麽過分要求,誰知程思意卻蹲了下來,溫柔的摸了摸小豆芽的後腦勺了,“孩子呀,秦助理負責做飯,我們負責吃飯,我們就不能有那麽多要求,這樣多打擊秦助理的積極性?哪天如果媽媽破産了,家裏請不請阿姨的時候,有秦助理這個免費的勞動力那多好呀?”
小豆芽捏着鉛筆,昂着小腦袋,費解看着媽媽,“什麽叫破産?”
“就是沒有錢了,窮了。”
“……不是還有姥姥和姥爺嗎?姥姥和姥爺他們可有錢了,說以後會給我買大房子。”
父母也太寵愛小豆芽了,程思意擔憂的看着兒子,畢竟有周晨光的基因在,真害怕寵成第二個周晨光。
于是開始盤算,什麽時候把這孩子扔到夏令營吃吃苦,也好讓他知道柴米油鹽貴……
眼看着第二次開庭的日期越來越近,周晨光這邊的律師經過一個月焦頭爛額的想對策。
直到開庭前一日,周晨光才接到律師的電話,律師在電話裏信誓旦旦:“反敗為勝有些難,不過我有信心打平這場官司,只要那邊別再有有力的人證物證……”
周晨光這才松了一口氣。
開庭當天,周晨光這邊在法庭上又提供了很多反駁他們的證據。
一時間兩邊拉鋸起來,難下定奪。
直到原告律師突然站了起來,湊到法官面前低語兩句,三位法官互相商量一番,點頭同意秦邵這邊的請求。
周晨光不明就裏,只聽法官說:“準許原告新證人出庭作證——”
随後裏側的門就打開,周晨光無意間擡頭,只覺得一束光芒之下,走出來一個熟悉的人影,他覺得這輪廓有些眼熟,于是眯起了眼睛細細打量——
可不熟嘛,因為走進來的人就是他的前妻——程思意。
周晨光的臉色一瞬間煞白,他手中捏着的鋼筆。
啪嗒一聲。
掉在地上。
宣誓完畢,只聽原告律師故意問:“請程小姐回答我幾個問題。”
“好。”
“你與原告的關系?”
“他是我助理。”
“你與被告的關系?”
程思意抿了抿嘴皮子,“周晨光是我前夫,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