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都給你
吳王氏胭脂鋪不僅是臨城最大的胭脂鋪子,在其他幾個郡縣,也都是十分有名的。
胭脂鋪子分為幾個檔次,有專門為富家千金服務的,也有給小家小戶的姑娘們準備的。單單在臨城,就有十六個鋪子,即使是鎮上,都有着分鋪的。
吳景覺得,十分地滿意。
待他們轉了一大圈,走到其中一個鋪子的後頭休息的時候,他忍不住捏住了王翠蓉的手,笑道,“這些年,多虧了你了。”
她只是抽開手,淡笑不語。
“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倆一起擔了貨擔一起去街上賣胭脂嗎?”回憶起往事,縱然是吳景,都覺得有些動情。
那時候家境不好。他爹死後,家裏頭更加地雪上加霜。他娘訓斥人的本領是一等一的,但說起賺錢,卻也了了。卻是王氏,才八歲的小姑娘,在有一天喂雞的空隙找了他,一張臉被凍得紅紅的。
“景哥,我想着咱們這樣下去真的不像話,不如咱們做生意吧。”
“做生意?做什麽生意?”他是他娘的寶貝兒子,這年頭的光景,卻也只能早起劈柴。買那未劈好的柴,可以便宜兩個銅板呢。那時候的吳家,連這樣兩個銅板,都得小心翼翼地省。
他劈柴劈得滿頭是汗,但看着一身破敗的棉絮裏頭紫脹的那張臉,不禁也覺得心疼,“翠蓉,你別多想了。只要你乖乖的,我娘也不會揍……”
雞在雞舍裏頭亂竄,也是餓急了吧。她蹲下身子,放了一把爛谷子進去,“景哥,你忘了我家裏原本是幹什麽的了。”
“你家是……”他怎麽想,都覺得毫無印象。也難怪他。吳老太太成天就吼叫着:“王翠蓉你是我花一兩銀子買來的,你就是我吳家的丫頭,連丫頭都比你好!”吳景心裏頭覺得她十分可憐,不過畢竟也不清楚她的身世。問了也怕她傷心。
“我家原本就是開胭脂鋪的。”說是開胭脂鋪,還是謙虛了。“不小心得罪了人,然後獲了罪,到最後什麽也沒有了,就将我賣了。好歹留着哥哥的命去……”
她說的并不詳細。吳景并不知道,他面前面容灰敗的少女,曾經生長在錦衣玉食的家庭裏頭,曾經見過最富貴繁華的景象。他只知道,她手裏頭,居然還有胭脂方子!
……
“如果沒有你,我們還在喂雞劈柴,哪裏會有今日。我娘半個月都沾不到一口油水,哪能像現在這樣,給她燕窩吃,她還嫌棄不好的。”
吳景微笑,看着王翠蓉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
“我有時候都在想,你為什麽這麽聰明,這麽美麗,又對我這麽好。翠蓉,你是我妻子,我這輩子都會給你該有的體面的。”
她心想,既然要給我體面,那不如我給我錢吧。
婦人婚後的財産,都是屬于夫家的。唯一的方式,便只有——
“你既疼我,不如給我一點錢。哪天你有了旁人,好歹我手裏頭也有錢傍身。”她說得半真半假,帶點含羞的嗔怪,“我是童養媳,按道理說,是沒有嫁妝的。你既想擡舉我,不如給我幾間鋪子,算作我的嫁妝。這樣人家瞧我,也不看輕了我。哪天你娶了貴妾,也不令我在人家面前落了臉去。你覺得如何?”
她假意嬌羞,心中卻心跳如鼓聲。
她這許多籌劃,都跟這一步棋息息相關。
只因為,嫁妝是和離後都可以帶走的。要不然,她即使現在手裏有許多契約,帶走之後,吳家依然可以追究她偷竊夫家財産的罪!盡管是她一手賺來了這一切!這個世道,對女人來說,就是這麽不公平!
屋子裏沉默了半晌,他終于笑出聲,“你要多少?”
他的臉生的真好看。誰能瞧清他的內心呢?這時候他在笑着,誰知道是不是也在試探自己呢?
吳景緊緊地抓住她的手,她只覺得自己這個心都被撅住了。她呼吸不暢,但性子裏固有的堅強令她最終笑吟吟地開口,“十六個胭脂鋪,我要劃在嫁妝下八個。兩個茶樓,也給我一個。還有一個酒樓,我也想要,那個香料鋪子就歸吳家了。”
獅子大開口?一口氣吞下吳家産業的一半!
可是王翠蓉覺得,除了先頭有兩個胭脂鋪子是她與吳景一同創立的,其他的所有産業都是她一人建立的。她白白給了吳家八個胭脂鋪,一個茶樓,還有一個香料鋪子,已經是內心在滴血了!她只是不是男人!她若是男人,這吳家的一切,便都是她的!
“給我倒茶。”
他越平靜,她越不安。小心地去倒了一杯茉莉花茶,遞到他手邊,卻被他一扯,整個身子倒入了他的懷裏——“哎呀,茶灑了……”手卻被一碰,握不住茶盞,那茶盞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啊——”他竟在啃她的脖子。“你幹嗎?”
驚慌失措的她,就如同一只失了母鳥庇佑的幼鳥,楚楚可憐。這一面,被她隐藏得那麽深,他往日裏怎麽都看不到。他喜歡這樣的她,身上都有他喜歡的茉莉香氣,令他想起往日裏兩人一起勞作的時光,她也曾軟語嬌嗔,在他的細啄之下,紅了臉。
“我想你……翠蓉……”
她只覺得一口氣憋在半空,下又下不來,上又上不去。
只能睜大了無辜的雙眼,裝成他最喜歡的模樣。君子報仇,十年未晚。縱然是韓信,也有過胯-下之辱。
他的手在她胸口一通揉捏。只要他不親她的嘴兒,她也不覺得多麽惡心。不得不說,他揉捏人的技術還是頗為不錯的。當初他扭扭捏捏偷偷碰她的時候,可沒這樣放得開,這樣水平高超。
這些年,估計是從未偷閑,夜夜去做了新郎了吧。
她覺得胸脯發漲,“嗯……”他竟然去咬她的乳-頭……“別……不要……”他緊緊地擠壓着她,她只覺得呼吸急促,一張臉燙得發人,無力地往胸前看了一眼,只看到自己包裹得嚴實的領口被他扒拉開來,他伏在那裏咬得歡實,卻只能瞧見他的頭頂,插着一支白玉做的簪子。
那左胸處,卻又是痛苦,又是酥麻……而右胸卻有着不被憐惜的寂寞感……她似乎在隐隐期待他也能去右邊吸吮一番,這樣的想法一出,她都覺得臉紅。
她覺得整個人都要化了。
“嫁妝……我的嫁妝……”抓住時機,呻-吟出來。
“給你,都給你!”他的嘴角還帶着一點點銀絲,眼神發亮地擡頭瞧着她。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去。
“你說什麽?唔……嗯嗯,疼……”
他又用舌尖亵玩了一番,只把那小白兔變成大白兔,才又說話,“十六個胭脂鋪子……兩個茶樓……一個酒樓還有香料鋪子……統統歸你……”
“什麽?你可說真的?”
她一激動,連假裝的柔弱都少了一大半。
他一笑,卻把那魔爪伸向了她最私密之處,狠狠一捏……聽到她通紅的臉上逸出的那聲嬌媚異常的“啊……”,他才惡意一笑,“讓我滿意了,就統統都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