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剩下的你自己弄吧
聞聽風淡漠的瞥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一會我還有個會議要開,你先回去休息吧。”
沐晚安的耳朵可一直都是豎着呢,聽到這話,她立即反駁,“不可以!”沖動的說完,她又意識到不對,輕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你剛才不是答應我今天要好好休息嗎?怎麽又開始工作了?!”
合着他剛才把她當成小孩子哄騙呢?
沐晚安咬咬牙,越發覺得不能這麽慣着他,“這樣吧,我們一起回去,今天由我來照顧你!”
反正她也被強行逃課了,而且他之所以會這樣,她也要負至少一半的責任。
所以,照顧他,就相當于将功補過了。
就在沐晚安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的時候,聞聽風的唇角揚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
沐晚安得意完,雙手撐在雙-腿上,借力起身,“好了,聞叔你先換身衣服,我去辦理一下出院手續。”
聞聽風好心情的挑了一下眉梢,嗓音慵懶,宛若一只高貴的波斯貓,“嗯……”
沐晚安瞥了他一眼,倒也沒多想,直接轉身離開了。
但聞聽風卻沒有立即行動起來,他目送着她離開後,又慢悠悠的拿起手機,修長的指打下一行字後,那雙猶如蟬夏夜空般的眸子掠起了一抹墨色薄紗,越發的神秘莫測。
他扔下了手機,也不打算換衣服,就那麽幹坐着等待沐晚安回來。
沐晚安跑前跑後的辦理完手續,本來還以為回來後可以直接走人的,卻不料……他根本就還沒換衣服!
她嘴角輕輕抽了抽,“聞叔,這麽久的時間,你怎麽還沒換衣服?”
她這前前後後的時間,就算是蝸牛,也該爬到葡萄樹上了吧?
可他這啥都沒換就算了,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聞聽風看了她一眼,那雙眸子裏漾着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緒,雖然他很快就別開了視線,可沐晚安還是捕捉到了。
她不解的蹙起眉頭,遲疑了一下,還是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聞叔,怎麽了嗎?是發生什麽事了?”沐晚安坐在床邊,看着他這樣子,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輕了一些。
在她那疑惑的眼神下,聞聽風收回了視線,有些疲憊的阖上雙眸,“蕭疏發來消息,還有工作要處理,我不能跟你回去。”
上一世的他也是這樣,基本上每次她有事找他的時候,他都在工作。
而那時候她整顆心都撲在了容澤身上,也沒去關心他的事情。
所以,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了解到他的日常。
她咬咬牙,“都這樣了還要去工作!蕭疏是瘋了嗎?沒有你在,難道集團還能直接被人掏空了不成?”
原本沐晚安還對蕭疏頗有好感的,可這件事後,她對蕭疏的好感直接成負的!
她憤怒的拿起手機,本來想打電話給蕭疏的,結果在解鎖後突然想起自己沒有他的號碼。
她放下手機,尴尬的輕咳了一聲,“那個……聞叔,能把蕭疏的號碼發給我一下嗎?”
聞聽風眼底快速掠過了一抹笑意,他直接把自己的手機扔了過去,“沒有密碼。”
沐晚安成功解鎖後,毫不猶豫的點開通訊錄,翻出了蕭疏的號碼,然後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不等蕭疏開口,沐晚安的話噼裏啪啦的砸了下來,“蕭助理,你怎麽回事?聞叔身體不舒服,休息一天怎麽了?集團難道沒有他坐鎮,其他人都打不起精神工作了是嗎?”
蕭疏被問的一頭霧水,試探性的開口詢問道:“沐……沐小姐?”
“對,就是我!反正今天聞叔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讓他去工作,否則我就抄家夥過去搶人!就這樣,再見!”沐晚安說完,霸氣的掐掉了通話。
然後她又轉頭看向神色有些怪異的聞聽風,聲音不自覺的放輕:“好了,聞叔,我們回家吧。”
話音一落,她察覺到了他要起身,便急忙跑過去扶着他,“你現在還很虛弱,我扶你過去吧。”
把他扶到衛生間後,沐晚安準備抽身離開,可看着他那一副很虛弱的樣子,猶豫的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聞叔,你需要幫忙嗎?”
這話說完,沐晚安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真的是瘋了嗎?竟然會問出這種話!
聞聽風狹長的眼瞥了她一下,淡淡的道:“不用了,我自己來。”
他雖然拒絕了,可沐晚安還有些不放心。
她幾乎是三步一回頭,當她看到他臉色蒼白,還費力的解開扣子時,雙-腿不自覺的朝着他走了過去。
“聞叔,我幫你吧?”
沐晚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回事,看到他那樣子的時候,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可能是在她眼裏,他一直都是一個不管遇到如何險境,都還能挺直腰板撐過去的人。
但現在,在她面前的卻又是一個脆弱到仿佛一陣風吹來都會倒下的聞聽風,她又如何能做到置之不理?
而且,她當時也下定決心,這一世一定會護他周全!所以,但凡與他有關的事,她都不會做到視而不見的。
“不用了,我自己來。”他一邊拒絕着她,一邊費力的解着扣子。
沐晚安實在看不下去,快步上前,也不管他怎麽想,直接動手解開他的扣子。
強行脫掉他的上衣後,沐晚安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蠢事!
看着他精壯的胸膛,曲線分明的肌肉,沐晚安的臉登時就紅了,火燎火燎的,仿佛被扔到了火山熔爐裏無情的烘烤一般。
“我……我先出去了,剩下的你自己弄吧。”沐晚安飛快的說完,腳底抹油般迅速逃離。
雖然他算的上是她的「長輩」,可到底也是個男人,而她生性孤獨,前世即便和容澤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但也因為比較保守,所以最多只是牽牽手而已,更別說是像這樣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樣子,聞聽風眸底掠過了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他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慢悠悠的扣着扣子,哪還有剛才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