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癡症4
在更衣室裏糾結了一會兒,謝無冠拿着衣服推門出來。
他坐在屋內唯一的一張椅子上,拿着手機給其他部長發消息 ,讓他們送套學員的衣服來,結果估計是太忙,還沒有人回複。
等放下手機,系統:【不如直接叫命運之子】
謝無冠想也不想道:【他估計還沒醒。】
他不想幹等在這裏,打算把衣服換回原來的那套,結果剛起身,門就被人暴力推開了。
說是暴力其實也不太準确,因為臨時搭建的屋子沒有防鎖的功能,平時也只是用來放放礦泉水之類的屋子。
夏星緯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順着沖過來的力道開了門,門板就從自己手下彈開了,
過大的沖勁讓他一下子栽進屋裏,那個**着上身的人伸手撈了他一把。
等他看清門裏的情景,瞳孔更是猛地一縮。
兩人皮膚相接之際,快感仿佛一場幻覺般竄過大腦,夏星緯抖了抖,反而更沒站穩。
他這一下實在撞得太猛,謝無冠甚至感覺整間屋子都跟着他震了震。
謝無冠扶着半個身子埋自己懷裏的人,等了半天,發現這人反而更站不穩了。他低頭問:“怎麽了?”
夏星緯喃喃道:“出大問題。”
謝無冠沒聽清,把他放在椅子上,轉頭要給人叫醫生,被人拉住了手。
他順着力道轉回去。
夏星緯虛弱地低着頭道:“我沒事,就早上起猛了,有點低血糖。”
他很小心地攥着謝無冠的指尖,似乎在猶疑着什麽。等确定人不會再走後,連忙收回了手。
謝無冠沒注他異常的反應,蹲在醫療箱邊翻了半天,從裏面掏出來兩根棒棒糖,一口氣都給他塞嘴裏了。
夏星緯的腮幫子被鼓得撐起,他緩了幾秒,才一邊一個拽着糖管子咬碎,嚼的咔咔作響。
謝無冠見他似乎恢複了正常,轉身把衣服套上。
夏星緯就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的後背,心裏亂的很。
自己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一趟醫院,還是最近易感期要到了,和別的alpha接觸反應這麽大?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謝無冠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樣子:“不追人了?”
“什麽?”夏星緯滿腦子還沉浸在自己會不會得了什麽麽病症。
謝無冠抱臂道:“季霖就站在外面,你沒看見?”
夏星緯的表情仿佛被凍住。他腦袋呆了一瞬,什麽易感期都被一下子抛到腦後,竄到窗戶旁邊,左右打量窗戶上人的樣子,
頭發淩亂,腳上還穿着拖鞋,更別說剛才跑過來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了。
等确定自己這幅沒有一點拿得出手的樣子都被人看光後,他崩潰地小聲嚎叫起來:“都怪你,不然我怎麽會這樣就出門。”
謝無冠靠在門邊看他的一系列動作,感覺鼻端有淺淺的奶味暴躁地掃來掃去,舌頭緩緩抵了下牙齒沒說話。
夏星緯沒察覺他的異常,他從鏡子裏看一切的罪魁禍首,繼續譴責道:“你居然還看着,我将來娶不到老婆怎麽辦。”
“還有——"
謝無冠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他放下手臂,走近幾步俯下身來,
謝無冠聲音低沉道:“你是不是得給我交代一下對我的衣服做了什麽?”
寬闊的陰影竟将夏星緯完全籠住,顯得他嬌小非常。顯得嬌小籠在自己身下。
他下意識擡頭砸吧了兩下嘴裏的糖,倉鼠似的鼓起腮幫,話音自己就先斷了。
兩人間靜了一瞬,夏星緯慢了半拍道:“昨天你不是扔給我了嘛,我出來後就順手給你扔袋子裏了...”
謝無冠聽着挑了下眉:“你帶着它進去,還把它帶出來了?”
夏星緯這才急道:“我也沒幹什麽!出來我不就給你放袋子裏了嗎!”
他的反應頗有此地無銀的意味,謝無冠道:“那我原來那件——”
“你管那麽多!我不是給你送過來了嗎,還頂着這幅樣子跑的操場,到時候一定沒人喜歡我了,特別的季霖...”
休息的椅子貼着牆放,夏星緯也跟着貼在牆上,只是當了多年的alpha讓他沒點防備意識,絲毫沒意識到他在謝無冠面前的嬌小,只是天生的第六感讓他不知不覺把語調放的又小又輕,聽起來還有點委屈 。
眼見人就要惱羞成怒,謝無冠手繞過腦他後,抽出換下來的衣服。
夏星緯腦後一空,差點撞到牆上,又被謝無冠伸過去的手墊住。
等确定人不會磕到腦袋,謝無冠收回手,邊将衣服疊好邊問:“你打光棍跟我有什麽關系?”
夏星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看着面前這個無情的人:“好歹我也是你兄弟诶。”
謝無冠将收好的衣服放進袋子了,“哦。”他輕飄飄地扔下個驚天大雷:“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熏得我腦袋疼。”
“哦好...”夏星緯應了,默默自己頸後的腺體沒有發熱的症狀,納悶道“我好像也沒怎麽放啊...什麽?!老謝,你聞得到我的信息素?!”
他震驚的從座位上蹦起來,就連腿軟都顧不得了。
“一點點而已。”謝無冠道:“如果你的信息素是奶味的話。”
夏星緯,“奶啤!是奶!啤!味!”
謝無冠揉揉被震得有點發疼的額頭:“好吧。”
兩人争執了一番,謝無冠沒有去醫院的打算,但夏星緯卻比他這個當事人還激動,最後謝無冠實在被吵得沒辦法,把湊到自己面前的腦袋摁下。
他手指壓住了夏星緯蓬松的發頂,柔軟的發絲乖巧地包圍了他,比那個一驚一乍的主人可愛的太多。
“噓,別鬧。”謝無冠說:“跟你去可以,我不希望這事兒傳出去,可以嗎?”
夏星緯被他摸的不太自在,脊背跟有一連串細小的電花竄起來似得。聽見謝無冠終于松了口,激動得腦袋猛地往上一擡:“行啊。”
謝無冠猝不及防的差點被他撞了下巴。
哭笑不得地拍拍這人的腦袋 ,見人亮亮的眼睛,又什麽都沒有多說。
兩人一出休息室,等在不遠處的季霖就走了過來。
眼眶紅紅的,看起來是剛被訓過難過的。
夏星緯一下精神了,繞着他問:“”怎麽了?是不是軍訓太累,教官兇你了?
季霖沒回答,他堅強地抽了下鼻子,然後看向謝無冠。
謝無冠的視線原本半垂着看陀螺似的夏星緯,察覺到季霖的目光後,鴉羽似的眼睫擡眼回視,眼底是一片漠然的冷淡。
季霖在這樣的目光下神情更倔強了。
謝無冠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練站姿的一班隊伍:“擅自離開隊伍?”
他穿着一身軍裝,發問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都跟敲打在季霖心上一樣清晰。
季霖鼓起勇氣道:“我擔心夏哥和您,所以打報告過來守着的。”
謝無冠颔首沒再多問。
空氣中飄着淺淺的甜味兒,季霖嗅了嗅,發現那味道是來自謝無冠的身上。
看來是謝無冠找到願意跟他談的Omega了。
季霖不知怎麽地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從剛才夏星緯無視自己跑過去後一直跳動不安的心緩緩沉回了底。
兩個alpha怎麽可能呢。
是他多想了。
他收回在兩人間打轉的目光,重新落在夏星緯身上,語氣還帶了點嗔怪:“剛剛我看夏哥那麽急的跑出去,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情。”
這怪罪不像生氣,反而被他說的溫溫和和的,像是純粹的關心。
夏星緯聞言撓撓頭。他記得謝無冠對這件事抗拒的态度,再加上還不知道病好了幾分,于是失笑道:“沒這回事,就是昨天我給老謝衣服裝錯了地方。”
謝無冠姿态冷漠地站在一邊,像是沒有要為他的理由做出任何反駁的話。
季霖點點頭:“那我就回去了。夏哥,今天中午一起吃飯,你沒忘吧?”
夏星緯這才一僵,看着面前目露期待的Omega說不出話。
季霖是新生入學,自己說好要帶他吃附近最好吃的菜,沒想到今天出了這麽一遭。
和老謝這麽一通折騰,現在也九點多了,醫院還在市區,做個檢查也不知道要花多久。
心裏盤算着時間,夏星緯又聽謝無冠道:“沒事。”
他像是真的很不在意似的:“我可以自己去。”
“那可不行 ,好不容易說好的。”夏星緯連忙道。
他轉回頭對季霖說:“老謝昨天就有點不舒服,要不我們改到晚飯?吃完後帶你去”
季霖安安靜靜聽着兩人的對話,等夏星緯來問自己時,溫和地笑了笑:“我都可以的,夏哥你們去忙你們的,難受不是小事。”
等走回隊伍,全隊人看似沒有反應,目光卻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季霖有些享受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面上一聲不響地回了位置。
剛才和他聊天的Omega見他有些沮喪,出聲道:“不會吧,你被謝學長兇了?”
他問的聲音不大,教官又向來對Omega軍訓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一時間居然兩人都真的聊了幾句。
在場人都注意到了謝無冠冷漠不可侵犯的樣子,Omega是國家寶貴的財富,和他交談的季霖簡直就像個弱小無助的小百花。
“沒有。”季霖搖搖頭:“只是夏哥原本答應和我一起吃飯,臨時有事又改掉了。”
“這些直alpha放你鴿子啊,不能原諒。”有Omega憤憤道。
周圍的人看似都在專注地站着軍姿,其實身體都不自覺往這邊傾了傾
季霖垂下目光道:“不知道啊,夏哥要陪着謝學長去醫院,他的病…應該沒什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