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是那個人了。”
桔梗說話很直白,那一瞬間,柚衣都愣了。
“奈落是妖怪,他的殘忍并不是你能想象的,看清你的幻想,再待在這人身邊,對你來說并不是好事。”
“桔梗大人,你是……巫女?”
被對方唬得一愣一愣之後柚衣忽然發現,桔梗這個人,微妙的違和……對了,桔梗的情緒看上去并不開心,似乎被什麽困擾着。
柚衣察覺到了對方的善意,也因為對方那莫名的心思遲疑。
當桔梗問出是否離開的時候,柚衣第一反應是不願意,然後頭腦中濾過的對方的話也變得不怎麽好聽。但是柚衣注意到了一個問題,那便是桔梗的态度很明顯是厭惡着人夫的。
既然厭惡,為什麽又要和人夫在一起呢?
柚衣想了想,無視了雜七雜八的東西。
她覺得自己這樣就很好了,為什麽要變得那麽複雜。
“是的。”
桔梗依然冷冰冰的。
她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原本來到人見城找到奈落,只是為了自己心底那不平息的怨恨,沒想到這裏竟然還能看到妖怪以外的普通女孩子。
桔梗沒有完全看透奈落對這個女孩的圖謀,但既然是無辜的普通人,她還是打算幫一把。
“那為什麽不消滅了身為妖怪的奈落?”
柚衣一句話,換來人夫鄙視的冷笑。
“笑什麽!現在很嚴肅!”
柚衣不滿人夫的行為。
如果說人夫是妖怪而桔梗很厭惡人夫的話,作為巫女的她應該不會放過妖怪才對。現在既不像合作也不像對峙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哎哎,好想知道人夫的想法,好想知道桔梗的打算……
“現在還不行。”
桔梗像是看出了柚衣的疑慮。
桔梗蹙眉,可她的态度依然堅定。
“為什麽?”
柚衣完全不明白桔梗在想什麽。
自從和人夫一起之後,她覺得世界變得好複雜了有木有。
“……你不用多問。”
沉默了片刻,桔梗還是沒有說出緣由。
“我的意思是,你想要離開這裏嗎,雖然貴女的待遇是沒有了,可我可以保證讓你去平和的村子,一輩子過普通人的生活。”
“我什麽都不會做,我離不開這裏。”
柚衣沒有多想,自己先脫口而出了。
說完這話,心情又複雜起來。
柚衣不明白自己這麽堅持的原因是什麽?因為有個安定的居所?大概是吧。
人夫瞥了柚衣一眼,然後挑釁的看向桔梗,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嘲弄之意。
“這樣下去,你……”
桔梗欲言又止,只是憐憫的看着柚衣。
這樣的表情很是熟悉。
為什麽要這麽看着自己?
柚衣嘆了口氣。
“沒關系的,反正我……我知道你是個很好的人,我這樣好像也和以前沒什麽區別。對了,你是……”奈落喜歡的人嗎?
柚衣打住,忽然覺得這話問不出口了。
毫無意義嘛。
可是內心真的好想求證啊,打滾。
“不是。”
桔梗這次格外爽快。提到人夫,她像是聽到了什麽惡心的事情。
“真的……?”
心底瞬間小愉悅了。
“我是奈落的一部分邪念的契機,是這個半妖存在的開始。”
桔梗解釋。
她恍惚的想起五十年前的那個山洞,為什麽,為什麽沒有早一點看透那個強盜邪惡的心思?不,她是看出的吧,只是那個時候和犬夜叉……
犬夜叉……
想到這個人,桔梗還是發現自己不争氣的心痛了。
“半妖……?”
這個名詞聽上去有些特別。
“是妖怪的一種?”
“柚衣,出去。”
桔梗一開口解釋,奈落的語氣頓時冷了好幾度。
他終于看向柚衣了,只是那紅色的眼眸裏太過複雜,讓人一陣心驚。
“可是……”
猶豫着,柚衣看着人夫不爽的表情,不明白這人怎麽又忽然變了态度。
出去什麽的……曾幾何時,她總是從房間裏被嫌棄着送出去。
“滾出去。”
不知道為什麽,人夫的語氣變得有些氣急敗壞了。
“哦。”
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默默離開。
默默關上門。
默默打算去庭院外角落蹲點。
“我大概知道神樂對你說了什麽,收起你的好奇心。”
門關上的那一刻,柚衣隐約聽到人夫的聲音。
“哦……”
柚衣緊了緊自己的手。
**
“你打算就讓那個孩子一直待在你身邊?”
柚衣離開後,桔梗質問奈落。
桔梗有着一顆善良純潔的心,即便到了心生怨恨的現在,對待普通人類她依然充滿了憐憫。
只是有些人并不需要這般保護,比如淺井柚衣,天性樂觀,總有自己特別的選擇。
“這是人見陰刀的願望。”
奈落像是想起了可笑的東西。
“就像鬼蜘蛛渴望着你,桔梗,而人見陰刀也瘋狂的渴望着淺井柚衣一樣。”
身體總是在躁動,被他死死壓抑住的,是一顆過度隐忍又蠢蠢欲動的心。
“他的願望并不是讓她死去。”
桔梗不贊同。
“你不是他,你不明白的,桔梗。”
奈落這麽說,算是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
“然後我們來說說吧,你所帶給我的,這四魂之玉的意義。”
兩人的目光終于落到了地上無人問津好一會兒的玉石上。
“別耍花樣,別忘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桔梗輕笑,帶着濃濃的嘲弄感。
“半妖奈落,殺你,不用太麻煩。”
回以桔梗的,是一個冰冷到極致的笑容。
“被我着肮髒半妖殺掉的,不正是身為巫女大人的你嗎。”
桔梗的氣息驟然冷冽。
“奈落,五十年來你所做的事,必然會有個結局。”
“對那個孩子,你也最好收手。”
對此,對面的人毫不理會。
“是嗎……無關緊要。那麽現在我們還是來讨論一下,你所想要的,對背叛自己的小情人的懲罰好了。”
奈落一臉笑意的看向桔梗,眼眸卻是冰冷的。
“你只用顧及自己的欲望,而淺井柚衣的事情,不需過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喜歡奈落是半妖的設定,不然boss太過完美就很難打了
目測柚衣和人夫的武力值……如果不是用陰刀少主開挂的話,真的好苦逼
有妹子說不甜啊,耐心嘛,會甜的
下一更讓我們觸手君粗線來遛遛好了(喂!節操!
☆、我的人夫有嗜好
15·我的人夫有嗜好
桔梗離開的時候,看着柚衣,想說點什麽。
一襲白色巫女裝束,在朦胧的暗色下,她是那樣的突出,仿佛只需要一眼就能讓人停駐目光。
“啊,謝謝你,我不走了。”
不等桔梗說出自己的想法,柚衣先一步開口。
她明白桔梗的善意,只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
微微嘆了口氣,桔梗見柚衣的态度堅持,也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那個人離開的時候,依然是一副高傲幹淨的樣子,看不出剛才她有過什麽經歷。反觀人夫,屋子裏靜悄悄的,這麽會兒都沒有動靜,難道是見到五十年前的初戀被拒絕後心靈受挫?
心裏的小怪獸蹦蹦跳跳,柚衣好想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桔梗是來做什麽的?”
進屋子裏,看着上座的人夫,柚衣有些不高興。
桔梗看上去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看到這樣的人,柚衣無法發脾氣。那麽,對人夫有點小意見總是可以的吧?
“怎麽?對那個女人有興趣。”
人夫的口氣最近都是這樣,老是喜歡用反問代替回答,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惡劣的嗜好之一。
真是讨厭的人夫,欺負人。
“要真說是感興趣的話也不是假話,我羨慕她……強大,又溫柔。”
更加是個通透的美人兒,難怪鬼蜘蛛喜歡她了。
想到五十年的初戀什麽的,柚衣忽然衍生出一種落寞的感覺……真不喜歡。五十年的變化太大,一直喜歡一個人這麽多的時間,人夫還真是辛苦。
“喜歡?你錯了,那只是單純的想要,想要占有。”
對于鬼蜘蛛的存在,人夫完全一副鄙視的樣子。也難怪,鬼蜘蛛那人就是人夫最渴望摒棄卻無法摒棄的過往,矛盾的心情之下,再怎麽無視他否定他依然存在。
“難道不對嗎?”
快點說對啊對啊!
倘若人夫并不是真的特別在意桔梗,而是鬼蜘蛛那個男人作祟的話……柚衣腦海中歡樂的蹦跶起來。
“你高估了鬼蜘蛛。那個人只是想要單純的和美麗的巫女滿足欲望而已。”
果然,人夫這麽一開口,柚衣滿意了。
可是——
滿足欲望?
噗——
柚衣臉頓時就熱了。
啊,捂住番茄臉,她似乎忘記了,人夫是鄉下妖怪,那個方面的修養肯定不怎樣。
“雖然粗俗,可那強盜确實只是想要上了高貴不可侵犯的美女而已——對啊,呵,就像人見陰刀對你的想法。”
人夫說着這話,紅色的眼眸兀的看向柚衣。
柚衣不知道在人夫的眼中自己是什麽?獵物?小醜?毫無起眼的塵埃?
柚衣不喜歡人夫這樣的态度,仿佛全世界他誰都了解,誰都看不上,這樣自負孤高的一個人,太可憐了。
“你、你……”
忽然提起人見陰刀,而且總是這般陰陽怪氣的态度,柚衣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讓人夫糟心一下。人見陰刀這個多次從別人口中提起的人,柚衣對他的感情是很複雜的。從最初的憧憬到迷茫,人見陰刀的心裏怎麽看自己,已經不得而知了。可最少,柚衣明白自己今天能夠這樣安安穩穩站在人夫面前,和人見陰刀的緣故分不開。
記憶裏站在自己身後默默無聞的男孩子,那個怯懦的說着柚衣,一起玩吧的男孩子已經不在了啊……不管怎樣,柚衣感謝那個人,讓她在人夫的心底有了微薄的最初的意義。
“當然,貪婪之心都是一樣的,只是那個人更蠢。”
比起鬼蜘蛛露骨的貪婪,那個人顯得怯弱不堪。人見陰刀貪婪的渴望着一個女人,卻沒有最實際的行動。
奈落擅長掌控人心的弱點,而淺井柚衣便是人見陰刀活在世上唯一的弱點。
“陰刀少主他……是真的被吃掉了嗎?夫君大人是一群妖怪和人類的集合體?”
“對了,桔梗說的……夫君大人……什麽半妖?”
話剛說完,柚衣忽然覺得四周都冷了。
呃……說錯話了?快看快看,人夫的表情都變了。
天色漸沉,那雙紅得像血的眼眸在暗色下顯得如此突兀。
屋子裏的光線很暗,那雙眼睛在這樣的光亮下瞬間恍惚,似乎可見一血雨腥風的紅色漩渦。
“柚衣……”
人夫開口了。
不管什麽時候,那人的聲音都如此好聽,只是屋子的燈火不要這麽搖曳不定就更好了。
人夫靠近柚衣,伸出手,冰涼蒼白的手指一寸寸輕輕撫摸柚衣的臉。這手指沒有一點點粗糙的成分,只是很幹澀,随着它的移動,一點點的,讓柚衣的神經全部緊張起來。
“你想看看,所謂的半妖是什麽樣子嗎?”
“不、不用了。”
直覺覺得危險,柚衣後退。目光落到身後,柚衣支支吾吾。
“我、我想起今天自己試着做了很好吃的糕點,我就先回——”
剛想出門,門忽然啪嗒一聲自己關上了。
柚衣欲哭無淚。
“今天,是朔月的日子。”
人夫似乎朝着屋外根本看不到的天空看了一眼。
“既然好奇,柚衣不如就來看看所謂的半妖,所謂肮髒的妖怪……”
天,完全的黑了。
“是什麽樣子吧。”
人夫說完,最後的燭火也滅了。
柚衣看到眼前慢慢變化的人夫,呆掉。
從人見陰刀那孱弱蒼白的指尖開始變化,接着四肢,然後是整個身體……無數黑色的,巨大的,黏糊的東西從那纖細的身軀中争先恐後的湧動出來,它們翻騰着,充斥了整個黑暗的小屋。
柚衣被這巨大的氣浪推開了好些距離,當她慢慢從角落撐起身體,看到的是一坨,不,一團巨大的不明物體。
整個房間都是妖怪畸形的頭,觸手,肢體,還有伴随而來的難聞的腥臭氣息。
人夫的身軀早已經不見了,在一堆惡心的妖怪肢體之上,柚衣只能看到一個屬于人類的頭顱。除了那頭顱,還能看出的曾經屬于人類的東西已經找不到一點痕跡了。
這才是妖怪,那才是人夫真正的形态。
半妖奈落,正如他的出身一般,這樣原始的他完全就是吞噬了無數妖怪和人類最後才形成的形态……不屬于任何的妖怪,也具備了無數低級妖怪全部的邪惡。
半妖……妖怪的集合體……
眼前的震撼一幕終于和字面意義聯結在了一起。
那頭顱看向柚衣,高高的,血紅的眸色死死的盯着她。
與這樣的妖怪曾經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柚衣覺得自己胃內翻湧。
這差別也太……難怪人夫五十年都只能喜歡一個一直拒絕自己的人了……
“我的小公主,看到了嗎……”
巨大的觸手将呆愣的柚衣卷起,慢慢托高,然後落到與頭顱同樣的高度。
拉近,柚衣試圖躲避着,換來對方的嗤笑。
“這就是妖怪,這就是半妖。”
觸手的滑溜溜感覺取代了之前冰涼蒼白的指尖摩挲。
“就是這樣的一切,你還喜歡我依賴我嗎,柚衣。”
人夫的話在耳邊響起,猶如蠱惑。
柚衣回神。
這張臉,這張唯一還殘存着過去時光的臉正用一種嘲弄的表情看向自己。
柚衣不說話。
觸手收得更緊,躁動着,提醒柚衣給出答案。
“你喜歡我嗎,你喜歡的是什麽?人見陰刀?人見陰刀的臉?還是我本身,奈落,一個髒髒的半妖?”
黑暗中,柚衣無法得知人夫此刻的神色,她的世界裏,只剩下一場驚心的紅。
柚衣不知道怎麽回答,越發沒底。
她應該尖叫着逃走才對,但是,她動不了。震撼的一幕就在一眼,她動不了。掙紮了好幾次,觸手越來越緊,連呼吸都痛苦起來。
人夫說着冷冰冰的話,縱然充滿了威脅與震懾,這樣冷清的字裏行間,為什麽會讓人難受。
人見陰刀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直以來,相處的都是這個叫做奈落的妖怪。被神樂暗示,人見陰刀影響着奈落,所以他應該暫時不會殺了自己。那麽不殺自己的,到底是人見陰刀的心,還是奈落的本意呢?
恍惚的,柚衣想起從前的相處,從前那些安靜恬适的日子……
那人見城外初次凝眸。
那書房小屋的愉悅時光。
那些青石路上散步的從容。
嘴角邊一抹淡淡的寵溺笑容。
伸出手揉揉頭發的親昵溫和。
他的關心,他的縱容,他的溫柔,他的奮不顧身。
每天的早安。
午飯的滋味。
晚睡的祝福。
想起那天雨下的傘和融入自己手心的暖……
人是會說謊的,妖怪更加善變。
變來變去眼睛都花掉的時候,是不是,應該看着最起初的地方?而人夫與自己最初的地方是……
柚衣黑色的眸子閉上了,再次睜開。
“那奈落你喜歡我嗎?”
柚衣的眼眸,透徹幹淨。那軟軟的聲音落在心間,漾起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喜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夫像聽到了什麽笑話。
“別做夢了,我奈落怎麽可能喜歡上你。”
像是印證人夫所說,巨大的觸手狠狠将柚衣扔到一邊,像是丢開了什麽束縛自己所有念想的不屑之物。
四周的觸手肢體們躁動起來,發出難聽的悶響。
“淺井柚衣,人見陰刀的力量,你不要高估了。”
他并不是被區區人類情感困惑的人,并不是。留着淺井柚衣只是需要,只是為了安撫身體裏屬于人見陰刀的蠢蠢欲動。
“你……”
柚衣忽然很生氣。
一個人可以被影響,可有些東西是怎麽也掩蓋不了的。彎彎繞繞,自己今天能夠平安的站在這裏,柚衣可不認為是人見陰刀全然的作用。
真該好好抽打一頓的可惡人夫……
吃力的從一堆妖怪的尾巴身體觸手裏爬起來,柚衣搖搖晃晃好半天才站穩。柚衣仰頭,看向人夫的腦袋。距離太高脖子很酸,柚衣煩躁起來,最後一腳洩氣般用力向着那奇怪的惡心肢體踹過去。
“你這個鄉下妖怪!什麽高估什麽做夢,我就是喜歡你怎麽了?我喜歡你怎麽了怎麽了!!”
這話幾乎是大吼出來的。
“喜歡……我?”
那最後的人類頭顱忽然飛速沖下,來到柚衣的眼前。
“你說什麽?淺井柚衣!”
又生氣了啊。
柚衣發現,人夫似乎特別喜歡讓人忌憚,喜歡掌控一切,這真是個不太好的嗜好。
她要怎麽辦才好呢?那啥,剛才是不是一不小心說出了丢人的話來?
比起鄉下妖怪承認他喜歡自己,自己這個大家族出身的公主喜歡上一坨坨來歷不明的惡心集合體妖怪,才是吃虧的吧!
“我就是不說,你要怎麽樣?”
雙目凝視。
詭異的場景之下,是難得的沉默。
“既然喜歡啊……就天真的證明給我看吧。”
過了很久很久,人夫的聲音才緩緩的響起。
“我想看看,你所謂的喜歡,到底是個什麽可笑的樣子。”
喜歡什麽的,終究不過是可笑無望的感情作祟而已。
“你這個……”
被嘲笑了?
柚衣惱羞成怒,只覺得火氣蹭蹭蹭上竄。
什麽都不想說了,柚衣氣的把腳一跺,回答人夫的,是那閃亮亮的一耳光子。
作者有話要說: 柚衣妹子GJ!人夫乃挨打了吧,啊哈哈哈~~~小公主快點為愛向前沖!(泥垢了!
好蕩漾~~~~
觸手君乃一定是羞澀了有木有~~
哎呦,卡文了,妹子有什麽想看的情節給大嬸提供下不?
☆、我的人夫有內涵
16·我的人夫有內涵
清脆的聲音之後,寂靜了。
當看到人夫那略顯吃驚的表情之後,柚衣終于意識到了自己掉了大坑。
會被活埋了嗎?看看人夫這糾結的樣子,估計是在打算着怎麽埋了自己吧。
“淺井柚衣……”
很顯然,人夫比柚衣想象中沉得住氣,只是周圍的肢體發出比剛才急促得多的聲音,蠢蠢欲動着。随即,剛才圍繞在自己身邊的觸手再次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放……疼……”
冰涼而帶着些許的刺痛,大概人夫的觸手上存在着什麽不知名的毒素,有些痛,有點麻。
柚衣拍打着人夫的觸手,這力道不痛不癢,可是到了最後,人夫還是松開了。
醞釀着的危險忽然全部散去,消失不見。
“淺井柚衣——”
人夫的聲音忽然也變得像之前一般,只是,不等他說完柚衣這邊就開口了。
“那個……我好像餓了。”
剛才經歷了太多的變數,确實有點餓了。最近夥食不好,柚衣手藝又糟糕,總是覺得半飽半飽的。
“什麽?”
這種時候,在一坨坨肢體觸手之間……餓了?
人夫是個精于算計的城府之人,面對這樣跳躍思維的柚衣,竟然有些無奈了。
淺井柚衣就是個禍害,雖然面上看不出什麽,可她就是一禍害。
“我餓了,好幾天沒有吃過飯了。”只吃甜食而已。
人見城被毀,接受之後,柚衣最心疼的是沒有東西吃了。
“好幾天?”
“對啊,這裏沒有侍女了,自己做飯好麻煩。”
柚衣覺得其實自己很聰明,至少飯團什麽的完全大丈夫喲!
“我餓了,我要吃東西……”
“……”
觸手撤去,柚衣覺得一陣輕松。
“我餓了。”
眼神閃亮。
“我餓了啊……”
“閉嘴。”
這是終于受不了的人夫。人類真是弱小的東西,除了會吃喝,一點作用都沒有。他忽然疑惑起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人見陰刀那人到死都不忘記了這種女人呢?
掃去自己內心的煩躁,奈落回歸平常的樣子。
不管怎樣,在自己的身體還不算完美的情況下,淺井柚衣是牽制着人見陰刀的最有利存在。
“我知道了。”
“夫君大人真是個好人。”
聽到這拐了不知道幾個彎彎的話,柚衣滿足了。
她看向人夫,眼神中已經不見最最初的恐慌和驚訝。不得不說,淺井柚衣是個喜歡往好的方面想的笨蛋,想得東西更是淺顯。
“你沒看到……這副樣子嗎?”
為什麽,一點厭惡也沒有,普通的人類早就會吓到逃跑了吧。他想起那時站在自己面前的巫女,桔梗的眼神很明晰,那是完全不想接觸自己的嫌惡和帶着壓抑的恨意,而這個笨蛋……
“……夫君大人?”
人夫又怎麽了?哦,終于對自己醜醜的樣子自我反省了?
“要說這副樣子的話……醜死了,不能再難看了。”
瞬間溫度下降。
“能變回來嗎?”
柚衣左看右看,她很好奇,在那個人見陰刀的外表之下,內裏怎麽能塞進去那麽多東西?
“與你無關。”
人夫拒絕了,好無情。
“不能嗎?”
柚衣瞬間一臉人夫好沒用的表情。
“……半妖,在朔月之日是不可能維持平日的形态的。”
一不小心說出自己的禁忌,人夫意識到這一點,動了殺機。
“那就是只能變醜了吧,真的好醜。”
從小看到的都是父親大人的各種美人們,看到精致的甜點,看到美麗的風景……不得不承認,人夫這般樣子太過傷眼了。
不過,還算是挺……呃,活潑的?至少看上去健康多了。
“好多觸手,好多尾巴,好多肢節……一只兩只三只四只……”
見到對方又開始走神,不知道為什麽,人夫提不起殺意來。
“吶,夫君大人什麽時候變回去呢?”
柚衣蹲下來,戳了戳腳底下爬來爬去的觸手們。
糊糊的感覺,好像鼻涕蟲。
“……大概日出之後。”
即使自己現在這副半妖的樣子,殺了淺井柚衣也……只可惜,他身體還沒有穩定,需要人見陰刀和鬼蜘蛛那個強盜作為聯結點。
“那麽久。”
站起身,看向人夫。人夫變化的時候總感覺角度太大,高度太高,柚衣這麽仰視人夫頭很疼脖子很酸。
伸手,扯了一把那海藻般的頭發。
“腳疼了,我坐下來。”
說着,嫌棄的把滑溜溜的觸手扒拉開,可惜扒不動,沒法,只能一個人啧啧一聲坐下來。
“反正也是一個人,一起等日出吧。”
今晚是睡不着了,隔壁有坨大妖怪誰能安心啊。
“等日出?”
人夫眼神落到柚衣懷裏隐約發光的東西上。
“呵,四周都是瘴氣,你在這裏很快就……”
人夫打住,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失言了。早已明白神樂那毫無意義的掙紮,神樂那蠢貨的小心思太過明顯,連戳破的力氣也不想費。
淺井柚衣要死就死吧,只要他想,誰也阻止不了。
“吶吶,夫君大人以前都做過什麽?”
柚衣不知道人夫心底反複的心思,她坐着無聊,從觸手間找到了人夫之前的抱枕,在懷裏抱着。
這種時候,多适合來個睡前故事啊。
“……”
人夫當然沒有回答。
“五十年的時間,感覺好漫長……”
柚衣擡眸,看着又将腦袋漂浮在肢體之上的人夫。
“對夫君大人來說,是不是很短暫?”
“……”
“你說我們五十年後,會是怎樣的情景呢?”
柚衣笑笑。
當然,她其實很明白,如果,她自己還能等到五十年後的話。
“吶,別不說話嘛。”
悶騷人夫,裝什麽內涵。
“來嘛,睡前故事!”
以前母親大人就會給自己講好聽的故事。
“……”
四周安靜得出奇。
柚衣回頭,忽然發現現下幾乎看不到一點光亮。到處是隐約的肢體粘膩的聲響,到處是厚重的腥味。在這種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柚衣忽然害怕了。
她縮了縮,抱着抱枕靠邊。
肚子不合時宜的糾結了一下。
“我說啊……我真的餓了……”
“嗚……不理人。”
偷瞄一眼,被無視了。
“鄉下妖怪……真可惡……”
蔫蔫的,好沒勁。
“唔……”
好想睡覺了。
……
天漸漸亮了。
當第一樓晨曦穿透窗戶灑落一地之時,原本那個說着要陪着等日出的笨蛋已經睡着了過去。
幽暗的環境下,大片的肢體迅速的消失不見,角落裏已經熟睡的某人似有察覺的動了動光着的腳趾頭。
“真是笨蛋。”
人夫這麽想着,恢複了人見陰刀身體的他站在熟睡的人面前,不屑。
**
另一邊——
神樂走在人見城的回廊裏,怒氣沖沖,而她的身後跟着一個黑發黑眸的男孩。
亦步亦趨的男孩見到前面怒氣已經具現化的某美人,安靜的好似不存在一般,只是默默拉開了一些距離。
“氣死我了,奈落那個家夥沒事讓我去抓廚子做什麽?”
想起人夫沒事找事愛算計的性子,神樂打賭,那人絕對又想到什麽法子折騰人了。
“……”
男孩不說話。
“喂,你倒是說話啊,琥珀。”
神樂氣呼呼的瞪了後面的人一眼。
叫做琥珀的孩子不語。
“喂!”
“我們還有一個小時。”
琥珀開口。
剛這麽說完,神樂的表情更難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公主加油!很快就不用自己做飯了!(喂!
大嬸最讨厭做飯了,會做好吃的飯的大嬸不是好大嬸~求包養!
☆、我的人夫有良心
17·我的人夫有良心
柚衣覺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四肢很重,身體特別沉。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嗯嗯,确定了是自己這個淩亂無比的房間無誤。
深深呼出一口氣,昨晚上發生了什麽來着?哦對了!人夫變成了一只大章——不,大妖怪。
雖然人夫是妖怪沒錯了,不過記得妖怪明明也有美好的存在,比如文車姬啦,狐仙大人,座敷童子什麽的,偏偏人夫醜死了,那個樣子現在柚衣想起來還是覺得有點膈應人,就算是河童先生綠油油的禿頭樣子,也好過到處都是尾巴觸手嘛。
起床,柚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随便在一邊找了件單薄的和服穿上,這些完全不符合貴女做的事情現在已經那麽的自然而然。
剛起來,身體還有些不協調,柚衣沒有在意,走到房門前。
打開房間的門,一地的陽光頃刻間全部落滿每一個角落。柚衣歪頭,思考着昨晚發生的事情。
那啥,自己昨天是怎麽回來的?之前說好了要等日出,然後……呃……忘記了?
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好了被子,門窗也關上了,這麽說,是有人送自己回來的?
——是人夫嗎?
想起那一坨坨肢體之上的人夫腦袋,柚衣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再繼續想象了。
朔月之夜什麽的,也就是說,以後每個朔月之夜,自己都只能圍觀人夫變身章魚了嗎?啊,如果有下次,要記得帶好墊子和抱枕。
“好累……我這是怎麽了……”
昨晚沒有睡好嗎,現在覺得頭好暈,看東西也眼睛酸疼着。
“——快點起床了笨蛋小公主!過來吃東西!”
被這突然的聲音驚吓到,柚衣最後的睡意也沒有了。
神樂一身豔麗和服,配合着那極其粗暴的動作氣勢洶洶的殺進來,她的手上是一個深色的食盒。
“咦咦?是什麽這麽香?”
柚衣第一時間看到的是神樂手裏拿着的東西,迫不及待的打開看看,呀,那東西看上去……好可口!
那是柚衣所喜歡的相當精美的食物,只要聞了聞味道就知道很好吃很好吃。散發着清香味道的稀粥,一碟子樣子特別可愛的小菜,最完美的是旁邊軟糯軟糯的……甜點啊!!
“神樂你做了什麽壞事麽,竟然做早點了?”
肚子裏要伸出手來了,可是……神樂這副樣子,一定有問題。
“笨蛋!我為什麽要下廚,這是廚子做的!”
敲打腦袋,神樂覺得自己的火氣蹭蹭蹭的往上竄。還以為一大早就要折騰人去抓廚子是為什麽什麽陰謀,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他們是妖怪吧,奈落是妖怪吧,拜托別折騰了謝謝。
“別打啊,好疼的。”
柚衣嘀咕。
“動不動就欺負我,這麽兇巴巴以後嫁不出去喲神樂。”
神樂是漂亮,可妖怪先生們也不喜歡老是被敲頭吧。
“誰嫁不出去啊,你倒是嫁出去了啊,嫁給了一只陰沉沉的妖怪有什麽好炫耀的。”
神樂鄙視。
“只是管你飯而已,高興什麽。”
餓不死,才能更好的控制可能死灰複燃的人見陰刀,這種事情要是說出來……算了,還是別打擊這個笨蛋了。神樂想着。
“哪裏在炫耀……”
柚衣揉揉自己的額頭,真的痛死了。
“我是在擔心你啊神樂。”
原來早飯是人夫讓人做的,果然人夫還是有良心的。柚衣接過神樂手裏的東西,看向神樂的眼神也變得愉悅起來。
“你要不要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