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到這,她忽然荒唐地冷笑起來:“歐陽雅軒,你還真是有夠閑的,竟然想出這個馊主意,把我關在這裏。”
歐陽雅軒也不示弱,冷聲道:“我說過,對付你,我有的是辦法。”
丘雪氣得渾身發抖,她狠狠地瞪了歐陽雅軒一眼,轉身就要走。
歐陽雅軒卻在她身後嘲弄般地道:“你想清楚,如果你現在從這裏離開,就得馬上付我500萬現金。”
丘雪僵直地站住,怒急便是平靜,仿佛燎原大火焚燒過得草根,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寧靜,用力地捏緊手指,她暗道:歐陽雅軒,既然你想把我困在這莊園,我就留下來,好好招呼你。
想到這,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時,臉上竟已挂上了燦爛的笑容:“老板,您在說什麽呀?這裏這麽好,讓我在這裏幹一輩子都願意,我又怎麽舍得離開呢?”
歐陽雅軒和周建國臉上同時露出了被鼈咬住的表情。
丘雪卻是笑得更加春光燦爛了:“您現在不舒服,到樓下用餐應該會很不方便,我馬上弄幾個小菜給您端上來。”說完,也不給歐陽雅軒推辭的機會,轉身,關了門就跑。
歐陽雅軒還在發蒙:“她這是在搞什麽?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摔門走人,或者跪地求我嗎?她怎麽跟個沒事人似的… …”說到這,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麽,面向周建國焦急地道,“快,快去,別讓那大媽給我做吃的,再吃一次她做的東西,我這條小命就沒了。”
周建國也才反應過來,立刻領命沖出去。
然而為時已晚,因為這一次是柳莉陪着丘雪一起來見歐陽雅軒,在別墅,柳莉就是女王,她說一,沒人敢說二,包括歐陽雅軒這個名義上的老板。
“回來了。”柳莉一進門就瞪着歐陽雅軒,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像只随時準備戰鬥的公雞,但那看着歐陽雅軒的眼神還是有了一種不同以往的關切,甚至是欣喜,“這次準備呆多久?”
歐陽雅軒立刻扶着椅子站起來。當初他找到歐陽家已經退休的管家周建國,讓他幫忙打理自己的莊園,周建國雖是滿口答應,卻是有一個附加條件,就是把他那母夜叉一般的夫人一起帶過來,并安排一個職位。能多一個人幫忙做事當然好,更何況,這老倆口子女都在國外定了居,就這二老在國內相依為命,分開生活總歸是不好,便欣然應允,誰曾料他這金口一開竟是給莊園引進了一個嚴苛的教導主任,一言一行,就連物品的擺放位置都有嚴格的規定,簡直比念書的時候軍訓還要慘,這大概也是歐陽雅軒不願呆在莊園的原因之一。
“還沒想好,等找到新工作就離開。”歐陽雅軒笑着答,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彬彬有禮,溫文爾雅,讓柳莉挑不出毛病。
柳莉卻是挑起一邊眉毛,瞪大雙眼,上前了半步,這是她要訓人之前專用的表情,歐陽雅軒心裏咯噔一聲,心想自己剛才沒有說什麽失禮的話做失禮的事吧,可不過片刻,他便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重大的失誤,想要挽回卻已經來不及,只聽柳莉已經不鹹不淡地開口道:“你弄丢了前一份工作之後是去要飯了麽?你就這德行也好意思進這家門?這一路上沒吓到路邊的花花草草麽?”
歐陽雅軒滴汗。果然如此,柳莉平時非常注意着裝,對別墅裏工作人員的服裝都有統一的要求,而他在屋裏宅了多久,就有多久沒換衣服,沒洗澡,沒剃須,雖然從出門到現在他還沒照過鏡子,但從旁人的反應來看,他此刻的尊榮應該已經達到慘不忍睹的程度了,也難怪對事事都要求嚴苛的柳莉會對他開炮。
“我… …”歐陽雅軒想了想,他實在沒有勇氣說自己是因為和趙玲離了婚後心灰意冷,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才把自己弄成這幅德行的,正絞盡腦汁想要給個合理的解釋,柳莉卻已經再次開口,卻不是對歐陽雅軒說的,而是在對一旁的丘雪下指示:“吃完飯後,你到衣櫃裏去幫老板拿幾件幹淨的衣服,然後幫他把洗漱用品準備好,一個小時之後我要看到一個人類,而不是一直狒狒。”
狒狒!
衆人默然。
歐陽雅軒卻是注意到柳莉話裏的另一個重點。
吃飯… …吃什麽飯?
他的視線向下落到了丘雪托盤裏端着的幾碟小菜,以及她眼裏那一閃而過的狐貍般的狡黠後身子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不用了,我不餓。”|他立刻說,開玩笑,誰知道丘雪這一次又在菜裏放什麽奇怪的東西,她做的東西太可怕了,保命要緊。
“怎麽?”柳莉挑眉,發火的前兆,“吃慣了外邊的山珍海味,咱家這清淡的小菜不對你的胃口了?”
歐陽雅軒連連擺手:“不是這樣,我只是… …”
“只是什麽?”
歐陽雅軒正想說他來莊園之前吃太多,實在吃不下了,肚子卻在這時出賣他,非常賣力地“咕嚕”了一聲。
屋子裏再次漠然。
歐陽雅軒求救地看向一旁的周建國,周建國卻只能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實力演繹什麽叫做怕老婆。
歐陽雅軒在心裏哀嚎一聲,丘雪怎麽就偏偏找到柳莉這個強有力的後盾,在這個別墅裏,柳莉就是太後好麽?忤逆她的話是要經受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折磨的好麽。
柳莉給了丘雪一個眼神,丘雪立刻端着托盤來到歐陽雅軒面前,将那些小菜在歐陽雅軒面前一一排列開來。還貼心地把哪玩米飯放到他面前,擺上了一雙筷子。
歐陽雅軒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着面前花花綠綠的菜,醋溜土豆絲、粉蒸排骨、素炒藕片,青豆肉末,竟然都是他喜歡吃的。
肚子再次不争氣地哀嚎了一聲,像在提醒歐陽雅軒,如果不喂飽它勢要出賣他到底。
歐陽雅軒拼命地咽口水,連着兩個月沒吃過正常的餐點,又一整天沒進食,剛才還把身體裏唯一的存貨給排出去了,可以說面前這一碟碟小菜比直接拿着5000萬的現金擺在他面前誘惑還要大。
他的眼睛發直,哈喇子已經飛流直下三千尺了,死就死吧,終于他克制不住身體的本能,伸出手去,夾起一片藕片放進嘴裏,那在舌尖上蔓延開來的酥脆的口感,藕片特有的香氣在他的口中和鼻腔迅速擴散開來,他幾乎瞬間就散失了理智,端起碗,大快朵頤得真就像個餓了許久頭一回吃上飯的乞丐。
那模樣要多心酸有多心酸,要多凄楚有多凄楚,看得周建國都忍不住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同情的眼淚。心裏卻在替他悲鳴:歐陽雅軒,你的節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