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是怎麽回事?”緊随而來的導演,一看到屋內的情形就驚呼着撲了過去,抱着那條千瘡百孔的裙子難以置信地喊着,“這不是下場鏡頭中要用到的裙子嗎?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也不知道。我本來打算進更衣室換衣服,可一打開門就看到丘雪拿着這條裙子,當時在她手中裙子已經爛成了這樣。”文雯哭訴着,臉上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看上去楚楚可憐,惹人憐愛。
“不是我幹的,我沒有。”丘雪一個勁地擺手。
“你說不是你幹的,可是當時房間裏只有你一個人在,裙子也是你拿的。”文雯哭哭啼啼地指責。
“我進來的時候這條裙子已經是這樣了。”丘雪驚恐地睜着雙眼,面對着一雙雙質疑的眼睛,她害怕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才好。
“夠了,閉上你的嘴!”丘雪還想辯解,門口的方向卻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吼,衆人轉臉看去,卻見歐陽雅軒鐵青着一張臉站在那兒,“韓總。”他看向一旁的韓覓海,神情淡漠地道,“這麽惡劣的行為我還是第一次見,為了不影響拍攝進度,我強烈建議你換掉這個員工。”
韓覓海的身子微微一晃,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韓覓海的身上,同時文雯和丘雪的目光也死死地盯着他。
“這不是我做的,你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丘雪聲音發顫地道,望向韓覓海的眼裏寫滿了委屈。
韓覓海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想了想,他轉向文雯道:“你進更衣室的時候親眼看到丘雪弄壞裙子了嗎?”
文雯臉色一變,雖然極不情願,卻還是聲音低低地道:“沒有。”
“嗯。”韓覓海沉吟着,“既然是這樣就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丘雪幹的,這中間也許有什麽誤會也不一定。只不過是一條裙子罷了,我打個電話馬上命人送條新的過來,公司在海南島有工廠,十分鐘就能送到,絕不會影響拍攝進程,大家覺得如何?”他雖然在詢問大家的意見,眼睛卻是望着歐陽雅軒。
立時,在場的人都表示沒有什麽意見。畢竟丘雪是天宇的員工,辭不辭退都是他這個大boss一句話的事,他們這些外人哪有發言權?
至于歐陽雅軒,在韓覓海表态後,他也只是聳聳肩道:“當然,她你韓總的人,處置權在你,我也只是給予建議罷了。”說完,他也不再停留,轉身便往外走。
韓覓海跟了出去,在轉角處追上了歐陽雅軒,在他身後喊道:“歐陽經濟。”
歐陽雅軒停住腳步,回頭面無表情地看着韓覓海:“韓總還有什麽吩咐?”
韓覓海賠笑道:“別看丘雪年紀不小,但到公司上班還是頭一回,如果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還請歐陽經濟多包涵。”
歐陽雅軒冷冷一笑道:“韓總,你背着妻子如此偏幫另一個女人真的好麽?”
韓覓海一驚,他瞬間便明白過來歐陽雅軒話中所指,一時竟有些窘迫:“呃… …我這是… …”
歐陽雅軒擺擺手道:“沒事,我只是随口一說,畢竟這是你的家事,我無權過問。”說完,便敷衍地對韓覓海欠了欠身,再次轉身離開了。
一旁跟出來目睹了這一切的文雯,躲在角落裏恨得牙癢癢,雖然韓覓海娶了她,他的心卻還有一半在丘雪那兒,從韓覓海剛才的表現她已看出韓覓海對丘雪的信任,畢竟十幾年的夫妻,丘雪是怎麽樣的人他一清二楚。虧她還趁着拍攝的間隙偷偷撕破了演出的裙子栽贓給丘雪,本以為萬無一失,卻獨獨低估了韓覓海對丘雪的信任。照目前的情形來看,她再親自出面只會是自掘墳墓,必須另想一個萬全之策。想到這,文雯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到了歐陽雅軒的身上,不知何故,歐陽雅軒似乎對丘雪非常反感,甚至到了憎惡的程度,對于這一點她倒是可以善加利用。
經過一天的緊張拍攝,第一天的任務順利殺青。文雯回到賓館房間,韓覓海自是形影不離地跟着,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衣服的事情。
文雯是個聰明的女人,如果對此事深究,怕會惹韓覓海反感,說不定還會順理成章地懷疑到她的身上,索性做個順水人情,當什麽都沒發生過,還會讓韓覓海覺得她是個大度的女人。
果然,見文雯對之前的事情只字未提,韓覓海不僅放寬了心,還對她愈加體貼入微。文雯讓韓覓海先去洗澡,待會她幫他好好放松一下,韓覓海懂她話裏的意思,在她的臉上掐了一把便興高采烈地跑進洗手間。
文雯坐了一會兒,估麽着韓覓海一時半會出不來,便對着洗手間叫道:“我下去拿瓶紅酒。”
韓覓海隔着門板回了一聲:“好。”
文雯邪惡地勾起唇角,偷偷收走了韓覓海的衣服藏進衣櫃,然後拿起韓覓海的手機給丘雪發短信:有急事找你,馬上到我房間來。之後便躲到卧室給歐陽雅軒打電話,将他約到自己的房間。一切準備就緒後,丘雪将韓覓海手機裏的短信删除,從櫃子裏拿出一瓶事先準備好的紅酒,而後溜出房間,用紙團抵住門,防止它關上,自己則躲到走廊的拐角處偷偷觀察。
不久,丘雪果真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用手敲了一下門,屋內沒有人應答,她試着伸手推了推,門開了,雖然有些詫異,丘雪還是猶豫着走入了房間。
文雯臉上浮現一抹邪惡的笑容,卻仍是按兵不動,她在等待最佳時機,不久,她聽見房間裏想起韓覓海的驚呼:“你怎麽在這裏?”
文雯心中暗喜,時機已到,她适時地沖進房間,出現在兩人面前,可想而知,接下來的場面有多尴尬。前妻無故跑到前夫的房間裏,那個前夫只圍了一條浴巾,上身赤裸地和前妻大眼瞪小眼,而前夫的現任妻子就站在兩人的身後,抱着一瓶紅酒,目光呆滞,一語不發,像是受了莫大的打擊。
“你們!在幹什麽?”文雯明知故問,那表情要多震驚有多震驚,要多悲怆有多悲怆。
“呃?我們什麽也沒幹啊。”韓覓海一臉的疑惑,轉向一旁同樣一頭霧水的丘雪,“你怎麽會在這裏?”
“不是你……”丘雪剛要張口,文雯發出一聲天崩地裂的悲鳴,打斷了丘雪的話。
“你們怎麽能這麽對我?”文雯叫着撲到門框上适時地朝外張望了一下,心想歐陽雅軒怎麽還不來,這出戲可是專門做給他看的。不管了,先擠出幾滴眼淚拖一下時間再說,她使勁擠眉弄眼,卻硬是擠不出一滴淚來,最後豁出去索性用手指插眼睛,這一插,眼淚倒是出來了,可也差不多快瞎了,“我不過下樓去拿了一瓶紅酒你都要把丘雪叫來見上一面,既然你這麽舍不得她,索性我們離婚,我成全你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韓覓海急急地解釋,文雯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着實讓他心疼,“丘雪不是我叫來的。”
“不是你?”丘雪驚異地看着韓覓海,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為了證明什麽,她拿出手機,準備調之前韓覓海發給她的短信,文雯見狀,沖過去,一把奪過她的手機便從窗口扔了出去。
“你幹什麽?”丘雪當場就炸了。
“我幹什麽?你勾引我老公,我扔你手機又怎麽了?”文雯惡人先告狀。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丘雪已經氣到失去理智,她徹底忘了自己原本要說的話,抓住文雯的頭發就開始撕逼。
韓覓海慌了,沖過去要将兩個打得難舍難分的女人拉開,可他哪裏知道憤怒中的女人往往比一個彪形大漢還要可怕,他無數次地被彈飛,最後索性一把抱住已騎在丘雪身上的文雯,将她扔在一邊,另一邊丘雪又從床上爬起,挽起袖子一副要和文雯拼命的架勢。韓覓海無奈,又要去控制丘雪,誰料就在同一時間文雯也站起來,下意識地拉住他的浴巾,丘雪原意是要将韓覓海拉回來,怎料卻将他的浴袍整個扯了下來,而這股反作用力又反彈到韓覓海的身上,腳上沒穿拖鞋,本就容易打滑,再加上文雯這一助推,整個人順勢倒了下去不說,還不偏不倚地倒在丘雪身上,最可怕的是,他是一絲不挂地壓在丘雪身上。
房間裏的人瞬時凝固,此刻最焦頭爛額的當屬文雯,她精心計劃了一切,打算演出好戲給歐陽雅軒看,好讓他加深對丘雪的壞印象,進而正義感爆棚對其進行各種打壓,結果歐陽雅軒壓根就沒有出現。
文雯簡直要吐血了,她一下子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這一次是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