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訴苦會
周末的早上,餘清楚拎着兩大包零食來敲晏承歡家的門。幸好許錦瑟早就回家了,要不然撞見非正常同居得有多尴尬!
“歡歡姐姐……”
一進門餘清楚就鬼哭狼嚎的趴在晏承歡家的地毯上。“我對不起你……”
“怎麽了呢又?大清早不能撞鬼啊!”晏承歡本想睡個懶覺來着,結果被餘清楚這丫頭攪黃了,她也不準備洗漱,就這麽蓬頭垢面的坐在地毯上晃動着像一條鹹魚一樣的餘清楚。
“就是……就是……”餘清楚委屈巴巴的看着晏承歡支支吾吾。“我來向你賠罪!”
“為啥呀?”晏承歡揉揉睡得浮腫的臉,活動活動筋骨,那架勢就像“你說呀,說不好就挨打”的樣子。
“就是……就是那女的找事兒那天……”餘清楚邊說邊看晏承歡的臉色。“天兒讓我去找你……”
“我知道啊!”晏承歡撚着掉落在地毯上的頭發。
餘清楚坐直身子:“小輝說你去了外面,我就在門口堵着你……”
“我哪兒去外面了!我一直都在一樓,然後去休息室打了個電話。”
“是呀!你根本就沒出去,結果就讓那女的撞見了……”餘清楚耷拉着腦袋愧疚的說着。
晏承歡拍了拍了她的背安慰道:“沒事兒,老娘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只不過是從演習變成了實戰,又不礙事!”
“可是後來天兒找我來着……”
“他找你幹嘛?”餘清楚一個大問號挂在腦瓜子上,“他不會罵你了吧……給我說,我卷他!”
晏承歡一激動連家鄉話都蹦出來了。
“沒有沒有,他問我誰給我說的你去外邊了,我說小輝說的。然後他小輝叫辦公室裏去問了,你知道怎麽說的嗎?”
“咋說的?”晏承歡也不管刷牙沒刷牙,拆開一半溜溜梅開始吃起來。
“他說是那個汐汐給他說,她看見你出去了,然後正好我去問小輝,小輝就給我說了。”餘清楚一臉憤恨的說着,平時就讨厭那個做作的女人,現在真想暴打她一頓,打得她鼻青臉腫親媽都認不出來的的那種,叫她胡說八道,嘴欠!
“可能是汐汐看錯了吧……”晏承歡四處尋找着可以吐話梅核的地方,突然想起以前吃葡萄,糖葫蘆,還有話梅的時候那些籽都是許錦瑟給她接着的,哎……習慣還真的是一個可怕的東西,習慣了就會理所應當。
“哎呦喂晏歡歡,你還向着她呢!”餘清楚怒其不争的戳着晏承歡的後腦勺。“她就是故意的,平時就看你不順眼,總是去領導那裏告你小黑板兒,她上頭管不着咱,天兒不願搭理她,可不就逮住機會整整你啊,你可別傻了。”
“哎呦,以後小心她就行了,咱們和她又不是一個領導管着,操心沒用!”晏承歡扔了一個溜溜梅給餘清楚。
“天兒心裏有數,誰實誰賊他都知道,就是不說罷了,後來他自己調了監控看了,她看見你去了洗手間,然後去找小輝說的。這女的居然這麽有心機,這麽能編劇本怎麽不給自己來個嫁入豪門的故事啊!”餘清楚開啓了噼裏啪啦模式。
“以後逮着機會我也得整她一頓,太氣人了,自己天天感覺全世界的女的都不如她似的,什麽個玩意兒!咱們部裏還就是有傻缺男的就是覺得人家清純可愛又自然,我就想那些男的是眼睛長了痔瘡還是腦子裏有腎結石,他們真的特別配那個詞,狗男女!真的是讨厭死了……”
“你說我要是多問小輝一句不就沒這事兒了嗎,我也是夠愚的了,一着急什麽都想不起來,你的電話正在通話中,你的對講也不通,可把難為壞了!”
餘清楚聽着餘清楚一直巴拉巴拉的說,在自己小桌子下的一個袋子裏摸出一個蘋果,又拿出刀子遞給餘清楚,說:“別生氣,吃蘋果!”
“我給你說,方格這家夥就是那種人,我天天做給他吃做給他喝,洗衣服都是洗衣機,讓他幫忙打掃個衛生你都不知道有多氣人!打掃前是垃圾場,打掃完是火葬場!”餘清楚就好像把蘋果當成方格狠狠地咬着。
“你可別了,人方格對你不是挺好的嗎!”晏承歡拿着濕巾擦臉擦手,就當洗了臉了,反正也不出門,沒人看!
餘清楚冷哼一聲,繼續吐槽:“別,好久之前開始總是有那些小姑娘給他發消息,晚上那手機消息噔噔的,你知道他給我說的啥不?領導開會!他就扒瞎吧他就,領導關心員工吃的什麽飯啊!怎麽?市場調查呢?”
“你說!手機聯系人10086,10010,10001。他手機就他媽一張卡哪來的三個客服啊?他腦子長膀胱裏了嗎?”
“唉呀媽呀這狗兒子不修理是不行了。”餘清楚和方格談了好幾年的戀愛,方格雖然比清楚長一歲,但是一點兒也不成熟,也不安穩,也不收心,清楚真的沒有那麽多的安全感。但是清楚一直在想男孩子成熟晚,她可以慢慢的改變他,但是從校服走到西裝,清楚始終沒有等到她的婚紗。
“要不然年前那次氣的我回老家嗎!發個朋友圈屏蔽我,出去給人家女生過生日送的那禮物狼貴,口紅,香水,項鏈,那家夥真的是哎我的天哪,你知道我生日他給我的啥不?”
晏承歡啃着蘋果搖搖頭,她和方格不熟,沒見過幾次面,但是僅有幾次在一起吃飯,方格多半時間也是玩着手機。
“周村燒餅!?我發小她對象認識那女的,在她朋友圈裏看見方格了,我發小截圖給我看的!那女的生日方格這狗兒子鮮花氣球香水口紅項鏈的送,我呢?周村燒餅??居然還給我配了倆鴨蛋??真的!就倆鴨蛋!我靠他什麽東西啊他!”
晏承歡沒有義氣的笑出聲來,雖然她知道這非常沒有人性,但是她控制不住,周村燒餅……特産啊!鴨蛋……
“我是缺他那點兒特産嗎?後來我去逛超市,看見和他送給我一樣的就那燒餅,哎!搞活動!買一送一!就這賤人!”
“我問他為什麽不送給我花,他說,他送了。晏歡歡,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訴我……”餘清楚拿着晏承歡的手放在胸前,有氣無力,似笑非笑的說:“鮮花餅算鮮花嗎?”
晏承歡憋笑實在是太辛苦了,方格從哪裏想的送鮮花餅?她突然好同情餘清楚,每次什麽節日紀念日的時候餘清楚都會記得給方格選禮物,都是認真挑選那些實用的,他需要的,什麽腰帶,袖扣,火機什麽的,但是方格的禮物哎……她記得餘清楚給她說過,在她生日的時候方格送了……五顏六色的菊花……然後清楚把方格打了一頓!
“送給我的口紅,四塊錢一個的變色唇膏。我小學的時候就不用那玩意兒了好吧!!還給我說那些口紅有毒,他送那些女生口紅就是要毒害她們,讓她們沒我漂亮。我去你猴哥的!你也來毒害毒害我呀!”
“有一次他說給我準備了氣球,我還挺高興,結果呢?一袋五顏六色的氣球,讓我自己吹,連個打氣筒都沒有,他猴哥的!”
晏承歡從來不知道方格是這樣的人,能在無聲中毀滅,又能在爆笑中死去的那種……
“送的我項鏈,手镯,娃娃都是套圈丢沙包打氣球送的,想想我這麽多年我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氣的我來啊……所以那次吵架我把家裏鑰匙遙控器水卡電卡銀行卡都拿走了,改了無線密碼,電腦也換了密碼,電話拉黑,空了他一周!”
晏承歡聽着餘清楚如黃河決堤一般的吐槽着方格,五年的時間,有風和日麗,有大雨傾盆。
她和許錦瑟這段如履薄冰的感情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