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普林斯頓
回到酒店,莊蔚然并沒有直接打開這些學術成果,而是将他們裝好。他既然答應格羅騰迪克先生,這些學術成果不會随意的流落出去,那麽自然是要做好的。
現在泛函分析領域他還沒有完全看完,這些東西他也不着急看。以後有得是時間看這篇論文,就是明天之後,他就要去英倫了。到了英倫之後,估計那邊會有一個保留項目——辱髪。
莊蔚然到了那邊之後,他篤定那群人肯定要給他說法蘭西人的壞話。英法算得上是相愛相殺很多年了。
甚至有些辱髪梗,莊蔚然沒怎麽上網都是聽說過的。比如什麽法式軍禮之類的,總之,嘲笑法蘭西是英倫人的傳統保留節目了。
翻開泛函分析的筆記本,莊蔚然繼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甚至光是看是不過瘾的,他拿着筆,開始在草稿紙上比劃起來,一邊做計算,一邊試圖揣摩當時格羅騰迪克在研究泛函分析的時候,到底有哪些思想。對于莊蔚然來說,時間是過得非常快的。
他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淩晨就快要到了。
摸着幹癟的肚子,莊蔚然嘆息一聲。每次到了這種時候,他就希望學術界能夠發明一種東西——營養液之類的,人喝上一口,就能夠好多天都有精神。不用吃飯,不用睡覺,還不用擔心身體的問題。
不過這種念頭只是想想就好了,真正想要實現這種可能性,那不知道人類的科學發展到了什麽樣的地步才行。總之,最近這幾十年,應該是沒有可能的。還是實際一點,點餐之後,莊蔚然繼續看泛函分析領域內的筆記。
草稿紙已經寫了不少,原本他是要做阿貝爾域上的事情,可是他現在已經深深地被這本筆記吸引住目光。無法自拔,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翻開筆記本看看,格羅騰迪克研究泛函分析領域确實和他不太一樣,從這裏面莊蔚然能夠學到不少,以前根本就學不到的思想。
筆走龍蛇,他不停的在草稿紙上計算着。直到侍者敲門,将他的晚飯端來時,莊蔚然才停下筆吃飯。
想要在泛函分析領域內寫一點什麽東西的心情越發的強烈,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噴薄而出似的。打開筆記本,莊蔚然登錄個人博客——
【或許自從上次關于代數的問題之後,我應該再寫一點什麽東西。最近這幾天一直在研究泛函分析領域,大概,我會做一本關于泛函分析解析的書籍。但是,我不知道需要多長的時間。在此之前,我必須完成另外一個課題。這使我很是困擾,一天二十四小時對我來說根本不夠用,我恨不得一天能有七十二個小時!】
莊蔚然也就是想要感慨一下,随後下了個人博客。他确實恨不得一天能夠七十二個小時,實在是太不夠用了。尤其是這兩天,因為看泛函分析的筆記,他甚至沒有研究阿貝爾域問題的時間,莊蔚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慘了。
為什麽時間這麽不夠用呢?不應該啊!
發完牢騷之後,差不多已經吃完。後天就要去英倫了,然後他就該回普林斯頓大學。到了普林斯頓大學,他應該還有一個聘任的儀式,之後便要開始老老實實的研究課題。暫時別想那麽多的事情,先把課題研究出來再說吧。
莊蔚然合上筆記,伸了一個懶腰開始睡覺。
…………
來到英倫時,是懷爾斯來迎接他的。大概是因為他和懷爾斯比較熟悉的緣故,這位解開費馬大定理的頂尖數學家,在數學領域上做出了相當多的貢獻。莊蔚然非常敬重,雖然兩人目前在學術上的地位,或許是不相上下的。但莊蔚然還是極為敬重這些前輩,要不是他們在數學上做出這麽多的努力,也不可能有今天的莊蔚然。
“莊,歡迎來到英倫。”
“謝謝,懷爾斯先生。”英倫的天氣霧沉沉的,讓人不太熟悉。在法蘭西時,陽光明媚。來到英倫之後,就顯得天氣有些陰沉。空氣倒是非常不錯,懷爾斯将莊蔚然安頓在酒店之後,準備帶着他去餐廳吃飯。
牛津大學,很多學生都在期待着莊蔚然的到來。
莊蔚然的經歷堪稱傳奇,是諸多牛津大學默頓學院的學生們追捧的偶像。一位天才,并且是富有傳奇性質的天才,是這些學生們最喜聞樂見的故事。
對于這位數學天才,不由得多了幾分期待。
而莊蔚然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的學術報告會,更是為他增加了一絲神秘感。因為他看上去實在是過分年輕,也正是因為如此,很多學生對于莊蔚然是津津樂道的。
“莊。”懷爾斯笑着說道,“你知道嗎?有很多學生都在期待着你的到來,想要親自聽聽你的學術講座。”
“是嗎?”莊蔚然笑着說道,“那可是比波恩大學好多了,之前在波恩大學進行學術講座的時候,很多學生都沒有來。”
“我還以為,我不受歡迎。”
懷爾斯搖着頭,“莊,你可是現在最炙手可熱的數學新星,無論到哪裏,都不可能不受歡迎的。”
“我猜,波恩大學很多學生沒有前往你的學術講座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不能夠聽懂……所以,不要去比較好。”懷爾斯帶着笑意,“其實牛津大學的學生們也是有這種疑慮的。”
“他們看過你的學術報告會,甚至看過你在普林斯頓大學的教學視頻,會有些疑惑,如果是他們來到你的學術報告會和教學現場,自己能否聽懂。”
“數學這個東西,從古至今,都是天才的學科。也只有天才,才能夠将數學發揚光大。”懷爾斯輕笑一聲,“我非常高興,數學界有你這樣的天才。”
“謝謝您,懷爾斯先生。”莊蔚然看着懷爾斯,“您的那位學生呢?”
“已經前往普林斯頓大學。”懷爾斯攤開手,“衆所周知,普林斯頓大學是數學中心,如果想要在數學上更上一層樓,前往普林斯頓大學進修,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更何況,你也在普林斯頓。”
莊蔚然很尴尬,就好像是自己挖了懷爾斯教授的牆角一樣。
“嘿。”懷爾斯用手拍着莊蔚然的肩膀,“開心一點,莊。”
“我聽說你已經見到格羅騰迪克先生了?”懷爾斯詢問道,“感覺如何?那位先生的确脾氣有些古怪。不過說道脾氣古怪,很多人脾氣都挺古怪的,不是嗎?”
“比如說,莊!”懷爾斯笑着說道,“你是我見過的怪人之一,很多派對,你都寧願待在酒店裏做學術研究也不願意前往派對。說實話,我很不能夠理解。尤其是你獲得菲爾茨獎,原本是應該享受榮譽的時刻,你竟然還要跑回去研究。”
“哦,對了,最後不辭而別,還讓我們非常擔心。”
“抱歉。”莊蔚然輕輕彎腰,“這并非是我的本意,但懷爾斯先生,相比起派對,我或許更喜歡做研究一些。您知道,派對上的酒精、甜點對我沒有太多的吸引力。”
懷爾斯以前不太清楚莊蔚然,但是他現在确實可以說得上是比較了解莊蔚然的。
“甜點、酒精、美女,似乎對于莊來說,都沒有誘惑力。”懷爾斯眉頭微微蹙着,“我甚至想象不出來,在現代社會上,還有莊一樣古板的人。”
莊蔚然也跟着笑,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古板。但他是真的對于派對這種事情,沒有什麽興趣。如果是學術談論會或者是小組探讨會,他還是會參加的。不過,得看這些談論組的水平如何。如果太低的話,還不如自己做研究。
“迄今為止,莊,你是我見過最古板的一位數學家。仿佛沒有什麽特別的愛好。”
“最大的愛好就是做數學研究。”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莊蔚然攤開手,“這樣一來,我就能夠安心的做數學研究。”
“唔……”懷爾斯想了想,“的卻如此,莊,我竟然被你說服了。”
“謝謝你,懷爾斯先生。”
“兩位先生,歡迎光臨。”侍者在一旁歡迎兩人,作為英倫著名的數學家,國際數學家大會特意給予這位懷爾斯先生準備了菲爾茨獎銀牌,又是牛津大學默頓學院的教授,懷爾斯真不是窮人。
兩人坐在位置上,懷爾斯這才說道,“我聽說你好像是出了些變故?”
“不。”莊蔚然急忙否認,“懷爾斯先生,您別想太多,根本就沒有什麽變故。您不會也看了舒爾茨先生的那篇個人博客吧?”
“我想,應該沒有看的人才是少數吧。”
“……”這得多尴尬啊,他真的沒有大家想的那麽窮困潦倒。更何況作為一位頂尖的數學家,想要賺錢其實挺容易的。
這不華爾街給他發郵件過來,還有其他的各個大型的公司給他發offer,甚至國內的很多企業,尤其是華國國企也給他發offer到郵箱裏。
這是莊蔚然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他急忙罷手說道,“我只是最近将所有的錢都投資了出去,後續還有些投資需要一百萬美金左右,不過并非是急着用。所以,我想用千禧年大獎難題的獎金作為後續投資的金額,這……真的沒有缺錢到您想象中的那樣。”
懷爾斯點點頭,打量着莊蔚然,仿佛是在确定他說的話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最後這才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莊蔚然有些尴尬,侍者過來,懷爾斯開始點餐。
點完之後,兩人一邊吃一邊聊。直到十點過,莊蔚然這才回到酒店。他今天沒有看泛函分析的筆記,而是打開電腦,登上arxiv。想要查閱一些關于阿貝爾域的資料和文獻,由于這方面的突破并不算太大。文獻和資料顯得比較少。
莊蔚然也只能浏覽一些之後,埋頭開始做研究。
事實上,他現在還是沒有理清楚所有的思路,也就是想到什麽地方,就做到什麽地方。回到普林斯頓大學之後,他認為自己還要整理一下思路,在看一些相關的文獻、資料,才能夠繼做下去。在英倫這邊,他不覺得真的能夠做出來,只是先研究一下罷了。至于教皇的禮物,也是等他回到普林斯頓之後,在來看也是來得及的。
這麽說起來,其實他在英倫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就是做一些學術講座,看極為德高望重的數學大師。
在英倫的時間過得很快,他先是在牛津大學墨頓學院做了一次學術講座,順便看望了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數學家之一,邁克爾·阿蒂亞爵士。直到普林斯頓大學的時候,國內已經快要到十月份了。
來到紐約機場,是李飛跑來接他的。
“喲,莊大教授,從歐洲回來了?”李飛都不用牌子來招呼莊蔚然,就人往那邊一站,莊蔚然就能夠清清楚楚的見到他。
“李教授這是怎麽了?”莊蔚然拉着行李箱,“不會是生什麽氣吧?”
“嗨,我能生氣什麽。”李飛搖着頭,“我就是在想啊,我在普林斯頓大學混了這麽多年的時間,時至今日不過也只是一個副教授而已。沒想到,某些人才來半年的時間,就從副教授升任為chair rofessor。”
“喲喲喲。”莊蔚然充滿調侃語氣的說道,“還說不生氣呢,這酸味都快要彌漫紐約機場了。”
“少廢話。”李飛瞪了莊蔚然一眼,“我聽說,你找到父母了?”
“對。”莊蔚然颔首,李飛後面這句話顯然是想要詢問一下他家到底是什麽情況,“什麽情況?”
“啊?”看着李飛嚴肅的臉,莊蔚然有點懵,“什麽,什麽情況?”
“我說你家,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還能是什麽情況,父親公務員,母親在家休息,哥哥也是公務員,就這麽一個情況。”莊蔚然攤開手,也沒有和李飛細說。
“那還是不錯的。”李飛點頭之後,兩人來到機場外将行李箱放在後備箱,“走吧,先回學校在說。”
“明天你就要升任chair rofessor,又是博士生導師,現在學校裏有一個學生想要當你的博士生來着。從牛津大學那邊來的,說是來這邊就是想要當你的學生,否則不會大老遠從英倫跑到普林斯頓來。”李飛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對了,他叫皮爾斯,是安德裏·懷爾斯的學生,拿着安德裏·懷爾斯的推薦信來的。”
皮爾斯,莊蔚然記得,是一個金發碧眼的男生。長得倒是挺高大的,不過和普通的歐美男生好像也沒有區別。
莊蔚然點頭,“我知道他,我給了他一個泛函分析的題目,讓他做完之後就來找我。”
“我看了一下,做得還挺不錯的。”李飛笑着說道,“在數學上,他确實挺有天賦的,如果不是我要回華國,恐怕我也會見獵心喜。我拒絕了full rofessor的offer,聖誕節過後,我就要回華國了。”李飛嘆息一聲,“在這邊待了這麽久,突然回國,我還有點怕不太習慣呢。”
“其實國內也挺好的,有沒有想過龍城大學?”莊蔚然對着李飛眨眼,“我給你一封推薦信?”
“別鬧了。”李飛笑着,“我幹嘛去龍城大學,去京大不香嗎?”
“但是龍城大學的數學是除了菁華、京大、華科大之外最好的學校,去龍城大學也不算埋沒你這位大才子不是?”
“不去。”李飛搖着頭,“我說,莊教授,你是不是有什麽親戚在龍城大學工作啊?你別告訴我,你以後回國之後,要去龍城大學啊。”
“應該是會回去的。”莊蔚然笑着說道,“我外公是龍城大學的校長。”
“龍城大學的校長?”李飛愣了一下,随後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道,“你外公是陳院士?”
“難怪你在數學上……這麽厲害,這是遺傳吧。”李飛啧啧稱奇,難怪莊蔚然在數學和理論物理學上這麽厲害。陳院士之前也是留學過普林斯頓大學的,還在普林斯頓大學擔任過很久的副教授和教授,如果不是他回到龍城大學,恐怕龍城大學的數學系也不可能這麽快成為繼京大、菁華、華科大之後,排名首位的大學。
如果莊蔚然以後要回到龍城大學執教的話……想想,還有點兒刺激。陳院士一己之力,讓龍城大學的數學系聞名全國,并且年年都在緊咬着最前面的那幾個學府。如果莊蔚然回去的話,恐怕龍城大學會真的成為華國的數學中心,這已經是可以想象的事情了。
莊蔚然是誰?馬上就是普林斯頓大學最年輕的chair rofessor,同時又是最年輕的菲爾茨獎得主,并且在數學上,稱得上擁有國際頂尖水平。他若是跑去龍城大學執教,國內那些數學教授想要在頂尖的數學期刊上發表論文,多多少少都要看他的臉色,還真不敢為難他。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李飛想了想,莊蔚然在龍城大學執教,肯定是會帶學生的。估計到時候,肯定還是會有那麽幾個天才,整個華國乃至于整個亞洲,可能龍城大學在數十年之後,真會成為數學中心。創造一個數學中心,好像挺厲害的樣子。
李飛原本是準備去京大的,但是現在莊蔚然給他說了這個事情,他開始猶豫了起來。到底是要去京大還是去龍城大學?
“李教授,慢慢想,這不是到了聖誕節之後才回去嗎?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呢。”莊蔚然露出一絲笑意,“慢慢來就行。”
“……”李飛現在不想說莊蔚然,這家夥實在是。
到達普林斯頓大學之後,莊蔚然先是回房間打掃清潔。随後給陳欣瑤發了信息過去,告訴她,已經到了普林斯頓大學,正在租的房子裏,明天或者是後天還有一個聘任的儀式。
李飛送完莊蔚然之後,回到辦公室,越想越覺得如果去龍城大學的話,說不定還能發展更好。因為莊蔚然是打算回龍城大學執教的,再加上,陳院士加上莊蔚然這種組合,實在是太讓李飛羨慕了。他之前倒是收到了京大和菁華的offer,但是龍城大學并沒有給他發過offer。倒不是龍城大學看不上他,主要是龍城大學知道,像是這種在國外執教多年的副教授或者是教授,根本就不可能到龍城大學來。
龍城大學也不是沒有從國外回來的教授,不過都是回國之後,在那幾個大學待了一段時間,才被龍城大學挖走的。
現在龍城大學的數學系和物理系在全國的排名都是非常靠前的,但是工科就在中間徘徊着。
主要是陳院士回國之後,一直在龍城大學執教。為龍城大學培養出不少好學生,他們的水平都是國內頂尖的水平。放在全球也不算是特別的拉胯,只是這麽多年都過去了,龍城大學也不能總是吃老本。現在高校的差距還是很大,尤其是學術水平上的差距,京大和菁華這樣的高校幾乎擁有最好的數學教授。學術水平非常高,如果不是陳院士是莊蔚然的外公,莊蔚然就算是回國,也只會在京大和菁華這兩個學校中選擇。或許還要加上一個華科大,至于其他學校,莊蔚然根本是不可能考慮的。
這幾乎都是每個回國教授的想法,京大和菁華,去哪個學校比較好。
至于其他的學校,根本就不在他們的考慮中。
李飛打開電腦,點燃一根香煙。他抽煙的次數比較少,如果不是因為太過糾結,一般都是不可能會吸煙的。眯着眼睛,看着電腦。
最後他還是給龍城大學發了一封簡歷過去,與其在京大或者是菁華這樣學校當一個比較普通的教授。他還是需要開疆拓土一些,他知道,莊蔚然是有野心的。回到華國,前往龍城大學,肯定是想要将龍城大學變成華國乃至亞洲,甚至可能是整個世界的數學中心。
莊蔚然有沒有這種能力,李飛不太清楚。但他知道,莊蔚然就算是在拉胯,龍城大學成為華國的數學中心也是沒有問題的。
只要莊蔚然還在龍城大學一天,龍城大學就是華國數學界的門面擔當。
“叮咚”一聲,龍城大學的行政單位,收到了一封簡歷。原本龍城大學最近沒有在收新的教授,更何況,龍城大學的教授要麽就是學校博士畢業,有很多年經歷的,要麽就是全國高校挖人。這種自薦的行為,還真是……少見。
點開郵件,行政人員都傻了。
普林斯頓大學在職副教授,跑到他們這邊來求職?京城大學數學學士和碩士學位,普林斯頓大學博士學位。擔任過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助理教授、副教授。在nature和annals of atheatics都發表過一作,回國之後,妥妥的就是京城大學的精英教授。怎麽跑到他們龍城大學來求職了?這人怎麽回事?而且,還是他自己跑來發的郵件。
行政人員都看傻了,直接給數學系的周主任打了電話過去。這種事情,他真的決定不了,又怕被騙。作為行政人員,他在學術上,幾乎是無知的。數學界的頂級大佬他都不一定知道叫什麽,更何況是李飛。
周主任讓行政人員将郵件轉發給他,看着電腦上李飛的簡歷,他的大腦正在急速運轉着。普林斯頓大學的副教授,京城大學畢業的?是陳院士外孫的學長,又都是在普林斯頓大學工作。這個李飛他知道,看過他幾篇論文,代數、幾何方面說不上是全球頂尖水平,但是在華國內,也确實是有頂尖水平的。
讓他在龍城大學當教授,綽綽有餘。
周主任拿出手機,給莊蔚然打了一個電話過去。他得問問莊蔚然,是不是他把人給拐到龍城大學來的。
“喂?”莊蔚然剛打掃完清潔,坐在沙發上,正在泡咖啡就接到這麽一個電話。
“賀教授。”周主任哈哈大笑着說道,“恭喜啊,馬上就是講席教授。”
“周主任給我打電話來就是為了恭喜我當上講席教授?”莊蔚然的話語中顯然是不相信周主任給他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的。
“李飛副教授,你認識吧?你在京城大學的師兄。”
“嗯哼?”莊蔚然笑着說道,“李教授我哪能不知道,我剛回普林斯頓,就是他來接我的。”
“周主任半夜不睡覺給我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事情?”
“他給你們發了簡歷過來?”莊蔚然就是随口這麽一說,沒想到周主任立即說道,“對,他突然發了一個簡歷過來。”
“這不是好事嗎?”莊蔚然很是不解,“怎麽,周主任覺得是騙子?”
“倒也不是。”周主任在電話那頭笑聲挺古怪的,“我就是琢磨着,他為什麽突然想來龍城大學。”
“我給他推薦的,我說,我可能在普林斯頓大學待一段時間就回龍城大學。”莊蔚然笑着說道,“一般來說,他應該是要回京大的,我也一樣。”
“嗨,他回不回京大我管不着,但是你……”周主任意有所指的說道,“鐵定是不能去京大的,你是龍城大學的人,誰也搶不走。”
“陳院長把龍城大學的數學系給辦起來了,現在他交給我,我能力不足,也就是吃老本而已。最後龍城大學的數學系,肯定還是要你來發揚光大的。”
“拉倒吧。”莊蔚然在電話那頭說道,“當初我跑到龍城大學聽課的時候,某位主任可是讓我直接離開教授的。”
“有這樣的事情嗎?”周主任在電話那頭疑惑的說道,“我說,賀教授可別騙我啊,我怎麽敢讓大名鼎鼎的賀教授離開教授,要走也是我走才對。”
“賀教授,你說這個李副教授真的會來嗎?”
“既然他都投了簡歷,能不來嗎?”莊蔚然笑着搖頭,“肯定會來的,你放心吧。”
“對了,林森已經拿着你的推薦信到普林斯頓大學了。”周主任倒是想到了什麽,“他好像還沒有找到願意收留他的教授。”
“恩?”莊蔚然狐疑的說道,“不可能啊,怎麽沒有教授願意要他?”
“這個,我問他,他也不給我說。”周主任攤開手,“你們倆是表兄弟,要不你明天問問他。”
“好。”莊蔚然點點頭,“謝啦,周主任。”
“謝什麽,我還等着你來龍城大學,我是真的快要頂不住了。”周主任嘆息着,“這些年數學發展得太快了,我們龍城大學一直在吃老本,是時候該注入一些新鮮的血液。”
莊蔚然挂掉電話之後,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奇怪,現在天色還沒有完全按下去。他打算先去普林斯頓大學,找威騰教授聊一聊。為什麽威騰教授不收下林森,當然不是找麻煩,他只是想要知道原因,僅此而已。
林森是拿着他推薦信到普林斯頓大學求學的,按照道理來說,只要不是特別差,不可能不收下。大家都是相互要給個面子的嘛,就好像是懷爾斯推薦的學生皮爾斯,莊蔚然肯定也是要收下的。
他收拾了一下,整理好衣服,漫步前往普林斯頓大學。
來到大學內,拐了幾個彎,來到威騰教授的辦公室門前。輕輕敲門,門內傳來聲音,“請進。”
推門而入,莊蔚然帶着笑意,“威騰教授。”
“莊?”威騰教授也笑着說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
“不應該休息嗎?”威騰教授指着座位,“喝什麽咖啡?”
“不用加太多糖。”
“我看了你在nature上發表的論文,非常棒,尤其是泛函分析領域。”威騰教授沉吟着,“事實上給了我很多的靈感,确實算得上是一份驚喜。”
“是嗎?”莊蔚然挑動眉頭,“威騰教授,事實上我是想要來詢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最近有一位來自華國龍城大學的學生前往您這裏,拿着我的推薦信,但是您拒絕了。我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莊蔚然認真地說道,“當然,您不要誤會。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原因,為什麽?”
“華國龍城大學的學生?”威騰教授蹙着眉頭,努力的回憶着,“我好想沒有見過這麽一封推薦信。抱歉,莊,我沒有見過帶有你推薦信的學生。”
“否則,我是不可能拒絕的。”威騰說道這裏的時候,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對了,我這邊倒是有一個學生,确實是來自華國龍城大學的。他在數學物理上非常有天賦,不過,他沒有給我推薦信。”
“我現在還沒有決定要不要收。”
“……”莊蔚然錯愕地看向威騰教授,“您能不能把他的簡歷發給我看一下?”
“就在這裏,我剛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威騰教授抽出簡歷遞給莊蔚然,“我正準備打算邀請你給他寫一封推薦信,你知道的,這個東西非常重要。”
接過威騰教授遞來的簡歷,莊蔚然都快要氣笑了,這不就是林森嗎?
他怎麽不把推薦信交給威騰教授,“抱歉,威騰教授,這就是我給他寫過推薦信的學生。”
“他在龍城大學的論文我看過,尤其是在數學物理上,非常出色,我想和您非常匹配,所以才會将他推薦到您這裏來。”莊蔚然攤開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沒有把我給他的推薦信給您。”
“或許是弄丢了?”
“不可能。”莊蔚然好像想到了什麽,“我還給您發過郵件來着,您沒有收到嗎?”
“該死!”威騰教授想到了什麽,“我忘記了,我的郵件被助理給删除了。原本我是打算詢問這是一封什麽郵件,結果忘記了。”
“……”這誤會,是不是大發了一點。
“咳咳。”莊蔚然輕輕咳嗽一聲,“威騰教授,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尴尬,莊蔚然和威騰教授兩人都有些尴尬,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威騰教授站起身來,對莊蔚然說道,“既然如此,推薦信你直接發給我就好。”
莊蔚然點點頭,轉過身對威騰教授說道,“那麽我待會就發給您。”
“對了。”威騰教授似乎想到了什麽事情,又詢問道,“莊,你開始做萬有理論了?”
“暫時應該還不會去碰這個東西。”
莊蔚然走出辦公室,他倒是想起來了,他就給威騰教授發了一封郵件過去,大概是因為威騰教授沒有看見。林森現在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居然不給他說一聲。
事實上,林森也是剛到普林斯頓大學。莊蔚然又在歐洲,他還以為威騰教授是看見莊蔚然的推薦信,覺得他不太好,所以沒有說什麽。現在他正在找可以接受他的教授,可是他在普林斯頓大學也不認識別人,倒是陳院士已經開始寫推薦信給威騰。
莊蔚然找到林森的時候,他正愁眉苦臉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表哥。”莊蔚然走到林森的面前,“怎麽了?”
“額……”林森擡起頭來,看見莊蔚然站在他面前,他覺得對不起莊蔚然。摸着鼻子說道,“我估計威騰教授是不會收下我的。”
“就是你的推薦信……”林森頭都不敢擡起來,生怕莊蔚然罵他。
在龍城大學的時候,他自認為他的學術還是做得不錯的。但是在普林斯頓大學,竟然沒有教授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