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只僵屍去探險
“紀年姐姐!”
聽見急促的敲門聲,紀年立刻放下正在收拾的包裹前去開門,“傑利!”
門一打開,傑利站在門口捧着書笑得一臉燦爛,“書我買回來啦!”
紀年笑着接過書,拿出紙擦了擦傑利滿是汗水的額頭,“辛苦你了!”将他帶進屋裏,倒了一杯冰涼的果汁遞給坐在椅子上喘氣的傑利,傑利不客氣地接過咕哝灌下一大口。紀年坐在床上随便翻看着書,忽然聽到傑利擔憂的聲音,“紀年姐姐,你真的要進去沙漠嗎?沙漠裏面很危險的!”
紀年擡頭看見男孩眼裏擔憂的神情,心裏頓時一暖覺得她做人,哦不,做僵屍好像也不是那麽失敗,至少這個相處不過幾天的男孩是真心為她着想,不禁笑着摸了摸男孩金黃色的頭發,“謝謝你的擔心傑利,不過我真的沒事,我可是去過很多遺跡的資深旅行家哦。”
傑利立刻興奮了,“紀年姐姐,那你是遺跡獵人嗎?很厲害的那種?”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紀年是體會到了,摸了摸下巴幹笑了兩聲,“遺跡獵人倒不是……”瞧見男孩瞬間焉下去的臉色,嘴角一抽,這個世界的人還真是對獵人這個職業憧憬而敬仰,“額,不過跟我一起的那個胡子拉茬的大叔可是二星獵人哦!”男孩眼睛瞬間點亮,“真的嗎?那個看上去一點都不可靠的懶散大叔居然是二星獵人??”
“一點都不可靠……那還真是抱歉了。”
門口傳來揶揄的笑聲,兩人不約而同地望過去,金斜靠着門框,沖他們懶懶揮手,“傑利今天也很精神嘛。”
“金大叔!”傑利一見到他立刻興奮地沖過去,仰着小臉眼巴巴地瞅着,“大叔!怎樣才可以成為獵人啊?我也想要成為大叔這樣到處尋找遺跡的偉大獵人!”
“咳咳,我說傑利,”紀年忍不住出聲提醒,“你之前不是還說要成為像我這樣的旅行家嗎?你的理想變得也太快了吧!”
傑利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為紀年姐姐你不是獵人啊!我想要成為獵人!”
金笑看了一眼被傑利的話深深打擊的紀年,她正自顧自地劃着圓圈嘴裏不住念叨“獵人有什麽好,不就是可以免費利用資源嘛,不就是可以省下很多錢嘛……怎麽辦說着說着我也好想考獵人證了啊啊啊……”,金低頭摸了摸傑利柔軟的頭發,笑容中多了一抹懷念,“想要成為獵人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哦。”
“我不怕吃苦!”傑利握着拳頭,眼裏滿是堅定和自信。
金笑着鼓勵道,“呵呵,好吧,你有着這樣堅定的信念,那麽大叔相信,未來的你一定會是一個偉大的遺跡獵人!”
聽到金的話,紀年摸摸下巴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對金下的結論:金真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好人啊啊!
被傑利纏着講他當年是如何通過獵人考試的金渾然未覺他又被紀年發了一張好人卡。
金你收到的卡可以湊成一副牌玩抽鬼了……
第二天兩人便出發前往坎塔爾沙漠--這個傳說是利敘亞王國遺跡,以及上古神獸最後出現的地方。
兩人在荒無人煙的沙漠中徒步前行,紀年的乾坤包裏塞滿了兩人必備的生活物品,金樂得不用在像以前獨自一人在沙漠中艱難找尋可以吃的東西和水。因此他也越發堅定了紀年簡直是出門在外旅行探險必備良友,看紀年的眼神就像撿到寶一樣夾雜着絕不輕易放手的決斷,被他的眼神偶爾瞟過,都不禁讓紀年有種被套牢了的錯覺。
以金對遺跡的狂熱和紀年對同類的期盼,兩人自然行進的飛快,不到十天終于來到了坎塔爾沙漠的中心區域的外圍。夜晚,月色清亮映照着浩瀚廣闊的沙漠,更是顯得蒼涼而靜谧。一望無際的黃沙上突然出現一小簇燃燒跳動的火光,給這聊無人煙的荒漠帶來了一點生氣。
紀年腿上攤開一本書,接着燎燎篝火的照耀正聚精會神地翻閱,“利亞王國可以說是歷史上最富盛名的一個國家,因為它短短百年間就經歷了從建立-輝煌-到滅亡的過程,傳說它擁有無盡的寶藏。因此利亞王國遺跡以其絕對的神秘吸引着無數人趨之若鹜,想要一探究竟。然而因為深處廣闊的沙漠,所以至今為止,還沒有人挖掘出利亞王國遺址……”
金汗顏,“紀年,你這還在臨時抱佛腳啊。”
紀年擡頭斜了他一眼,涼涼地說,“那還真是抱歉啊!不過我想問一句,是誰一路拖着我去找尋絕密遺跡的啊?是誰天天讓我掙紮在死亡線上,哪裏有心情去看書的?”
“……”金默默地低頭用樹枝扒弄火堆,“我不打擾你了,你繼續。”
紀年埋頭苦讀,兩人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漫漫荒漠中唯有樹枝燃燒發出清脆的噼啪爆裂聲。
“咦?”紀年讀完書後冥思苦想了好久,忽然疑惑地問金,“利亞王國的建立是在宛平出現的幾十年之後,在宛平失蹤不久前滅亡,利敘亞王國和宛平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金贊許地點點頭,“你猜對了,實際上,還有另一種說法,說是利亞王國的王後就是宛平。”
紀年把書合上随手扔進火堆裏,有了燃料火堆猛然燒得更旺了,跳動的火光照着紀年略有遺憾的神色,“各種傳說實在太多了,搞得我都想親口問一下宛平真相到底是怎樣……大叔你想幹嗎?”
紀年驚悚地瞪着飛快從對面蹿到她面前,緊緊握住她的手一臉興奮激動的金,“紀年,你終于明白身為一個遺跡獵人的心情了吧!湮沒在歷史洪流中的遠古文明逐漸被現代人所遺忘,然而如果自己能夠親手挖掘出遺跡,從遺跡中探尋歷史的真相--這是多麽激動人心的事情!”
紀年嘴角直抖,使勁想要抽出手無奈金拽得實在太緊,“大叔,你冷靜點……”
金期待地看着她,“身為一個資深的旅行家,紀年你一定能夠理解大叔我的心情吧!”
“我能理解大叔你先放手行不……”
“所以,”金終于放開握住紀年的手,轉而鄭重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力道大的差點沒把她一巴掌拍進沙子裏,一臉的憧憬向往,“所以從坎塔爾沙漠離開後我們接着去密亞森林,艾因荒地吧,我早就想要去了……”
“金!!!”
“我開玩笑、開玩笑的!”
打鬧一陣後看着天色已晚,兩人便各自鑽入自己的睡袋互道了晚安。沙漠的夜晚,一輪孤月高高挂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顯得天空格外廣闊遼遠;月色清寂,清輝灑遍廣袤無邊的大漠,兩相映襯下,仿佛整個世界唯餘一輪圓月,一片荒漠;沾了燃油的樹枝燃燒着發出噼啪的爆裂聲,夾雜着飒飒風聲,在空曠靜谧的沙漠中顯得格外清晰。這樣的場景,不免讓人心底泛起幾許蒼涼寂寥。
“睡不着?”
過了很久,一個精氣十足的低沉男聲在耳邊響起。紀年原本躺在睡袋裏望着天空發呆,聞言回過神來,眨眨眼,“你也還沒睡啊。”
紀年側過頭,隔着橘紅色的火光,并不怎麽看得清金的表情,只聽到他嘆了一聲,語氣十分複雜,“我睡不着……不知道為什麽,随着我們越靠近沙漠中心,我越有一種矛盾的感覺--當了這麽久的遺跡獵人,這種讓人下意識地覺得恐慌不安而又期待激動的感覺我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紀年“啊”了一聲,了然地點點頭,“你這樣說的話,我的感覺也和你差不多--不過,我還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紀年的目光不由落在為了擋風刻意選擇躲在其後的岩石上--進入卡塔爾沙漠後随處都可以見到零亂分布的大大小小的石堆,據金查看一番後确定地說這應該是利亞王國的古城牆。兩人原本并沒有在意,可是越靠近沙漠的中心,金發現零亂的碎石堆逐漸減少,與之相對的,好幾塊巨石高高聳立在沙漠中,因為沙漠風沙強烈的緣故,巨石已經被黃沙埋沒了一部分,但露在外面的部分再怎麽看,金也只能說不是古城牆,只是沙漠裏再常見不過的石砂岩而已。
“還在想這些岩石?”
大概是半天沒聽到紀年的話,金不由出聲提醒。紀年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我還是覺得,這些岩石有古怪。”
金笑了笑,寬慰道,“想不通就暫時別想了,反正遺跡就在我們面前,它又沒腿怎麽也跑不掉的,不用着急。好好睡一覺,修養好了,我們明天還要繼續呢。”
紀年嗯了一聲,把臉往睡袋裏縮了縮,遮掩住了嘴角不由浮起的一抹微笑--一路行來,金雖然是個好吃又腹黑的大叔,可是對她真的很不錯。嘴裏老是說着“紀年我找你一起旅行真找對人了,多麽節省人力物力啊”,兩人并肩作戰卻總是把相對簡單的一方讓給她,弄得自己渾身是傷還笑嘻嘻地說“再怎麽不死,你受傷也是會疼的啊,畢竟是女孩子,大叔還是很憐香惜玉的哈哈”,不正經的腔調讓她一腔歉疚頓時化作想咬人的沖動;察覺到她不能吃東西,卻喜歡看別人吃東西時的幸福神情後,即使紀年賭氣連着十多天頓頓給他弄烤魚和魚湯,他也依然做出一副好吃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神情,吃得津津有味不住口地稱贊(雖然稱贊的話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最讓紀年覺得可貴的,是金對她這個超越生命法則的異類的态度--不僅是毫不畏懼,更是坦然面對--
“喲,紀年你爪子真鋒利,來來讓大叔仔細看一看”
“……”
“紀年你怎麽老用仙人掌啊?換一種植物吧,大叔覺得女孩子還是用漂亮的花比較好!”
“……拜托我是吸它的生命力來着不是觀賞好吧!”
“所以說紀年你作為女孩子還真是無趣的很呀……我開玩笑的!你別扔鍋--啊---”
……
要有怎樣包容廣闊的胸襟,以及自信無畏的态度才能夠面對一個可以對自己的生命構成威脅的異類呢?紀年自問她絕對做不到這樣坦然的面對,因此對于好奇心旺盛貪吃又腹黑的金,紀年有時忍不住發自內心的感到敬佩和喜悅——
來獵人世界一趟能夠認識金,實在是太好了!
——雖然這樣的想法往往會在下一秒金又嬉笑着做了拐騙loli的事後立刻被狠狠掀翻!
大叔什麽的,最可惡了!
作者有話要說:忽然覺得金還是蠻有愛的XD(節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