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配合地天衣無縫(5000字)
楚姒清翻了翻白眼,索性賴在慕容子喧懷裏不起來,“子喧,你內力怎麽樣?待會掩護我将大胡子手裏的東西奪過來!”
“胡鬧!那麽危險的事,不是你該做的!聽話,回家。”慕容子喧惱怒地沉下臉,将她整個人護在懷裏,“奪它并不難!不過是要傷亡一定的禁衛軍,你且放心,我能做到。”
“說什麽我都不會回去,子喧,你信我就讓我幫你一次,好不好?”楚姒清蹙眉,懇求的語氣讓男人心底一軟。
芙蓉屏風後,那抹黑影身形一顫,怒極,他拳頭狠狠砸向冷硬的牆壁,好個同生共死的畫面!
“清兒想怎麽做?”慕容子喧索性不再阻攔,他深信,他有完全把握護她周全灞。
楚姒清低聲湊近慕容子喧,耳語了幾句,慕容子喧微點頭,答允了,但眉宇之間的憂色依然揮之不去。
“這位貴客,敢問姓什名誰?遠道而來,有何目的?不妨坐下來談談。”楚姒清掙開慕容子喧的手,姿态從容地上前發問。
“哼!總算來個會說話的!我們千裏迢迢來到昭國,當然是有所圖!”大胡子抄起一旁的板凳坐下,高瘦子也尾随其後潸。
氣氛稍稍緩和,但大胡子手裏的槍一直做着扣動扳機的危險姿勢。
“貴客請說,我國招待不周,望你見諒!”楚姒清不着邊際地朝前挪動幾步,清冷的眸光四處流轉,将二樓的.地勢大抵摸清。
“大爺我要取楚懷遇老賊的狗頭!僅此而已。”大胡子緩緩道出,眼中迸出仇恨的兇光。
“你們是君國人?”慕容子喧恍然大悟,能将楚懷遇恨之入骨的人,除了就快滅亡的君國人,再無其他。
“不錯!楚老賊獸性昭然,曾一夜之間,屠殺我君國一個城池,連着老弱婦孺都不肯放過!這筆血海深仇,大爺我今日要他血債血償!”大胡子憤然道,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成王敗寇!這道理你們不懂嗎?若是早些歸降,也不會造成這些悲劇。”楚姒清如此辯解着,雖然心底鄙夷着楚懷遇的鐵血政策。
“放屁!你們知道什麽!楚老賊是怎麽淩辱我們君國人,你們看見了嗎?他是魔鬼,是瘋子,畜生。”高瘦子亦是義憤填膺地拍桌而起,失控地怒罵。
“來人,還不去請楚将軍來當面對峙!”慕容子喧厲聲命令,憂心不已地凝着場中的女子。
“快點,我們沒時間跟你們耗着!”高瘦子不耐煩的低吼。
兩名禁衛軍得令,飛快朝将軍府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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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滿意地勾起唇角,又摸了摸懷裏鼓起的硬物,将手槍.槍口一個逆轉,直直對着楚姒清瞄。
楚姒清的心咯噔一跳,不疾不徐,好奇問,“大哥,你那是什麽玩意?威力可真大,比之世上任何武器!”
慕容子喧雙拳緊握,恨不之将她撈進懷裏避開危險。傻丫頭,她究竟是從哪裏來這麽大的勇氣?
“哼!沒見識的土鼈,這算什麽!還有更厲害的!”大胡子不屑地挑眉,将槍口置于嘴邊吹了吹,得意洋洋。
“哼哼,小子不知道吧,它來自西域的一個神秘部落,他們個個骁勇善戰,殺人不用半分力氣,那才是神奇!等他們鐵騎入主中原,昭國?連慶國都是個屁。”高瘦子一臉興奮地講起所見到的經歷,毫不避諱地奚落。
“瘦子,閉嘴!”大胡子驚覺失言,忙不疊厲聲呵斥。
“小哥,他們部落是不是以天狼為尊?”楚姒清心急如焚,略顯失态地逼問。
“天狼?”高瘦子思忖了半晌,正欲開口,旁側的大胡子一記淩厲的目光讓他噤了聲。
楚姒清知道再多問已是無果,只得笑顏相向,“我只是好奇,我曾經也去過西域,但并未見過什麽神秘的部落,厲害的武器。”
大胡子和高瘦子相互遞了個眼色,不再多說一個字。他們其實也只是偶爾撞見,還悄悄偷了幾樣武器,等回到君國時,國已快滅,家早已亡。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楚懷遇,他們立誓,用盡畢生也要報那血海深仇,他們有怨有恨無處發洩,也深知憑着二人進不了守衛森嚴的将軍府,索性留在酒樓,制造紛亂,引楚懷遇過來同歸于盡。
見二人提高警惕,楚姒清犯難了,隔着大胡子他們五十公分的距離,她不敢多上前一步。
“你靠這麽近做什麽?找死嗎?”大胡子精明的眼睛一轉,忽的站起身,将手槍直指楚姒清的胸口。
“大哥,這小子挺有意思的,殺了多可惜。”高瘦子色.欲熏心,不懷好意地将楚姒清上下打量。
“瘦子,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大胡子喝道,恨鐵不成鋼。
“大哥,看到這小子,我只是想起那死去的媳婦了,她臉上也有個紅胎記,是城裏最醜的姑娘,但是個最好,最善良的姑娘,就死在楚老賊手裏!”高瘦子眼中蒙上一層水霧,陷入沉痛的往事。
楚姒清忽然有些不忍了,但多年殺手的冷硬心腸作祟,不是他們死,就是她亡!她必須将二人制服,逼問那部落的所在。
“瘦子,別哭,楚老賊快來了,別讓他看笑話。”大胡子心煩意亂,食指扣動扳機,欲殺掉楚姒清解恨。
“清兒!”一低吼自芙蓉屏風後傳來,帶着濃重的怒氣,殺氣,仿若要将萬物毀于一旦。
楚姒清怔了半晌,很快回過神來,偏頭睇了眼慕容子喧。
“清兒小心!”慕容子喧厲聲大喝,一顆心幾欲跳出胸腔,電光火石間,袍袖中的手擡起,一記渾厚的掌風推了過去。
借着那掌風的力量,楚姒清身子一個敏捷地彈跳,險險避過大胡子發射的子彈,幾步上前,欲将其擒住。
然大胡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将瘦子推了過去,“擋住她,快!”說罷,轉過身兀自倒騰着什麽。
楚姒清大抵猜出來,大胡子子彈用盡,正在上新的彈夾,她必須同時間賽跑,青峰劍“嗖”的拔出,将眼前的高瘦子撂倒。
然,一抹黑影生生擋住了她的去路,低沉的嗓音蘊藏着駭人的怒氣,“你還要胡鬧到什麽時候?不要命了嗎?”
楚姒清愕然瞪大眼睛,怔怔的凝着眼前的鬼面,“赫連懿?”他怎麽來了?還生這麽大氣?跟她有關?莫非大胡子是他的人?
慕容子喧亦是震驚不已,很快恢複鎮定,“清兒,快過來!”說罷,不管不顧地劈劍斬了過去,“赫連懿,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赫連懿擰眉,手中長劍出鞘,橫擋了過去,“倒是個癡情的種?你是要同本門主搶女人嗎?”他正眼都沒瞧慕容子喧,一字一句冷冷對着楚姒清迸出,左手攬住她的纖腰,将她整個揉進懷裏。
他力道粗蠻,似是有極大的火氣無處發洩,狠掐了一把她的腰肢。這個該死的女人,竟傻兮兮地用身體去替慕容子喧擋那不明物,還拼死拼活地要捉拿大胡子,是想跟慕容子喧邀功嗎?引得他的注意嗎?
沒人知曉,他們二人旁若無人地交頭接耳,還配合地天衣無縫時,他的胸腔裏的怒氣有多盛,恨不之将整個醉仙樓夷為平地。
不解氣地,他又加重力道,将她霸道地圈着,右手持劍,與慕容子喧展開厮殺,滿腔的怒,恨,唯有用武力發洩出來。
“啊!”楚姒清蹙眉,痛呼一聲,怨怼地凝着他,“赫連懿,放開我!請你放開我!”她必須在指定的時間搶奪大胡子手裏的槍,奈何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還莫名對她發火!
赫連懿譏笑一聲,吼道,“放開你去送死嗎?蠢女人,你有多大的能耐?有幾條命白白枉送?”
靠,該怒的是她好不好,為什麽被男人一吼,她有些無措地垂下眼睑,“赫連懿,你是在擔心我嗎?”
她問,怔怔地凝着他幽深的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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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別被他騙了,他不是好人,你快過來我身邊。”慕容子喧急紅了眼,奈何根本不是赫連懿的對手,幾招下來,漸漸處于下風。
雖如此,但他依舊沒有放棄搶奪楚姒清的意念,深深喘息着,手中的劍微顫。
一旁的大胡子和高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被攪得雲裏霧裏。
“他.媽的,你們當我是屁啊,兩個大男人搶一個娘娘腔,有完沒完啊!”大胡子的彈夾已經裝好,又開始耀武揚威了。
“混蛋,都是你!”楚姒清絕望不已,狠狠咬了赫連一口,依舊不解氣,“你突然冒出來做鬼啊!就會壞我好事!”
“清兒…….”赫連疼的龇牙咧嘴,依舊不肯将她松開,“我就壞你好事怎麽了?你奈我何?”他必須要斬斷她身邊的那些花花草草,她是他的女人,身和心都是他的,他人休想觊觎。
“無賴!懶得跟你說。”楚姒清翻了翻白眼,繼續做着掙紮,“子喧,你快殺了他,救我!”她只是一時氣話,氣被男人控制。
然,聽的赫連懿心底一痛,仿若被利器狠狠挖開一道口子,她居然萌生了殺他的念頭,還指示其他男人取他性命。
“清兒,別怕,今天我就替你殺了他。”慕容子喧被鼓舞了,渾身充滿鬥志,手中的劍招也越發淩厲,漂亮。
而赫連懿截然相反,心被擊碎成一片片,心神不寧,幾個回合下來,懷裏的女人也掙脫了,手裏的劍也被打落。
楚姒清掙脫束縛,一口氣跑到慕容子喧身旁,“赫連懿,告訴我,大胡子是不是你的人!那個神秘的部落是不是真的存在?”不然,他何故阻止她殺大胡子!還莫名出現在醉仙樓。
楚姒清将劍抵在男人脖子處,冷聲逼問,她不想傷他,但急于知道真相。
赫連懿唇邊牽起一抹苦澀的笑,“清兒……你想殺我?”他問,心痛到不能呼吸,劍眉擰做一團。他今日不過是接到風聲趕來,那神秘的武器,他勢在必得。
“快說,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楚姒清手中的劍顫了顫,深切感受到男人眼中的痛色。
“清兒,別跟他廢話,他狡猾多端,小心中圈套。”慕容子喧長劍指了過去,欲将赫連懿擒住。
“砰!”大胡子看不過去了,怒氣沖沖朝一名禁衛軍開了一槍,“他.媽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拖延時間!”
“大哥,先殺他幾個昭國人解恨也好!等楚老賊來了,算是陪葬品。”高瘦子眼中閃過兇光,大手伸入懷裏掏着什麽。
“閉嘴!你們是找死嗎?”赫連懿淩厲的眸光如冷寒的刀刃,低沉的語調滲着滔天的怒氣,那迫人的氣場猶如睥睨衆生的君王。
大胡子呆楞着,被怔住,竟一時噎語,而于此同是,楚姒清捕捉時機,幾步飛身上前,輕易将大胡子狠狠撂倒在地,而那FN57手槍也被她悄然收入囊中。
咚咚咚!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抹藏青色官服的身影掠到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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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賊來了,大哥!”高瘦子面上一喜,掏了半晌,終于将一黑乎乎,橢圓形,土豆大小的怪東西亮出。
楚姒清見狀,不禁大驚失色,是手雷,足以夷平整個醉仙樓,那兩個亡命之徒是要跟楚懷遇同歸于盡嗎?
可來人根本不是楚懷遇,不過穿着大将軍的朝服,老謀深算的楚懷遇正在對面的茶樓冷眼觀望醉仙樓。
“快,跳下去!危險。”楚姒清焦慮萬分,掠到窗戶前大喊。
慕容子喧,赫連懿皆是紋絲不動,兩人仇視着對方,一副勢必戰到底的樣子。
假的楚懷遇裝模作樣地上樓來,“六王爺!臣來了,究竟出了何事?”摸着胡須,眯眼打量兩個異族人。
“岳父,是兩個亡命之徒,你且當心。”慕容子喧好心提醒,若有所思地凝着高瘦子手裏的手雷。
楚姒清急的面紅耳赤,又不能獨自逃脫,“赫連懿,你快離開這裏!會死的!”她幾乎是哀求的語調。
赫連懿孤傲地冷哼,不相信她是出于關心,怕是擔心他傷了她的情郎,一時間,袍袖中的拳頭握得指節泛白。
“清兒,你且先行回府,這裏交給我!”慕容子喧亦是不肯離開,思忖着如何将大胡子和赫連懿盡數捉拿。
“你們找老夫?究竟是何事?”楚懷遇明知故問,“做什麽興師動衆,殺這麽多人?”
“媽.的,少在這裏假仁假義,老子聽了惡心,要說,去閻王那裏說吧!”大胡子火氣騰騰地掏出手雷,做了個拉壞的姿勢。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死亡将近,唯有楚姒清幾欲絕望地嘶喊,“赫連懿,慕容子喧,快跳樓,快啊,會死的,他手裏的東西比剛才那個武器厲害幾百倍!”
赫連懿和慕容子喧聞言,臉色驟變,飛身掠到窗戶處時,轟隆一聲巨大的爆破聲,整個醉仙樓轟然震裂,眼前是滾滾濃煙,無盡的火海!死亡的氣息。
楚姒清在最後一秒跳下醉仙樓,那劇烈的爆破震得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最後的意識,只記得她落入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耳邊是男人沉痛的低喊,“清兒……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