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弟弟和繼母
章宏文當時是舉着手機, 從一堆同事中間,突然站起來的。
同事們眼神複雜,看着他滿臉激動的樣子, 忍不住交頭接耳:
“這個淩冉, 之前只是個普通偶像而已,怎麽最近這麽火了, 這下同時接了兩個代言……”
“對啊,不過她這個人設還挺獨特的, 我估計她現在只是開始, 以後肯定會爆火, 不如咱們……”
幾個同事彼此眼神示意, 很快都湊到章宏文跟前,擺着笑臉說話:
“唉呀真沒想到你這麽有本事的, 這沒一點消息啊,就辦成了兩個代言!以後我還要跟你多多學習經驗啊!”
“老章啊,看你平時在公司也不怎麽說話, 沒想到這麽厲害,一鳴驚人啊!”
“來來來, 我們這兒有個私密聊天群, 你也進來吧, 以後有什麽消息都可以在群裏說……”
章宏文被同事們羨慕的眼神看得飄飄然, 他平常從來得不到這些精英同事的一點眼神, 而現在都是他們來巴結自己, 這種感覺實在是……令人上瘾啊!
怎麽說呢, 難道這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章宏文看着眼前淩冉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淩冉這個家夥,以一己之力, 連自己這種老鹹魚都帶動了,不得不說,自己還真是托了她的福啊!
而淩冉自己還在茫然之中,她清淩淩的眼神轉過來,看了一眼章宏文,又看了一眼老胡。她先跟老胡說: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也謝謝你。”
她特意對着張宏文說:
“謝謝章哥給我在縱路安排的那個會,能拿到這個代言,全是你的功勞,以後我請你吃飯。”
公司其他同事看向章宏文的眼神更加熱烈了,反倒弄得章宏文本人都不好意思起來,略有些扭捏的應付女同事們。
淩冉望着章宏文,微微一笑。她剛才是故意那麽說的,就是為了提高章宏文在公司的地位,好讓老胡這樣的人以後不敢随便欺負他。至少讓大家都知道,章宏文的工作能力沒有問題。
淩冉這邊兩個代言同時接洽中,另一邊,于思悠卻瞬間從酒店床上彈了起來,她早晨剛剛接到經紀人通知,她縱路的代言,竟然掉了!
于思悠難以置信,在電話裏大罵經紀人:
“怎麽可能會掉啊,啊!肯定是你沒有溝通好,你跟人家怎麽說的?有沒有說清楚我和黃總的關系啊!你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垃圾的經紀人啊!”
經紀人在電話裏也沉默了,過了幾秒鐘,那邊經紀人也情緒激動的大罵回來:
“這次都是你的錯,少把鍋往我身上甩!要不是你非要去招惹那個姓淩的,現在事情能變成這樣嗎?你知不知道人家淩冉那邊,同時拿了兩個代言,啊?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才是造了什麽孽,碰上你這麽個爛藝人!”
于思悠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說什麽?淩冉那邊竟然拿了兩個代言?除了縱路還有哪個?是不是野雞公司啊?”
經紀人咆哮着說:
“野雞個屁呀,人家那兩個都是很難拿的代言好嗎,就你這種貨色還想跟人家争!人家一個縱路,另一個是LACON今年新系列全線産品代言!”
于思悠瘋狂抓着頭發:
“啊啊啊——這不可能,不可能啊!你等等我去問黃總!”
經紀人根本沒耐心等她,丢下一句:
“我受不了了,跟你這種藝人在一起,我簡直要折壽,我等會兒就提交辭呈給你,老娘不伺候了!”
于思悠現在倒是慌了神,她也就只有經紀人這麽一個還算真心為她好的隊友,現在聽到經紀人要辭職,趕緊挽留:
“對不起啊你別介意,我剛才那些話就是着急随口胡說的,真不是在怪你!你可不能辭職啊,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
經紀人一聲冷哼:
“我喜歡有進取心的藝人,但我不喜歡沒腦子的藝人,算了吧!”
電話“咔”的一聲挂斷了。
于思悠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又給黃總打電話,黃總就是她的金主,兩人昨晚還在同一張酒店床上,黃總本人也是縱路的重要部門老總兼股東。
“喂,黃總啊,這個代言到底……”
誰曾想黃總壓着聲音在對面低吼:
“你還敢打電話來!你當時是瘋了嗎,在公司用我們的關系威脅別人?現在我們大領導要求我出讓股份,不然就降職,你被錄音了你都不知道?我他媽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碰到你,以後別聯系了!”
電話又是“咔”的一聲,直接挂斷,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留給于思悠。
于思悠癱坐在一片狼藉的酒店床上,感覺自己天都塌了。
淩冉當初竟然錄音了?她看起來不像是這麽有腦子的人啊!現在已經不光是代言的問題了,更是金主的問題,以後沒有願意為自己花錢的人了,甚至連經紀人都要跑路了!
于思悠捂着臉哭了起來。
年關将至,在跨年演唱會上,C9組合輾轉于各大電視臺,表演唱跳節目。
大家都快忙哭了,等到元旦節過後,終于有一段喘息的時間,各家經紀人都給自己藝人放了一周左右的假,打算讓藝人們在春節連軸轉來臨之前,好好休息一陣,畢竟春節期間又是更大的挑戰。
淩冉這次休假打算回家住幾天,然後搬家。她已經用自己攢的錢在外面租了一套小房子,以後應該不會再回這個家了。
她穿過來之後,立刻投身選秀,平常一直在外面酒店住,很偶然才會回家,也就只見過原主父親兩次。
這兩次一次是在深夜,淩冉半夜起來去外面喝水,看見原主父親醉醺醺的進門,順手拍了一把繼母的腦袋。
還有一次,是在某一天清晨,淩冉出門跑步回來,看到原主父親在餐桌上大發雷霆,怒罵繼母在湯裏放了他不愛吃的蔥花。
淩冉當時并沒有直接和原主父親對上,而是順手拉過繼母,自己坐在了兩人中間,把兩人隔開。
根據她有限的觀察,原主一家人簡直個個都有大問題。
父親脾氣暴躁,日常不着家,據說在外面還有另外一個家,對自己的兩個孩子也漠不關心,除了打錢就是高高在上的訓話。
繼母整日流連于美容院服裝店,在一家之主面前唯唯諾諾,可在淩冉面前趾高氣揚,經常找事罵她,同時對兒子又特別溺愛,言聽計從。
淩冉那個才十六歲的弟弟,如今已經和父親一樣粗俗、暴躁,喜歡胡亂花錢,也喜歡找淩冉的茬。
淩冉之前有幾次住在家裏,就曾經被弟弟半夜敲門給驚醒過,她打開門,嚴肅的教育了他幾次,但對方依舊我行我素。
淩冉這次回家,還有一個重要目标,就是把弟弟盡量掰正,他才十幾歲,如果現在能正一點,以後能成長為國家棟梁也說不定。
淩冉心裏這麽想着,但看到弟弟給自己放在門口的行李箱上倒了一杯咖啡時,還是馬上就破功了。
弟弟叫淩霄雨,染着一頭黃發,拿着咖啡杯,還在手指間學着電視劇裏的霸總,不斷搖晃咖啡杯剩下的一點底子。
“親愛的姐姐,你終于回家了啊,弟弟好想你哦!這是送你的一份大禮!”
淩霄雨笑着指了指行李箱。
淩冉沒看行李箱,而是定定的看着淩霄雨。
她一般情況下對祖國的棟梁們會非常有耐心,然而現在,明顯也不是一般情況了。
淩霄雨之前給原主找事,原主都會大哭大鬧,但從來不敢真的跟他打架。主要是因為,原主知道,淩霄雨才是這個家裏真正的繼承人,她要是把關系搞僵,淩霄雨再對父親告幾次狀,父親未必會給自己留下財産。
可如今的淩冉,并沒有這種顧慮,淩家的財産,她當然想要,要來捐給公益組織可是好大一筆錢,但如果沒有,她一樣可以自己去掙。
淩霄雨嬉皮笑臉的樣子,看在淩冉眼裏,讓淩冉想起自己之前在警局裏實習時,總能碰到的那種街頭小混混。
看來……不教育是不行了。
淩冉左手握住右手,很大佬的掰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卡啦”聲。
淩霄雨臉色變了:
“姐你幹嘛?你想跟我打架啊?不怕我告訴爸爸嗎,我媽還在房間裏睡着呢!”
淩冉微微勾起唇角,笑道:
“看你這一臉混混樣子,我還以為你很能打架呢,原來也是個軟蛋啊?”
淩霄雨果然被激怒了,他擡起鼻孔,大吼一句:
“你他媽才是個軟蛋!要打架嗎,待會兒你可別哭!”
淩冉:
“來啊,看誰哭!”
兩人在走廊裏,早有傭人從兩邊包夾過來,還有人唯恐天下不亂,去請女主人過來主持公道了。
淩冉望着眼前躍躍欲試的小崽子,慢慢擡起雙手握拳,擺出拳擊的經典開局姿勢。
淩霄雨一看就笑了:
“姐啊,你可真老土。”
他直接就是一條長腿踢了過來!
他想的挺美,自己腿這麽長,又這麽有力,還能比不過柔弱姐姐兩只手嗎?肯定是一個飛踢過去,姐姐就趴在地上求饒了!
我飛踢!
踢……踢不動?
淩霄雨感覺自己被架在了半空中,探頭一看,淩冉兩只手握住了自己的腳踝,還露出了恐怖的微笑!
下一秒,淩冉雙手一翻,看起來似乎沒怎麽用力,然而淩霄雨整個人在空中旋轉跳躍,最後結結實實砸在地板上,嘴巴和昂貴的木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周圍正在勸架的傭人們,看到這場面都驚呆了。
“小姐……您吃了大力丸啊?”
某個年輕的傭人女仆,忍不住喃喃出聲。
淩冉看着地上的淩霄雨,淡淡說道:
“疼嗎?”
淩霄雨差點把門牙都磕掉,雙手撐在地板上,一邊試圖爬起,一邊嘴巴漏風的說:
“疼……”
淩冉滿意道:
“疼就對了,記住這種感覺,以後還想欺負我的時候,就想想現在這種疼。”
淩霄雨爬了起來,滿心懊喪又尴尬,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他剛一擡頭,眼睛忽然一亮:
“媽!我姐她打我!”
淩冉回過頭去,看到那位穿金戴銀、連睡衣都是奢侈品牌限量款的繼母,石欣怡。
石欣怡站在淩冉身後,眼裏的仇恨宛若實質。
淩冉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一句,可一看這繼母的眼神,她就知道了,沒什麽好說的,說什麽人家也不會聽。
“淩,冉!你竟然敢打你弟弟!!”
石欣怡猛然咆哮起來,氣勢逼人!
她擡起手朝着淩冉臉頰揮去,這要是打中了,耳光聲不知道得多響亮。
淩霄雨在旁邊看得勾起唇角,還是自己媽媽給力!
結果……“啪”!
耳光聲響是響了,然而……好像哪裏不對?
淩霄雨定睛看去,竟然是淩冉的巴掌,正在從自己母親臉上收回來!
石欣怡捂着自己被打的臉,感受到臉頰迅速腫起,眼睛都快等到脫眶,根本不敢相信,淩冉竟然攔住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打了自己的臉!
淩冉卻只是面無表情,極度平靜的回了一句話:
“我還敢打你,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