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對, 對不起。”
被按在地上,你頓時就認慫了……才怪!心裏忍不住把這個家夥罵成傻子,如果能反抗, 肯定要給他一杵子。
你躺平了, 趴在地上呆得一批,心想死就死吧, 正好重新降落這個副本, 下次一落地就趕緊跑,不要在原地多停留一秒。
周圍沒有存檔和讀檔的地方,不知道死翹翹之後會不會重新過來, 也許會回到那個黑漆漆的空間裏……
在內心胡思亂想着, 掐着脖子的手掌還在用力,兩面宿傩的指甲刮得你喉嚨痛……靠, 這家夥怎麽還留長指甲的!
然而, 窒息的感覺卡在一半的時候戛然而止,遏制住自己的粉發男人臉上沒有表情,似乎單純有些好奇你的态度, 想問, 所以問了。
“怎麽, 這麽快就放棄了?”
他挑起眉:“不是要殺我嗎, 再認真一點啊?”
……
??你什麽時候說要殺他啊!
迷惑地側過頭回望這個家夥,這家夥不殺你自己就不錯了,哪怕上一次見面也沒有揚言讓他嗝屁,你冤枉啊!!
算了,管他呢, 屈辱地收回腦袋, 你老實地趴在床上, 反諷似的說道:“我只是想救你。”上一次救他還來不及呢,就差把這家夥當做小公主寵了。
“想殺你,但不是現在。”
現在只能等着被這個家夥按頭殺,你心中懊惱地說着,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可惡,記得上一次見面,自己只揚言過想和全盛時期的宿傩打一場的話,現在不知道過去多久了,他怕是牙齒縫都快痊愈了。
果不其然,兩面宿傩不可置否地嗤笑了一聲:“就你?”
“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如此不屑和輕蔑地說着,兩面宿傩的語氣沒有一絲感情,不過借此,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有些無趣的樣子站了起身。
大概是在和你的對話中失去了耐心,你覺得這狗比要動手了,單純地憑借本能下意識往旁邊閃了一下,閃完才有些懊惱,果不其然,淩厲的風刃擦着你的臉頰劃了過去,眼角下飚了點血出來。
沒死成,你無語地擦了擦眼角的血跡,幹脆用反轉術式把刺痛的傷口治好了。
狀态欄裏的反轉術式·自愈變成(41/100),兩面宿傩也似有所覺地轉回頭,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反轉術式……”
“這招也學會了嗎。”
說完,這家夥竟然沒再管你了,轉身想走。
你愕然,趴坐在地上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在!腦袋竟然還安然無恙地連在自己的身體上,這可真TM不可思議……
街道仍舊十分嘈雜,你們四周形成了一個NPC自行繞道并大叫的真空地帶,目光落在兩面宿傩路過的腳邊,那裏似乎躺着一個血糊啦的玩意兒。
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具斷了腦袋的馬賽克,穿着殘破的和服,結合某位袖子上迸濺的血液,毫不懷疑那就是這具屍體身上的血。
你沒有調查屍體的興趣,心裏還停留在活下來的震驚當中,餘光卻掃到了NPC屍體旁邊的道具。
……
鬼鬼祟祟地走過去,悄咪咪撿起來,系統冒出了機械化的提示。
物品:破碎的薙刀(咒具)
屬性:攻擊+99,敏捷+89,防禦+75。
好東西!你咽了咽口水,默默把這個意外的武器塞進了背包裏,心想不愧是咒力全盛期的平安時代,連炮灰掉落(杆都已經斷了)的武器都這麽拉風。
盲猜這個人應該是咒術師,你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對方的和服上。
物品:質樸的羽織。
屬性:攻擊+99,敏捷+10,防禦+99。
救命……
屬性都好高,但是好嫌棄,你看了看這人被血液浸透的領口布料,不存在的潔癖不允許自己去撿這件裝備,可是……真的很不錯!比自己的惡狼皮鬥篷都厲害,賣掉能值不少錢。
你的心中糾結又糾結,終究還是一咬牙,把NPC身上的羽織外套扒了下來,迅速扔進背包裏。
搞完這些,差點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你呼出一口氣,做賊心虛地擡起頭,視線瞬間和某個猩紅色的眼睛對視到了一起。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對方的表情很怪異,兩面宿傩似乎想說什麽,咧起嘴正要開口,卻吐出來一片血。
他頓時蹙了一下眉,“啧。”
啐了兩口淤血,粉發男人神色開始聒噪,你驚詫極了,下意識查看了一下對方的狀态欄,上面明明幹幹淨……咦?
竟然顯示着一條詛咒Buff。
你沉默了一會兒,記得上次見到這家夥時好像就看到過這個Buff,開始忍不住開始哄堂大笑了,久違的任務卻突然蹦了出來。
【玩家觸發了主線任務:治療兩面宿傩。任務詳情:時隔兩天不見,竟然和兩面宿傩重逢了!對方的詛咒還沒有消除,請趕快治好他吧。】
你:……
不要吧,完全不想治好這個家夥!
望了望機械化的系統,對方看起來死板又單調,完全不似之前欠揍的模樣,但是治療這種事情……真的不是應召之前所說的“終極任務”嗎?
別開玩笑啦!哪怕把兩面宿傩這個家夥治好,對方也不可能愛上你或者以身相許什麽的,想想都覺得驚悚,雞皮疙瘩當即掉了一地,他不殺自己就不錯了!
注意到任務詳情裏顯示的兩天,你感到非常驚訝,這說明現在距離上次見到兩面宿傩,只過去了堪堪兩天,時間未免太短了,怪不得他的狀态欄裏還有看起來不太妙的詛咒Buff。
可惡,希望這個Buff能一直存在……
你在心裏郁悶地想着,礙于主線任務,只能隐忍地選擇接受,不過借此也能差不多能猜到對方之前誤會自己的原因了。
作為這個時代出了名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傩前不久身受重傷還中了詛咒這種事情,無論是否有傳聞傳出來,傳得是多是少,必然有許多咒術師趁機過來讨伐對方。
躺在地上的NPC估計就是其中一個,只可惜被炮灰掉了,自己在這個時候緊跟着出現,确實有點怪,你的人設好歹是咒術師陣營的,被誤認為是一夥的或者反悔了回來追殺什麽的也不是不可能……
才怪!你氣惱極了,壓根不想幫某個大爺似的人物消除詛咒buff,怎麽給他吃糖同樣是個大問題。
遲疑了一會兒,實在想不出辦法,幹脆破罐子破摔地走過去,從鬥篷底下的口袋裏翻出兩個味道奇怪的糖果。
至于為什麽拿出兩顆,你誠懇又老實地抓起男人的手掌,有點嫌棄地略過黑指甲,在對方挑眉的視線中把糖果放進他的手心裏。
當然是兩顆味道更棒啦!
兩面宿傩可能是單純好奇你想做什麽,竟然真的接了糖果,沒有搞出什麽陰間行為,若有所思地說道:“想讓我吃?”
想,但又不想。
“嗯……”你處在糾結當中,忍不住沉默了一會兒,對待這種陰晴不定的家夥感覺下一秒就會重啓讀檔,果不其然,沉默似乎讓對方感到不爽,嘴裏猝不及防被進去一個東西,你頓時嗆得直咳嗽,臉色當即就變了。
猛然吃了一顆嘔吐物味的糖果,身體上的疲憊消失的一幹二淨,嘴裏卻不怎麽美妙……你痛苦地掐住了喉嚨。
兩面宿傩大概是被你的表情愉悅到了,放聲嘲笑了一會兒,完全沒在意自己嘴上還飙出了一點血,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竟然順心地把剩下那顆糖果吃了。
“一股草味。”
氣場強大的粉發青年皺眉,活動了一下手腕,似乎若有所覺地垂眸瞥了眼自己的身體狀況,紅色的眼睛眯了眯。
什麽?!你卻在旁邊失望極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遺憾還是慶幸,悄悄重新查看對方的狀态欄,詛咒Buff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等等,沒有消失,還剩下75%的Buff未消除?!
你大驚,不知道是游戲出Bug了,還是兩面宿傩中的詛咒太強,竟然只消掉了25%,而且一天只能修複一次,他到底跟誰打了一架……
對面的大反派卻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似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一把拎起你的衣領。
“想起來了,那頓飯也是你做的,雖然沒有女人和小孩的肉質鮮美。”
兩面宿傩收回抓住你胳膊的手,轉而換成更用力的壓制,他帶着你騰空而起,嘴角咧得肆意又随心:“決定了,我要帶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