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是最懂事的孩子
謝漣漪還不是普通的窮人。
她是謝氏集團的千金,是萬衆矚目的“網絡紅人”。
這樣的人都要被迫于資本的壓力,被封住喉舌,更不用說其他普通人了。
輿論風波,變得飛快。
早上那群網友還在為了謝漣漪“是否是個禮貌的人”在大戰三百回合,這會兒已經統一戰線,去找顧明景的事情了。
這一找事不要緊。
很快網友們就發現,這位顧家公子是謝安柔的未婚夫,曾多次在公共場合維護謝安柔,打壓謝漣漪。
昨晚是他父母的結婚紀念日,他都要帶着謝安柔招搖一番,讓所有人都給謝安柔面子。
真假千金的鬥争,往往是此消彼長,你贏我輸,你死我活。
他要求大家尊重謝安柔,給謝安柔面子的時候,就已經是把謝漣漪的面子和尊嚴往地上扔,還踩了幾腳。
這也就不怪謝漣漪對他沒有好臉色。
換了誰,也不可能給這種貨色好臉色,純屬自找的。
“我覺得啊,謝漣漪沒上來給他一巴掌,教養已經很好了。”
“真是笑死個人,拿個山雀當鳳凰,還嫌人家真鳳凰不尊重他,他配嗎!”
“我說平時看着謝漣漪乖乖巧巧的,非常懂事,在警察局住着的時候,警察叔叔也都說她勤快善良聰明可愛,怎麽一回謝家就變了個人,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ls+1謝漣漪這麽乖巧一女孩,要不是被欺負了,肯定不會罵人的。”
很快,網上又流傳出一個視頻。
是偷拍視角,畫質有點糊,但是能看出來說話的人是謝漣漪和顧明景。
視頻中,顧明景警告謝漣漪不要對他有非分之想,被謝漣漪罵了一通。
然後,謝漣漪被“請”出顧家宴會。
這個視頻,幾乎還原了當時的情形。
所謂謝漣漪被趕出顧家,前因後果是這樣的。
“難怪謝漣漪說他普信油膩,就這種貨色,真該撒泡尿照照鏡子。”
“你們都讓開,我尿黃,呲他一嘴,呲醒他丫的!”
“就這,還大集團繼承人呢!顧氏遲早藥丸。”
“我真笑死了,原來當總裁這麽簡單,只要會說你們別癡心妄想就夠了。哈哈哈我馬上就能上崗。”
“樓上帶我一個,一起瓜分顧氏吧,論起普信,我得比這小子強!”
謝漣漪看着那些人辱罵顧明景,心底沒有一絲波動。
上輩子顧明景替謝安柔抹掉殺人痕跡時,看上去也挺平靜的。這輩子不管經歷什麽樣的痛苦,都是他們的報應。
她不僅不覺得慚愧,甚至還高興地笑出了聲音。
伸個懶腰,下樓吃早飯。
今天還約了江若竹年輕優秀的堂弟見面,不能再睡了。
謝漣漪下樓後,壓根就當沒看見謝峥嵘夫婦黑沉的臉,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不往心裏擱。
等謝漣漪吃完飯,謝峥嵘深吸一口氣,主動喊住她:“你跟我去顧家道歉。”
謝漣漪茫然看他一眼:“您說什麽?”
“你得罪了顧家,跟我去道歉。”謝峥嵘語氣漠然,“馬上去換衣服,我們過去。”
謝漣漪笑了笑,“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謝峥嵘眉眼冰冷,帶着幾分壓迫意味,“你如果這次不聽我的,就離開謝家。這個臉我也不要了,總不能讓你帶累的謝家一無所有。”
他篤定,謝漣漪不舍得離開。
之前說的再怎麽斬釘截鐵,她還是回到了謝家。家裏待的再不開心,她還是沒有離開。
謝峥嵘不相信謝漣漪敢真的離開。
“那我就離開。”謝漣漪不以為意,“多大點事兒,走就走。”
“我沒有吓唬你,也沒有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有開玩笑。”謝漣漪淡淡打斷他,“再見。”
她轉身上樓。
謝峥嵘臉色微微一淡,果然還是不舍得謝家的榮華富貴。早知道這樣,何必矯情,惹得顧家不悅,指名道姓讓謝漣漪親自道歉。
謝峥嵘以為這事兒穩了,輕輕松了口氣。
然而,五分鐘後,謝漣漪背着她回家那天背的書包,換上那天穿的衣服,慢悠悠走下來。
謝峥嵘意識到什麽,頓時勃然大怒:“你什麽意思?”
謝漣漪拍了拍書包,“謝家的東西呢,我一分沒動,一點沒拿,怎麽來的就打算怎麽走。以後我跟你們,兩不相幹。”
她轉頭就要走。
謝峥嵘冷森森開口:“既然要兩不相幹,你是不是該把那三個億還給我?”
謝漣漪豁然轉身,眉尾微微上挑,帶着幾分嘲諷的意味兒:“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那三個億是我拿股份換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想要錢可以啊,把股份還我,我立刻轉錢。”
謝峥嵘的臉繃得通紅,“那是謝家的股份。”
“那是我的股份。”謝漣漪冷冷打斷他,“是我爺爺奶奶留給我個人的,跟謝家有什麽關系?”
謝峥嵘道:“他們留給你,是因為你是謝家人……”
“呵呵。”
謝漣漪冷冷看他一樣,推門離開。
謝峥嵘呼吸一窒:“你真打算走?”
“不然我和你開玩笑?”謝漣漪反問,“我從不開玩笑。”
謝峥嵘閉了閉眼,喊住她:“你給我回來。”
謝漣漪不為所動。
“夠了,我不讓你去顧家道歉。”謝峥嵘恨恨咬牙,“你給我回來。”
他內心充滿了挫敗感。
分明最開始是他要威脅謝漣漪的,不知道為什麽就成了謝漣漪威脅他。
他倒是可以讓謝漣漪離開,任由她自生自滅,甚至可以故意打壓她,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可顧明景只是把謝漣漪趕出宴會,就得到這種下場,現在網上沒人不罵他。
如果她被趕出謝家,這個女人能做出什麽樣的事情,簡直不可預料。
今天她直接背着書包往外走的行為,讓謝峥嵘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就是個瘋子,不管不顧,什麽都不在意。
他根本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只有不斷割肉飼鷹,才能穩住她,不讓她把謝家推進地獄。
謝峥嵘前所未有的相信,她可以做到。
她真的沒有開玩笑。
謝漣漪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逼得謝峥嵘只能繼續割地賠款:“你想要怎麽樣?”
謝漣漪回頭,目光沉沉,“我想讓謝安柔給我賠禮道歉。”
“這是你和顧家的矛盾,跟安柔沒有關系。”林雨夢直接護着謝安柔,“她什麽都沒做,憑什麽給你道歉!”
“就憑她男朋友得罪了我。”謝漣漪淡漠開口,“她做女朋友的代為道歉,是她懂事乖巧,這個道理你們都不懂,也難怪顧太太瞧不上你們這對親家。”
這就屬于往心尖子上紮刀了。
顧家夫婦看不上謝安柔,一直是林雨夢和謝峥嵘的心病,夫妻兩個為此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
可是沒有任何用處,安柔不是親生的,還有那樣不堪的身世,顧家永遠不可能喜歡她。
謝漣漪眉眼彎彎,笑吟吟開口,“我就這麽一個要求,你們答應我,我就不走。”
謝峥嵘閉了閉眼,忍氣吞聲,“好。”
林雨夢尖聲拒絕:“老公,不行!”
謝峥嵘直接忽視她,給謝安柔打電話,要求她下樓。
他心底煩的厲害。
但這短短幾天,謝漣漪搞出來一波又一波的事兒,足以說明她根本不是想象中好欺負的村姑。
她可怕的狠,得罪了她,必然沒有好下場。
謝峥嵘閉了閉眼,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得罪她。
不能得罪她了。
會死。
現在林雨夢還在耳邊尖叫唠叨,一點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謝漣漪是個好欺負的。
他煩躁地吼了一聲:“閉嘴!”
林雨夢吓了一跳,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客廳內便安靜下來。
謝安柔接到父親接到父親電話,很快下樓,怯生生看謝漣漪一眼,弱弱問:“爸爸,您找我有事嗎?”
謝峥嵘語氣淡然,像說着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你給漣漪道個歉。”
謝安柔臉色微微一變,又很快蒼白下來。她咬着唇,軟聲問:“我……我做什麽了?為什麽要道歉?”
她似乎很不解,也很委屈,眼底泛起一絲淚光。
謝漣漪不吭聲。
謝峥嵘淡淡開口:“明景對漣漪不尊重,你代替他給漣漪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那個瞬間,謝安柔以為自己聽到了一個笑話。
明景對謝漣漪不尊重?
他們沒在開玩笑嗎?顧明景還在家裏等着謝家人登門道歉。
結果現在,他們要她給謝漣漪道歉。
謝安柔打心眼裏不願意,也感到無法理解。
她沉默了片刻,換了個說法,“爸爸……昨天是顧伯伯和顧伯母的結婚紀念日,如果不是漣漪不懂事,明景不會……”
謝峥嵘打斷她,冷冷問:“你不聽我的話?”
“不是……”謝安柔一陣慌張,“我沒有。”
謝峥嵘緩和臉色,輕聲說:“我知道明景生氣,但漣漪也很生氣,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爸爸知道,你是最懂事的孩子,肯定不會讓爸爸難做的,對不對,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