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離長樂王遠點
“是呀就在昨日,四小姐突然出現在花園裏,當時值班的小福見了差點吓了一跳呢,你們說四小姐神出鬼沒的這幾日是去哪兒了?
“你說一個女人家在外面游蕩多日,還能發生什麽?”
“不會是遭歹人擄了去......”
“閉嘴不要命啦。”丫鬟二號趕緊捂住她的嘴,左右看看沒人,小聲的說:
“老夫人可早就提醒咱們,要管好自己嘴,不該說的別說。要是讓她聽見了又少不了一頓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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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周密已經在周府內呆了半月,如她所願,過上了米蟲的幸福生活。
天氣晴朗萬物複蘇,冬日的寒意漸漸散去,一切盡是初春的跡象。
還記得回到周府嚴格意義上的第一天,天天無聊發呆,然後晚上又夜來非偷偷抹眼淚,想到那段無疾而終的初戀,更加悲哀自己原就是個爛人啊。
直到第二天在桌子上看見一個包裹,裏面放着一張畫像,旁邊有張小紙條,還寫了一個陸字,她想起來答應過長樂王為她母親繡像,就開始為此事而忙碌。
也漸漸的了解了一些這個朝代的歷史。
如今掌權的天子幼年登基,他天生有疾心智不全,太後垂簾聽政大權在握,整個朝堂混亂不堪。然而這些年周家沾了太後不少光,算是皇親國戚,家世顯赫。
周密一邊哀嘆,一邊不合時宜的想,這周府怎麽讓人來去自如啊,這樣讓她很沒有安全感啊。
難不成周府有長樂王的眼線?
這麽一想脖子縮了縮,有些後怕。還是別多想了,趕緊把這東西做出來吧。
她打量着手裏的畫像,思考用什麽絲線和手法才能更好的表現出質感。
“可心,你過來一下。”
“小姐有什麽事情呀。”可心蹦跶着過來了。
“麻煩帶我去看繡品布料,我有些事兒。”
這幾天前世的記憶也被周圍的環境刺激出來了,她的母親桂氏出自刺繡世家,她自小就開始學着刺繡,憑着天賦和努力也達到了一定境界。
周密托腮,想想前世的自己就是原本心中想成為的那個人,家世顯赫千金小姐,可凡事都不會太如人所意,自幼喪母,父親對她冷漠。她更是脾氣古怪,一個朋友都沒有。
周密挑了一些上好的布料和絲線,把圖案仔細看了看,一趕工就是一天,好在她的祖母讓人不要去打攪,她的院子裏也算是清淨。
過了兩三天,她剛忙累了想歇一歇,可心說,“老爺來了。”
周密稍稍一怔,她名義上的父親來看她了。
記憶中的周逢春并不待見她,他們之間也很少見面,相比較她他更喜歡周甜,上一次被父親誇獎,還是因為刺繡被太後誇贊,周逢春難得贊美她,說跟母親一樣心靈手巧。
周太傅一如記憶中的古板,他一身灰袍留着小胡子一臉嚴肅。
但周密的記憶中對他的印象很模糊,跟他說話也只拘謹的回答是、嗯、好。
覺得女兒好似某些地方有些不一樣,周太傅心中也不想探尋,二人客客氣氣的尬聊一番,他的目光從她身上漸漸落到旁邊的繡架,問了句廢話:“你在做什麽?”
“刺繡。”
周逢春瞥了眼畫像,“這是何人?”
越看越覺得眼熟,他仔細端詳,大驚失色,“這不是長樂王生母畫像嗎?”
“你和長樂王有交情?”周逢春神色更加凝重了,步步緊逼,“你是如何有這幅畫像?你見過了長樂王?你此次失蹤也與他有關?”
見對方咄咄逼人,周密擰了擰眉說,“這幅畫像有什麽不對嗎?”
“蠢貨,你不知道長樂王生母和當今太後不和嗎?你要是替她繡象,傳出去不是打太後的臉?”周逢春冷冷道:“不管什麽,你和長樂王少來往,別給我惹麻煩。”
周密被他罵的一臉懵逼,聽的一肚子氣,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只聽周逢春那張嘴繼續巴拉巴拉的輸出。
“你身在閨中對朝堂上的事情不知深淺,你可知長樂王原是太子人選,後來皇後倒臺,才被貶黜。”
“如今太後掌權,太後與你母親是同族,與我們周家也是息息相關的,是支持正統太子血脈,太子雖然心智不全,但終究是正統。”
“我警告你,如今我們周家風頭正盛,少給我添麻煩,離長樂王遠點。”周逢春臉色不善,居高臨下的訓斥着她。
“說夠了沒!”
周密沒由來的覺得一股怨氣沖天,她心跳劇烈怒火中燒,啪地一聲把桌子上的杯子扔出去,“我的事情你少管。”
周逢春像是被她吓到了,好半天才說:“周蜜你好大膽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的父親,你敢對父親無理?”
周逢春看了她三秒鐘,以前女兒不是這樣的,她雖然對旁人頤指氣使,但一向畏懼他對他恭恭敬敬的。
她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父親怕受我牽連,把我頭拿去便是。”周密不知為何膽子大了起來,她只覺得胸口發悶,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大不了把我驅逐出府,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嗎?你以我這麽想做周家人嗎?”
周逢春瞪大眼睛:“你....”你個逆女!說着就要上手,周密哪能站在原地迎接他的耳光?當即跟個泥鳅似得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