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溫江誠 藺成越是你爸?
溫蘇蘇在一旁瞠目結舌。
她茫然地看看溫明瀾, 又看看藺成越,最後看着溫江誠。
最後不禁問出來:“你們全家都沒有自尊的嗎?”
溫蘇蘇已經驚呆了。
藺成越這般羞辱溫明瀾,她居然還不肯退婚?這難道就是真愛嗎?
恕她見識短淺, 無法理解。
這年頭, 還真有這種毫無自我的人嗎?
溫江誠聞言看溫蘇蘇一眼,沒說話, 沉默着推開溫明瀾的手,擡腳走了。
他的背影, 有一點沉重, 一點難過, 好似再難挺直。
孟悅如抱住溫明瀾, 柔聲安慰她:“瀾瀾沒事,爸爸已經答應了, 沒事的。”
“沒有人能奪走你的婚約,媽媽會幫你的。”
沒人理會溫蘇蘇。
還是藺成越輕笑一聲,對溫蘇蘇說:“在利益面前, 自尊算什麽?若是跟我退婚,憑她的身份, 她能嫁給誰?工地搬磚的還是互聯網公司996的?”
“你瞧着她傻, 其實她聰明的很。”
藺成越眉眼間帶了一絲不屑, 輕聲說, “一輩子貧困潦倒, 還是衣食無憂, 你猜正常人會怎麽選?”
溫蘇蘇默了默, 這才看向溫明瀾。
原來是這樣。
的确,就像藺成越所說,等溫明瀾身世大白的那一天, 燕城的豪門,她一個都高攀不上。
哪怕她現在攀上人家,等将來翻車的那天,只會有雙倍的反噬。
不管從什麽地方考慮,藺成越都是最好的選擇。
是她天真了。
光想着感情,沒想到人家的心思比她先進那麽多年。
溫蘇蘇嘆了口氣,感慨一聲:“你們城市套路真深。”
溫明瀾哭哭啼啼:“成越哥哥,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是真的喜歡你……”
藺成越笑着摸摸她的臉,溫聲說:“我相信你。”
可态度卻極其敷衍。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這麽敷衍溫明瀾,從未有過片刻用心。
溫明瀾心都涼了。
她看着藺成越,不知道該說什麽。所有的辯解和話語,都顯得非常無力。
他不信她,也不愛她。
溫明瀾臉色慘白,忍不住喊他:“成越哥哥……”
然而藺成越站起來,朝着溫蘇蘇招手。
“我先走了,下次再見。”
說着,還抛了個媚眼。
溫蘇蘇的反應是,厭惡地皺了一下眉,送他兩個字。
“油膩。”
藺成越走後。
孟悅如眼神裏便寒四射,死死盯着溫蘇蘇,怒道:“你夠了沒有!”
溫蘇蘇一愣,沒反應過來,“什麽?”
“你搶了瀾瀾的身份還不夠嗎?還要搶她的未婚夫?”孟悅如厭惡地瞪着溫蘇蘇,“你除了會搶別人東西,你還會做什麽?”
溫蘇蘇差點笑出來。
“我搶她的?”
她像是在說一個笑話,慢悠悠開口:“你這話說的讓我不知道怎麽接才好。”
“我本身就是溫家的女兒,她才是那個鸠占鵲巢的鸠,要說搶身份,明明是她搶了我的。”
“怎麽,難道你以為,一條狗裝狼裝的久了,就真能變成狼嗎?狼窩就變成她的狗窩嗎?”
“可笑!”
孟悅如怒道:“你不用狡辯,你就是來讨債的!”
溫蘇蘇彎腰蹲下來,與她平視。
“你說的沒錯,我是來讨債的,欠我的,你們全都要還。”
“不過呢,我也不能叫人白白污蔑我。”
她盯着溫明瀾,認真開口。
“你記好,我才是真正的溫家女兒,是溫氏的千金小姐,是爸媽的親生女兒。”
“我犯不着和你一樣賤皮子,為了巴着藺成越,連臉皮和自尊一起,全都抛進護城河裏。”
“畢竟,我想嫁一個豪門公子,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犯不着去撿別人剩下的。”
溫蘇蘇看了一眼孟悅如。
“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污蔑我。雖然你是我的母親,但你對我的污蔑,同樣可以成為我訴訟你的證據。”
孟悅如捏着拳頭,死死瞪着她。
溫蘇蘇站起來,最後總結陳詞:“心中有shi,所見皆shi。自己毫無自尊,看誰都沒有自尊。”
“這話拿來形容你,再合适不過。”
不再理會這對母女,溫蘇蘇擡眼看着樓上,想起溫江誠反常的态度。
方才,他受不了羞辱,想要和藺成越解除婚約的,可孟悅如一求,他便妥協。
哪怕,他心裏,非常的不願意。
溫家雖然不如藺家,可兩家人也是一早就認識的世交。溫江誠一直和藺成越的伯父同輩論交。
今天為了溫明瀾,他被一個晚輩這樣羞辱,本該非常生氣。
可是,他居然忍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好幾次,他都曾因孟悅如的哀求,改變自己的想法。
溫蘇蘇想了想,擡腳上樓,敲響溫江誠書房的門。
“進。”裏面傳來溫江誠的聲音。
溫蘇蘇走進去,關上門,在他對面坐下。
溫江誠微愣:“你怎麽來了?”
“有事問你。”
“改天……”
溫蘇蘇盯着他的眼睛淡淡開口,打斷他的話,“你今天為什麽改變主意?你那麽疼愛溫明瀾,明知她嫁給藺成越,不會有好日子過,為什麽會同意?”
溫江誠沉默片刻:“你還小,你不明白……。”
“我明白。藺家的确非常富貴,是溫明瀾最好的歸宿。但藺成越不是,他那樣的人,嫁給他只會有吃不完的苦頭。”溫蘇蘇堵住他的話頭。
“他還年輕,将來會改……”
溫蘇蘇平靜看着他,沒有聽他解釋,說出自己的猜測。“是因為媽媽嗎?你每次都為了她改變主意,不管什麽事,只要她求求你,你總會答應。”
溫江誠怔然,看着她,一時無言。
“這不是第一次了。我記得上次,我要求你幫我提起訴訟,你想要答應的。可孟悅如求你,你就反悔了。”
“哪怕失去幾十個億,也不肯違逆她的請求。”
“我想,這不是我的錯覺。”她靜靜看着溫江誠。
溫江誠不敢與她對視,狼狽地移開目光。
“為什麽呢?”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溫蘇蘇垂眸,語氣平靜,“你就那麽愛她,愛到為了她,連自己親生的女兒都不管不顧,是嗎?”
對面遲遲沒有聲音。
溫蘇蘇擡眼望向溫江誠。
這個父親,曾經對她好過。前世剛回家的時候,她卑微怯懦,不敢跟人交流,他就帶着她去交際。
可最後卻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冷漠。
前世,她以為是自己太愚笨,讓他失望,所以才不再理會自己。
可現在她覺得,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畢竟,今生他比前世更矛盾。
給錢時,他從不曾猶豫。
可卻不肯給予哪怕一絲一毫的愛。
溫江誠沒有回答,只淡淡轉移話題:“這次月考你考得不錯,比明深以前更好,你想要什麽獎勵?”
溫蘇蘇嘆息,“你在心虛。”
溫江誠只說:“你多心了,我問你要什麽獎勵。”
“我想要……我想知道為什麽。”
溫江誠默了默,“換一個。”
“那我想讓你趕走溫明瀾。”
“若是你都做不到,就不要再問,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
溫江誠看着她的臉,猝然怔了半晌。
半晌後,突然站起來出門,留給溫蘇蘇一個背影。
那模樣,分明像極了落荒而逃。
溫蘇蘇沉默許久。
許久,擡頭嘆了口氣,眉眼之間閃過一絲惆悵。
溫江誠并沒有那麽愛孟悅如。否則剛才完全可以承認
可他的的确确對孟悅如千依百順,只要孟悅如誠心懇求,他從未違背過。
讓人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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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因藺成越而生的鬧劇,最後被孟悅如嚴令,任何人不準提及。
不過她卻将藺成越的話放在心裏,覺得溫明瀾嫁給他不會有好日子,不如尋個更好的。
恰好下個周末是國慶節,孟悅如約了幾個相熟人家的太太一起去度假山莊,相約帶上自家的子女。
十月一號大早上,溫明瀾便被打扮的清新溫柔,銀白色及腳踝的紗裙,頸間一條鑽石項鏈,腳上踩着漂亮的白色小高跟。
看上去溫柔秀美,像是童話故事天真無邪的公主。
溫蘇蘇擡眸,只看了一眼,就被她脖子上閃耀的鑽石亮瞎眼。
她移開目光,嫌棄地皺眉,“穿成這樣,你要把溫明瀾拿去展覽?”
孟悅如揚眉,慢悠悠說:“這是wall今年新款連衣裙,全球僅此一條,我好不容易搶到,給我的瀾瀾穿确實很合适。”
“你再怎麽嫉妒也沒有用。”
溫蘇蘇翻了個白眼:“我嫉妒她?你能不能別這麽自信?”
“知道的說藺成越是你女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爸。”
“你們真特麽一模一樣,普通又自信,讓人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