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做局
崔郦拿了小考的頭名,臉上的表情越發嚣張,謝瑤學問也不差,拿了次名。
頭名次名三名是誰蕭牧川沒多關注,他又開始惦記着送出去的那封信。
信是送出去了,可大概是因為遇到了崇陵,紫微書院的門禁越發嚴,這讓他徹底與外界失聯。
李晏歡有沒有給他回信他也一概不知,就算回了,信也沒法送進來。
這下應了雲升那句話,他果真是來長安蹲大獄的。
蕭牧川嘆了口氣,叫雲升聽見了,好奇的問他:“二郎有什麽不順心?可是想吃西市那家點心了?”
“……是你想吃了?”蕭牧川斜他一眼,又嘆了口氣,跟他說起自己的煩心事,“我給人家遞了書信,不知道他有沒有回,也不知道他回了什麽,你說我順不順心?”
“那……二郎給人家寫了什麽?”雲升鮮少看到自己主子煩惱一件事,有些好奇。
想到自己信裏寫的那些,蕭牧川更急躁,“我問了他一件事,想等他一個回複。”
可這回複也忒難等。
焦躁了幾天,眼看着人都要生生瘦一圈,終于聽到個好消息。
雲升揮着手裏的信,還在院門口就開始蹦跶,“二郎!二郎!來信了!”
蕭牧川放下手裏的刀,沖到屋門口一瞧,雲升手裏果然捏着一封信。
撲通,撲通……
蕭牧川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他屏住呼吸,沖雲升招手,聲音帶着微不可查的顫抖,“快,拿來我瞧瞧!”
雲升這些天叫蕭牧川念叨得耳朵起繭子,這下終于拿到回信,也替自己主子高興,小跑着把信遞到蕭牧川手裏。
“二郎!快瞧瞧!有回複沒!”
“好。”蕭牧川沒仔細看信封上的署名是哪家,就拆開封蠟,把裏頭的紙拿出來展開,剛看了個開頭,一顆心就掉到腳底心。
見蕭牧川情緒不對,雲升咧着的嘴角也緩緩放下,“二……郎?可是回複的不妥?”
蕭牧川直接把信丢到雲升懷裏,“哪來的信?”
雲升撓撓後腦勺,回道:“二殿下府上送來的。”
“李珮的信你這麽高興做什麽?”蕭牧川氣急,沒給雲升好臉色,剛要把信搶過來撕了,瞥到上頭的內容,又停下來。
“喜得麟兒……邀衆賓客……”
衆賓客裏應當有李晏歡?
這時謝瑤剛巧從外面走進來,看見蕭牧川手裏的信,了然點頭,“二郎也拿到信了,二殿下側妃昨日誕下小皇孫,所以要在府上宴請賓客,得了聖上的特批,咱們都能去。”
蕭牧川緩緩笑開,咧着嘴直樂呵,“去,必須得去,這種喜事我蕭家的禮得送頭一份。”
雲升越發搞不明白自己主子,方才那樣兇他,現在又這般高興。
他氣呼呼的走到院子裏,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又開始拔草。
豐年走進書房,左右看了看,示意門口的侍衛走遠些,然後把門關好。
“殿下,獨山的消息。”
李晏歡手裏捏了封信,是李珮差人送來的,邀他去赴宴。
“李珮那頭做了局,就等您明日過去了。”
李晏歡早有預料,他将蕭牧川偷偷帶走,李珮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想借這次機會對蕭二下死手,順勢嫁禍給殿下。”
後頭的話豐年湊過去耳語一番,“李珮猜測您跟蕭二明日一定會私下見面,于是安排好了一切,到時候蕭二會掉進水裏,而您是唯一在場的人……”
把事情經過都說細,豐年問道:“殿下,我們該如何破解?不如直接稱病不去。”
李晏歡搖搖頭。
請帖下到了大家手裏,蕭牧川為了見他一定會去,若他不在,李珮說不準會臨時改變目标。
比如已經回到長安的三殿下。
蕭牧川估計已經被李珮放棄,得不到,就立刻毀掉,絕不能放任他成為別人的助力。
猜測李珮會如何出手,李晏歡腦子裏有些亂,他把手裏握着的所有棋子都過了一遍,最後吩咐道。
“你想辦法,把這個消息傳進紫微書院,跟蕭牧川交代清楚。”
豐年緊緊皺着眉頭,似乎并不同意李晏歡這種做法。
“殿下,若這次再被蕭二躲過去,李珮說不準要懷疑……到時候獨山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李晏歡半分猶豫都沒有,“告訴他。”
“……是。”豐年退下去,又開始琢磨怎麽才能往紫微書院裏遞信,想了半天,還真叫他想到一個合适的人。
紫微書院門口,蕭沛沛提着裙子從馬車上蹦下來,手裏牽了條長長的鏈子,下一刻,馬車上又蹦下條通體黝黑的狼狗。
見是蕭府的馬車,門口值守的侍衛馬上站直了身子。
“蕭姑娘,紫微書院不得随意進出,”侍衛說着低頭瞧了眼星狼,繼續道:“也不能帶活物。”
蕭沛沛瞪着好看的杏眼,嬌滴滴的,“侍衛大哥,我不進去,就是有重要的事找我叔祖父,能不能讓他到門口跟我見一面?”
“這……”侍衛為難的原地踱步一陣,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蕭家的地位顯而易見,雖說蕭為野只是個四品官,可蕭家後宮有太後,前朝有文武,文至宰輔,武至左羽林軍大将軍,按理說這樣的身份他自是不敢輕易招惹的。
可偏偏這些規矩都是崇陵定下的。
惹到蕭家可能會死,惹到那位千歲可能會生不如死。
侍衛權衡一二,拒絕了蕭沛沛的請求,“蕭姑娘,書院确實有規定……”
蕭沛沛噘了噘嘴,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手中的鏈子卻被她慢慢松開。
“真的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說,再說了,我不破你們規矩,你也不用害怕,我就只隔門對——”
“哎星狼!”
星狼掙脫蕭沛沛手裏的鏈子,頭也不回的跑進書院裏,侍衛再回頭時早已不見狗影,他正要追,又聽見身後蕭沛沛的聲音。
“哎呦,哎呦,我這腳腕是不是折了?”
侍衛轉頭一瞧,蕭沛沛正捂着腳腕坐在地上,他定住腳,在扶起蕭沛沛跟追狗之間猶豫不決。
“你還想追什麽狗?我不比狗重要?快扶我去看大夫,我要是誤了治病,就唯你是問!”
侍衛立馬回身,走到蕭沛沛身邊,将她扶上馬車。
作者有話說:
星狼:從此淪為工具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