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再不走,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喻婧窺見她眼底熊熊燃燒的欲-望,狠狠打了個激靈,聽話地松開她的手,後背貼住牆,神色躊躇不定:“我……”
想說的話來不及說完,明燭果斷地幫她打開門,将她用力一推。
門板帶起的勁風呼了一臉,喻婧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腳丫,又擡頭看向緊閉的房門,大腦懵逼。
真的就這麽趕她走了???
生物知識提醒她,易感期的Alpha不要輕易招惹,可是喻婧想起明燭剛剛那副忍得十分難受的樣子,實在放心不下。
據說Alpha的易感期比Omega的發-情期難捱數倍,喻婧難以想象那是一種怎樣的煎熬。
自己發-情期時明燭都沒有丢下她不管,她又怎麽能眼睜睜看着明燭一個人忍受痛苦呢?
喻婧緩過神來,擡手拍門:“姐姐,你開開門好不好?”
她拍一下喊一聲“姐姐”,裏面的人卻鐵了心不給她開。
回應她的是小白“喵喵喵”的聲音。
喻婧心裏越發着急,急得蹲下來,打算親口教小白怎麽幫自己開門。
“婧婧,你怎麽蹲在這兒啊?”身後響起一個疑惑的聲音。
喻婧扭頭,看到被她拍門聲吵到的小葉,說:“我被關在外面了。”
小葉以為她是自己把自己關在外面的,漫不經心地說:“那就用鑰匙開啊,明燭姐不是給了你一根備用鑰匙嗎?”
明燭确實給了她一根備用鑰匙,喻婧還沒用過,被小葉提醒,她下意識去摸兜,摸了空,才想起來鑰匙好像被她放在包包裏了。
跟着小葉進了對面,喻婧從自己包裏找到那把備用鑰匙,急匆匆往外走。
鑰匙剛打開門,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橫沖直撞跌倒在她腳下,喻婧順手撈起來,發現是小白。
“喵喵喵!”小家夥渾身白毛炸開,像是受到了什麽巨大驚吓,縮在她懷裏瑟瑟發抖,聲音聽着慘兮兮的如同求救。
喻婧順了順它的毛,定睛一看,被房間裏淩亂的景象吓到。
明燭是個很愛收拾且有點潔癖的人,喻婧被趕出去之前,記得裏面還是整整齊齊的,可是一眨眼的工夫,這裏像是被人剛剛打劫過,鞋櫃倒了,椅子倒了,鞋子抱枕還有裝飾用的花瓶鮮花掉了一地……
這不可能是小白的傑作。
“砰——”浴室裏傳出一聲巨響。
小白身體猛地哆嗦,從她懷裏掙脫,如離弦之箭沖進貓房。
喻婧哪還有心思管什麽貓,跑進浴室,看到明燭閉着眼搖搖晃晃地站在花灑下,飛奔過去,連同人和衣服一起抱住。
嘶,好涼。
她竟然在用冷水洗澡!
水流聲掩蓋了腳步聲,明燭完全不知道有人進來,睜開眼睛,發現抱着自己的人是喻婧,身體裏好不容易被涼水沖下去熱意卷土重來。
本能地想抱她,又想起自己現在情況特殊,明燭手握成拳,努力克制:“不是讓你別靠近我,你怎麽……”
“我是女朋友啊,怎麽能不管你!”喻婧打斷她,生怕她摔倒,牢牢摟着她的腰。
這樣的親密接觸足以讓明燭理智趨于崩潰,她兩只手緊緊貼着褲縫,仰頭艱難地說:“這事你管不了。”
喻婧不知所措,卻又很倔強:“那我怎麽才能幫到你?”
冷水很快把她們全身澆透了,濕透的面料緊緊貼在身上,将她身體曲線勾勒出來,催動體內不安的信息素。
明燭感覺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如果不想個辦法,她肯定不會罷休。
濃密的眼睫掩蓋不住眼底的欲-望,明燭閉了閉眼,指着旁邊的浴缸:“扶我進去,幫我放冷水。”
喻婧似懂非懂,按照她的指示将她扶進浴缸,往裏面放冷水:“這樣就可以了嗎?要不要我去冰箱裏給你拿點冰塊?”
“……”明燭險些被她神奇的腦回路逗笑,發白的指關節緊緊扣着浴缸沿,搖頭,“什麽都不用。”
這麽簡單?喻婧心底懷疑。
明燭發紅的眼睛注視着她被冷水澆透狼狽不堪的小臉,輕啓唇,燒幹的嗓子啞啞地說:“乖,出去把衣服換了,把門關好,不要進來,我自己泡一泡就沒事了。”
喻婧欲言又止。
明燭先一步堵住她:“你在這裏我更難受。”
她的出現對明燭是一種人性考驗,明燭無法保證自己能不能壓制住身體裏的本能欲-望,不想強迫她,更不想傷害她。
喻婧心裏其實也明白是怎麽回事,明燭的眼神感覺要把自己吃掉,還是有點怕的,所以幫她放好水後就乖乖退出去了。
踩着濕-漉-漉的腳印走到客廳,喻婧一步三回頭,看着浴室門,心裏還是存疑。
泡個涼水真的管用嗎?
如果那麽簡單,那還發明抑制劑做什麽?
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不靠譜,喻婧跨過地上的花瓶碎片,拿起自己之前遺落在沙發上的手機,打開浏覽器搜索:Alpha易感期用不了抑制劑怎麽辦?
頁面跳轉,看到某個Alpha貼吧裏有類似的問答樓,點開。
【主題:易感期沒有抑制劑怎麽辦?】
1L:沒有那就生扛呗,堂堂一個Alpha還怕扛不過一次易感期?
2L:把自己隔絕起來,再試試物理降溫。
3L:過來人經驗,物理降溫只能緩解,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你還是要自己承受那份痛苦,而且基因等級越高痛苦越強烈,我基因評級只有良,當時那種痛,怎麽說呢,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生不如死!
4L:生不如死+1,每次易感期我都恨不得自己是個小甜O,做Alpha太難了。
5L:樓上說生扛的是沒成年還是單身狗?最有效最快捷的辦法就是找個小甜O纾解啊,不用承受痛苦還能爽歪歪。
冷水順着劉海混入眼睛,喻婧手指劃過“小甜O”和“纾解”這幾個字時輕輕抖了下。
這個方法……
腦子裏不合時宜地想起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喻婧被冷水浸透的臉騰地一熱。
“唔——”
失神間,聽到浴室方向傳來一聲類似痛苦的呻吟。
喻婧心裏一緊,丢下手機沖了進去。
浴缸裏的水滿溢出來,地上濕濘不堪,明燭蜷縮成一團,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冷白的臉因為隐忍變得鐵青,表情很痛苦。
喻婧踉跄着撲過去:“姐姐,你怎麽樣?”
怎麽又進來了?聽到她的聲音,明燭體內翻滾得更厲害了,心裏無奈,帶着命令的聲音嘶啞地從牙關裏擠出:“出、去。”
喻婧沒聽她的,看到她額頭上的青筋,還有因為忍痛咬破的唇瓣,心一下子揪緊。
只是短短幾分鐘,浴缸裏的冷水被可怕的體溫燒成了熱水。表面都燙成這樣了,身體裏得承受怎樣可怕的痛苦?
喻婧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這個辦法果然不管用。
明燭痛得已經分不清頭上流下來的是冷汗還是冷水,她推搡喻婧,想把這個不聽話的女朋友趕出去。
喻婧卻一把将她抱住:“我不走,我要幫你。”
明燭身體裏蠢蠢欲動,繼續推她:“你幫不了我。”
喻婧突然抓起她滾燙的手,穿過濕透的布料,壓在胸前。
異樣的觸-感讓明燭推搡的動作慢下來,驚愕地看着她:“婧婧,你……這是做什麽?”
喻婧胸口微微起伏,堅定的眼神帶着幾分羞怯,低頭,小聲說:“姐姐,我想和你做愛。”
明燭瞳孔震了震,手也忘了收回,喉嚨發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喻婧濕潤的眼睫輕輕抖動,什麽也沒說,一只手勾住她脖子,傾身過來吻住她的唇。
明燭腦子轟地一聲,理智全部炸掉,反抱住她,将她壓在浴缸沿上重重吻了回去。
夜色漸漸濃稠。
躲在貓窩裏的小白悄悄豎起耳朵,認真聽了一會兒,感覺危險好像已經過去,試探着走出貓窩,貼着牆小心翼翼往外走。
地上還是一片狼藉,還有一灘可疑的水漬。
小白不知道這是什麽,有點口渴,低下頭舔了舔。
舔完發現有點髒,小白吐了吐舌頭,順着這兩條濕-漉-漉的痕跡邁步到浴室門口。
冷不丁聽到一聲奇怪的叫聲,它警覺地貼住門,眯着眼透過門縫往裏面偷看。
原來是主人和她的小寶貝在裏面洗澡。
可是洗就洗吧,為什麽要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
而且更奇怪的是,主人的小寶貝怎麽那麽懶,自己不動,只讓主人幫她洗。
主人也好奇怪,洗澡不用毛巾,只用手戳來戳去捅來捅去。
沐浴露還越弄越多,這能洗得幹淨嗎?
小白實在無法理解人類的洗澡方式,圓圓的腦袋冒出無數個的問號。
她們什麽時候才能洗完啊?好渴。
小白等得都快睡着了,被主人溫柔低啞的嗓音吵醒。
它聽不懂人類的語音,只看到主人說完那句話後,主人的小寶貝身體顫了顫,臉紅得滴血,哼哼唧唧回了句什麽。
然後主人用浴巾溫柔地把小寶貝裹住,輕輕地将她小寶貝打橫抱起,從它身上邁過去,緩步走向卧室。
小白本來是想喝水的,看到此情此景有點擔心,它懷疑小寶貝是不是洗太久暈過去了,踮着腳悄悄跟過去。
剛走到門口被主人發現了。
主人很不客氣地将它拎起來,丢出卧室,關好門,落了鎖。
為什麽不讓它進去?小白委屈地用爪子撓門,想制造點動靜表示自己的不滿。
可惜它撓門的聲音全被裏面奇奇怪怪的聲音淹沒了。
小白爪子都快磨沒了,徹底放棄,趴在門邊,聽了一夜奇奇怪怪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