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婚禮
沈家三姨今天穿得也很漂亮,她和沈母是親姐妹,容貌有三分相似,自然也不是醜人。柳蔓枝又是個賣化妝品的,化妝這種事情必然在行,所以母女倆都打扮得十分體面得體。柳蔓枝穿着一套藕荷色的裙子,襯得她那美麗的容貌更加吸引人。看見沈秋華,她過來打招呼,“秋華表姐,呀!你這件旗袍好漂亮!怕是把新娘子都比下去了吧。”
大嗓門一向是柳蔓枝的招牌技。她這一嗓子新房裏大部分的人包括鴻升和周月荷都望向了這邊。沈秋華今天穿的是一件改良後的旗袍,水墨荷花的圖案,襯得她膚如凝脂,吹彈可破。兩條纖細修長的美腿被絲襪包裹得嚴實,一雙八公分的高跟鞋沈秋華穿起來竟然也絲毫不顯吃力。
第一次看到沈秋華穿上這身之後,楊瓊只能感慨,美人對于所有和美有關的東西都是有天賦的。
旗袍也是“一色裁”出品。自從手頭不再拮據後,兩人就成了“一色裁”的常客。而那間店的每個員工都對兩人出奇的熱情。當真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蔓枝,這種場合大呼小叫的,可是失了教養。”柳蔓枝的那點小心思她還會不知?論玩心機,柳蔓枝和她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她淡淡一句話,已經把衆人的焦點從她的美可能會蓋過新娘子的風頭轉變為柳蔓枝的失禮上了。
“哎呀,表姐,表哥才不會怪我呢。”柳蔓枝仗着自己小,撒起嬌來。她長得漂亮,這一撒嬌也有一種嬌憨的氣質,當真讓人無法生氣。想來這一招她用得多了,十分的娴熟。
沈秋華見好就收,也不與她多廢話。和楊瓊走到新人面前聊天去了。
沈家三姨看見沈母自然也聊起來。“二姐,我看着秋華這次穿的可是不錯,比之前好多了。是不是漲工資了?”
沈母搖頭,“哪啊,工資還是那麽點。秋華說她幫別人寫字賺了點外快。”
三姨一聽瞪大了眼睛,“寫字也能賺錢?二姐啊,你可得留個心眼,別被秋華給騙了。你看看她這一身,沒個千八百的能下來嗎?寫什麽字這麽賺錢?怎麽早不賺?”
沈母聽了也有些狐疑。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我也不知道。不過你說秋華能騙我什麽?錢是她自己賺的,又不是跟我要的。”
三姨嘴一撇,“秋華生得好咱們可是都清楚。二姐你是不知道現在漂亮姑娘多容易學壞。那城裏花花世界,有錢人多得是。随便拿出個百十來萬金屋藏嬌都是平常事。秋華一個當老師的,工資才三百,還不跟你要錢,她怎麽活着啊?”
這話當媽的沒一個人愛聽。可是沈母是個厚道人,這種大喜的日子也沒反駁什麽。細心想想自己這三妹說話雖然不中聽,卻也不是全無道理。自己這女兒天生一張惹禍的臉,要不然也不能出了當年那事。她一個月三百的工資怎麽夠用呢?可是看她的樣子倒是過得十分寬裕。
“二姐,我要是你啊,可得讓秋華把錢的來路說明白。咱們不是什麽有錢人家,可是每一分錢都來得明明白白。這錢要是髒啊,再多咱們也不能花是不是?”三姨又看着自己的女兒,“你看我們家蔓枝,生得也是好模樣,城裏追她的男人多得是。可是蔓枝就是本分人,多少男人捧着錢她理都不理。自己開個店賺自己的錢,管是多少,好歹是幹淨錢。”
“老三啊,你這話說的,像是秋華做了什麽壞事似的。秋華從小就聽話,這點你還不清楚嗎?雖然我不清楚她的錢是怎麽賺的,但是我相信她不會做錯事。”沈母聽着三姨越說越不中聽,說不得也要為自己女兒說幾句公道話。
三姨繼續撇嘴,“二姐啊,我可是她親姨,旁人請我都我懶得操這份心呢。秋華有對象沒?之前我給她介紹那個多好啊,人家到現在還惦記着她呢,你說她怎麽就不願意呢?唉!”三姨一副忠言逆耳的模樣。
說到對象,也是沈母的一塊心病。女兒大了不結婚,每個當父母的都難免着急。“這兩個人要靠緣分,沒緣分綁在一起也沒用。”
周月荷看到沈秋華和楊瓊過來,笑着和兩人打招呼。
“表嫂今天真漂亮。”沈秋華贊美着,遞上了自己的賀禮,一副裝裱好的書法。這當然是要現場打開看看的,要不然就太失禮了。周月荷和鴻升兩人打開來看,只見上面寫着極為蒼勁的四個大字:天作之合。鴻升和周月荷都不懂書法,倒也沒覺得多珍貴。不過這字寓意好,兩個人都很高興。
“謝謝秋華表妹。”周月荷笑着手下。
這時楊瓊送上自己的賀禮,一個小小的盒子裏,裝着一對精致的香囊。這禮物沈秋華也是第一次見,楊瓊之前并沒有給任何人看過。
沈秋華一見這香囊,明白了楊瓊是念着前世千靈對她的好。
“我這可是找廠家定做的,就這麽一對,再也沒有了。”楊瓊笑嘻嘻地将盒子送到了周月荷的手上。
周月荷是個細心人,看得出這對香囊和市面上賣的不一樣,想來價格不菲。連聲說着“太貴重了,不好意思。”的話。
“我這個還算貴重啊,那秋華那副字怎麽算啊?”楊瓊早就看出在場沒一個懂書法的。她倒不是炫耀,只是怕有些人不領情,浪費了沈秋華的一份心。
果然,她這話一說,鴻升和周月荷都有些錯愕。還沒等問,一旁的柳蔓枝插話道:“聽說表姐現在靠寫字賺錢。就是寫這種毛筆字嗎?能賺多少?幾百還是幾千啊?”
楊瓊掃了她一眼,覺得這麽漂亮的面孔怎麽就看着這麽不順眼呢?果然是相由心生。
“現在秋華的一幅書法作品能賣出二十萬左右。”這話一出驚得在場所有人鴉雀無聲。
柳蔓枝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月荷手裏的卷軸,“看玩笑的吧?會有人花二十萬買這麽幾個字?”
周月荷也反應過來,竟然有些遲疑着想要将卷軸還給沈秋華。
“心意而已,表嫂不要在意。這字賣出去也許是二十萬,賣不出去就只是一幅字而已。”藝術品其實就是這樣,若以金錢衡量,那就不是藝術品,而是商品了。
沈母也被楊瓊的話驚着了。那四個字就值二十萬?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三姨搖頭,“哎呀,秋華這同事還真是敢吹牛啊!”
“怎麽,你說楊瓊說謊?”沈母急忙問。說實話她也不相信楊瓊的話。
“沒有。二姐,我覺得她不是說謊,也許真有人出二十萬買了秋華的字。可是你得想想,人家為什麽要出二十萬呢?人家買的是秋華的字,還是秋華的人呢?”
這句話殺傷力夠大,沈母幾乎立刻就相信了。她本來就不信幾個字能賣那麽多錢,這麽一說可就合理多了。
一屋子人合影照相後,又轉去了飯店。沈母借着下樓的時機拉着沈秋華問書法賣錢的事。沈秋華簡單地講了一下,沈母還是很難相信。她不相信是對的,因為她這個女兒從小到大都沒表現出任何書法方面的天賦,怎麽上班不到一年就這麽厲害了?現練也得需要時間吧?
“媽,是不是三姨又和您說了什麽?”沈秋華看見三姨和沈母嘀嘀咕咕說了半天,只是現場嘈雜,聽不清她們說什麽。
“你三姨懷疑你的錢來路有問題。”沈母實誠,說的都是真話。
對于三姨會說出這樣的話,沈秋華一點都不意外,也不生氣。這對母女就是見不得她好,還偏偏打着關心她的旗號。要不是親戚一場,沈秋華早就不忍了。
“媽,你是信我還是信她?”
沈母嘆了口氣,“你才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什麽時候媽都得信你啊。”
沈秋華笑了。這就是母親。無論貧富、無論美醜,都只疼自己孩子的母親。
飯店裏早就是一片喧鬧。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典禮開始,司儀主持着,兩位新人配合着,臺下起哄着,熱熱鬧鬧象征着和和美美。
楊瓊看着臺上的海誓山盟,眼前卻是前世千靈對她的悉心照顧,至死不渝。是千靈抽出映月劍刺向常嬷嬷,是千靈跪在皇上面前替她承擔了一切的罪責,是千靈拉着她的手說“黃泉陌路,相逢不識。”那樣一個蘭心蕙質的女子,實在不該生活在皇宮之中,更加不該愛上她這麽一個人。如今,有家人的呵護,有愛人的相伴,有朋友的祝福,千靈,你前世奢望的,這一世都得到了。祝你幸福。
沈秋華坐在臺下看得有趣,嘴角挂着笑。楊瓊就坐在她身邊,湊過頭在她耳邊道:“好想看你穿婚紗。”
沈秋華扭頭,“和你一起嗎?”
兩人會心一笑。選擇了這條路就意味着荊棘密布,但是只要和你在一起,所有的風雨都是必然的考驗。只要牽起的手不分開,就沒有翻不過去的山,渡不過去的河。沈秋華和楊瓊,其實都是內心無比強大的人。她們清楚兩人在一起會面臨什麽,但是沒有人退縮。
我們曾經在規矩森嚴的深宮裏定情,生死都沒能分開我們,還有什麽能夠讓我們分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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