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與他的絕裂
就在這時,宮裏的禦林軍也到了,铠铠鐵甲,陣容整齊,步伐有力,一下一下整齊的軍靴踏在地上的聲音傳來,震在每個人的心上。
領頭的是方正,見到冷晴兒,恭敬地行了一禮,道:“公主,卑職奉皇上旨意,前來聽令,公主有事請盡管吩咐!”
一身銀光鐵甲,冷冷生光,耀人眼眸。
冷晴兒淡淡點了下頭,道:“只是府內進了賊人,麻請方大人将冷府圍上,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要放任何一個人出去,連一只鳥也不行!”
方正瞄了一下屋裏的人,眼光在衣裳淩亂的皇甫紫煙身上頓了一下,立刻拱手退去,冷府肯定不止進了賊人這麽簡單,一個毛賊用得着向宮裏借禦林軍嗎?但他是聰明人,不該問的一個字都不會多問。
跪在地上的皇甫紫煙僵了一下身體,轉過頭看着一旁淡淡坐着的雲墨羽,心裏湧上一絲悲涼,這個男人剛剛才擁着她,如今卻又好像與他無關一樣,為什麽?
皇甫紫煙搖晃着身軀自地上站起來,慢慢地走到雲墨羽旁邊,痛苦地看着他道:“如果你不願,卻又為何來招惹我?”她只要在旁邊看着他就好,根本沒想着要同他有進一步的糾葛,她只想遠遠地看着他,風姿淡然,如蓮盛世,宛若滴仙。可是,就在今晚,如果不是他,她如何會情願?那個在她耳邊說着甜言蜜語的人,現在又如此無情!心一下子跌落谷底,當別人告訴她,他是被人設計的,根本不是心甘情願的。那她算什麽?如今還如何有臉面活下去?
雲墨羽的眼都擡一下,對她的話根本置若罔聞,靜靜地坐着,氣息清冷,如仙般自若清雅。
皇甫紫煙的話都讓堂內所有人的臉更白了幾分,這意思分明就是兩人心甘情願的,而且極有可能雲墨羽勾引她的!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冷晴兒的眼冷了一下,冰冷若寒,轉頭走到門口道:“綠衣?”
“小姐,”綠衣自門外走進來,看到冷晴兒給了她一個眼色,又立刻退了出去。
“雲星?”冷晴兒淡淡喊道,聲音裏帶着冷冽,帶着憤怒,帶着無情。
“鳳小姐,”自出事後,雲星一直呆在雲墨羽身邊,一步也未曾離開過。
“是何時扶你家公子回來的?之後你去哪了?”
“戌時三刻公子回來的,但并不是我扶公子回來的,我記得從伶語閣出來時,有一個小丫頭叫住我,說她的腿被蛇咬了,讓我醫治,等我回來時,公子已經……”雲星的話裏有着無限懊惱,如果當時他親自陪公子回來,這事也不會發生了,而且當時還不是因為那小丫頭是冷府的人,要不然,他哪會丢下沉醉的公子不管呢!
“那我請問皇甫小姐又時幾時到的依雲閣?”冷晴兒走到皇甫紫煙旁邊,淡淡地問。這可是依雲閣,并不是伶語閣,她是怎麽來的?
皇甫紫煙在雲星說雲墨羽是戌時三刻才回來時就白了一張臉,她記得,她清楚地記得,雲墨羽是戌時一刻時帶她回的依雲閣,怎麽可能?這中間差了兩個刻時,如果那人不是雲墨羽,又是誰?皇甫紫煙晃了一下身子,倏地昏倒在地。
皇甫紫玲趕緊上前扶起她,憤怒地道:“還有什麽好問的?就是這個男人侮辱了姐姐,現在還不想認賬,都是因為你,為什麽你敢做敢當?”一手指着雲墨羽,憤聲質問,這就是姐姐愛的人嗎?做了又不敢承認,還擺出一副高貴無辜的樣子,姐姐真是不值!
“啪”冷晴兒甩了她一巴掌,站在她面前冷冷盯着她道:“恰恰相反,是你姐姐被人玷污了,還要把髒水潑到別人身上,皇甫家可真是教女有方啊!”說完還用眼掃了一下皇甫太君和皇甫無極,兩人的臉色幾乎可是用青來表示了。
“可是,皇甫姑娘為何要指證是雲公子?這種事斷不會弄錯!”李夢仙在一旁開口道。
此時的皇甫紫煙也悠悠轉醒了,傷心欲絕已經不能形容她此時的心情了,她心裏已在概明白事情的緣由了,無窮無盡地絕望湧上,面如死灰,此時的她倒顯出一絲平靜來,自地上站起來,走到皇甫太君面前,跪倒在地道:“奶奶,別再問了,求您再給煙兒留一絲體面吧!”說完,“咚咚咚”地在地上磕起頭來,白皙的額頭一片青紫,血色順着眉心往下順,眼無焦距,此刻她已經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我可憐的孩子,快起來,奶奶帶你回家!”皇甫太君蹲下身扶起不停磕頭的皇甫紫煙,心裏,眼裏一片心疼,如果當時沒有把她留在冷家,那一切也不會發生了,最可惡那背後的歹人,竟然把魔掌伸到她無辜可憐的孫女身上。
“你,你是一直跟着你家小姐的嗎?你家小姐是幾時離開的房間?又是怎麽到的依雲閣?”冷晴兒淡淡瞥了一下場裏的祖孫兩,指着皇甫紫煙身邊的小丫頭,繼續問道。
“我……我一直和小姐在一起,小姐當時在房間,是雲公子親自來帶走的小姐!”小丫頭臉一白,在冷晴兒迫人的目光下,不敢有絲毫隐瞞,慢慢說了出來。
“雲公子去的時候是幾時?”
“是戌時一刻,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雲公子給少爺開的藥需要二個時辰煎一次,當時小姐還問我時間,就那時,雲公子來找的小姐,并把小姐帶走了,我想跟來着,可是,被雲公子阻止了,還點了穴!”小丫頭低着頭道。
其中的時間差,在坐的所有人都聽到了,看着皇甫紫煙的眼不由都充滿了憐惜。
“雲星,你說你家公子是被人戌時三刻扶回去的,那戌時一刻時你家公子在哪?可有人做證?”冷晴兒轉頭問雲星,袖裏的手卻緊了起來。
“公子一直同風公子和南宮公子在一起,根本沒有離開過,當時就在皇甫公子房裏,這點,皇甫公子可以作證!”雲星忙道。
冷晴兒的目光轉向一直不吱聲的皇甫傾伶,後者對上衆人的目光,點了點頭。
事情已經很明确了,有人假扮了雲墨羽帶走了皇甫紫煙,騙了其身,還栽贓于雲墨羽,連事件發生的地點都在依雲閣,看來,那人是早把時間算好了的。
此時的皇甫紫煙卻突然松開皇甫太君的手,一頭往對面的柱子猛地撞去,卻被皇甫無極疾身攔下,抱着她,臉上的肌肉有着抖動。
“爹,女兒已無顏面再活在世上了,你讓女兒去死吧?”皇甫紫煙哭道,欲要推開皇甫無極,向牆上撞去。
“傻孩子,不管怎樣,你都是爹的女兒,爹帶你回家!”皇甫無極抱着她安慰道。
“禀公主,在院中的角落搜到這件衣服,還抓到一人!”方正由外面走來道,當時他正在外面巡視,發現這人鬼鬼祟地,形跡可疑,剛要上前,此人卻發現他了,馬上就跑,而且武功還不差,就立刻抓了來。
冷晴兒看着那人,身材一定程度上和雲墨羽有此想像,再看那件衣服,是雲墨羽的!
“搜他的身!”冷晴兒道。
立刻有人上前,不一會,在那人懷中掏出一張制作精致的面具,遞到冷晴兒面前。
“把衣服給他穿上,面具戴上!”冷晴兒只是淡淡瞄了一眼,又吩咐道。
很快,那人就裝扮好了,除了氣質差異,身形、外貌無一處不像,衆人剛才心中的猜測也得到了證實。
“是你,一定是你找人串通好的,是你不想讓姐姐嫁給雲墨羽!”皇甫紫玲跳出來指着冷晴兒道,臉上的五指印還清晰的印在上面,一張小臉滿是怒氣,長這麽大還從沒有人打過她呢!
“如果,方大人是冷府的人,你倒可以這麽說,可是方大人是朝廷重臣,是禁軍統領,你認為我能收賣他嗎?”冷晴兒瞥了她一眼,眼裏含着濃濃的嘲諷。
冷闊天這才明白,晴兒這是怕調查的結果不能服衆,這才要人進宮請了人來,早就預防着這一手呢!
“有勞方大人了,今晚還要多多麻煩您了!”冷晴兒對方正點了下頭道,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清一下府裏的蛀蟲,省得她以後當家麻煩!
“不敢,公主請盡管吩咐就是了!”
“小姐,有線眉目了!”去伶語閣的紫衣回來道。
“好,把依雲閣的人也交給你了,帶上方大人,順着線索查下去,一個不留,全揪出來!”冷晴兒這才露出一絲笑意,對紫衣道。
果然有人吃不住招了,如此一來,冷府就要大換血了!
“行了,沒事了,老頭,你也回去休息吧!”冷晴兒擺着手對冷闊天道,看也沒看皇甫家的人一眼,她心裏對他們還有氣,剛剛竟然還動起了別的心思,她一直給他們機會,是他們不要,如今你皇甫家的臉倒是全丢光了!
“老頭,別忘了把皇甫家印還給人家,至于皇上那裏,晴兒自會去說,他們家門檻太高,我冷晴兒高攀不起!”冷晴兒瞥了下一直不作聲的皇甫太君,轉身拉起雲墨羽。
“你身上太臭了,我不喜歡,現在帶你去泡冰潭,可有意見?”冷晴兒噙着一抹怒意看着雲墨羽,他不是神醫嗎?竟然還會中招,神醫的招牌都被人砸了,真丢她的人!
至于那酒中何物,冷晴兒明白,肯定不是李夢仙所有,既然事情敗露了,那人肯定還會來找她的,她只用守株待兔就行了。
“晴兒說好就好!”雲墨羽輕輕應道,此時別說讓他去泡冰潭了,就是下火海他都願意,只要她開心!
皇甫紫煙出了這種事,冷晴兒的意思是退婚,皇甫太君經此一番打擊,受不住地眼一閉,昏了過去,又忙壞了一幹人。而且外面禁軍重重,今晚是別想離開冷家了,冷闊天又趕緊吩咐人準備客房,安置他們住下。至于退婚的事,別說皇甫家不同意了,就是他,也得同女兒好好商量一番,哪能說退就退呢!
“晴晴,你終于忙完了,我等你很久了!”剛一出門,風樓絕就跳到冷晴兒身邊,抱着她的腰,把頭擱在她肩上,撒嬌地說道,直把冷晴兒惹的汗毛豎起了一片又一片。
“無恥,走開!”南宮钰擠開風樓絕,這個無恥之徒,師妹才不給他抱呢!抱着她,道:“師妹,師兄有樣東西送給你!走,我帶你去看!”
“你個無賴!晴晴,我也有東西送給你!”風樓絕罵了一聲南宮钰,站到冷晴兒另一邊,擠不過他,他擠雲墨羽!
雲墨羽看着兩人,眼神暗了下,不出聲,靜靜立着,雲霧飄渺。
“剛好,小墨墨要去冰潭洗澡缺個伴,你們陪他去吧!”冷晴兒抽出兩只手臂,淡淡地說,很輕很柔。
“啊?”兩人一跳老高,立刻跳離冷晴兒身邊,充滿同情的目光看着雲墨羽,真去呀?皇甫傾伶去了一趟,腳都廢了,兩人的眼神又落在雲墨羽的腿上,這雙腿,廢了也好,廢了就又少一個人同他們搶了!兩人不約而同地暗忖。
“行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等下我們烤鴿子吃!”冷晴兒對雲墨羽說完,轉頭離開。
“福伯,把依雲閣所有的東西都換過一遍,把那張床給我燒了!”冷晴兒走出苑門口,遠遠又丢下一句話。
三個男人的嘴同時都抽了抽,風樓絕和南宮钰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雲墨羽,最後,兩人都跟上冷晴兒的腳步,烤鴿子?這女人怎麽會想起吃烤鴿子了?不管,他們也要吃!
冷晴兒走回晴苑,綠衣正好把東西架好,一堆火燒得旺旺的,上面吊着幾只鴿子,見冷晴兒進來,忙道:“小姐,給,正好能吃,我們的人還在捉,這已經是第四只了!”
後面跟的兩人又狠狠抽了一下,烤鴿子原來指的是這個呀,擡頭望望天,冷府燈火通明,不時有箭射向空中,從上面掠過的夜鳥無一幸免,感情那些禦林軍都是來幫她們打野食的,地上還真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鳥類。冷楓正在一旁努力地剝皮褪毛,綠衣在一旁翻烤着,陣陣香味溢出,兩人的饞蟲也出來了。
“嗯,不錯,這千兩一只的鴿子味道就是不一樣!”冷晴兒咬了一口,啧啧贊道。
南宮钰湊過頭,看冷晴兒手裏吃剩一堆骨頭的鴿子,腿上有一個金色流月環,吃驚道:“師妹,你吃的可是流月飛雲?那可真是千兩一只的!”
流月飛雲是鴿類中最優秀的信使,訓練一只要花幾年的時間,價值上千兩,就這樣被她給吃了?唔,他有點心疼,至少也要留只腿給他嘛,讓他也償償這流月飛雲的滋味!
“小姐,這是鴿子身上發現的!”綠衣遞過幾張紙條。眨眼間,吊着着幾只鴿子全進了兩個男人的肚子裏了,眼睛還直勾勾地盯着冷晴兒手裏的那只。
“嗯,紫衣那查得怎麽樣了?”冷晴兒看完把紙扔進火堆,看着它們瞬間化為灰燼,接着又啃起了手裏最後一只鴿子。
“小姐,果然查出不少老鼠,交給我們吧,我們有的是手段要他們開口!”綠衣一臉興奮地道,好久沒這麽熱鬧了,上次受傷,她躺了那麽久,都快悶出病來了。
“嗯,接着烤,等下把方正也叫來,一起吃!”冷晴兒嘴裏嚼着,含糊不清地說。
“對了,那個假橙衣呢?”撩起風樓絕的衣服擦了下嘴,還順帶把手上的油全揩到他身上。
“我給她用了雲公子的藥,正在屋裏睡着呢!”綠衣臉上閃過一絲狠厲,要不是小姐說不能動她,她早殺了她了!
冷晴兒看了看一堆殘骨剩骸,勾了勾唇,只怕這其中的某一只就是找她的!
風樓絕正吃驚冷晴兒兩人的對話,什麽假橙衣?正想問清楚,卻看到冷晴兒的動作,哇地一聲跳起,叫道:“女人,你……你…。你真髒!我不是你的抹布!”
這女人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有潔癖,還在他身上擦嘴!狠狠地一把撕下那處髒衣,道:“兩千兩,你賠我!”
“行,我把風家家印給你,你想要多少都有!”冷晴兒漫不經心地道。
“呃,那算了,我認倒黴!”風樓絕一聽,立刻萎了,他才不要像皇甫傾伶呢,還被這女人退婚了!
“師妹,我不嫌髒,你用我的擦!”南宮钰立刻湊過來,扯着衣服對冷晴兒讨好地笑着,如果師妹能收了南宮家的家印就更好了!
“死無賴,這個也同我搶?走開!”風樓絕一把推開他,罵道。
“你個無恥之徒,你罵誰無賴呢?”南宮钰也火了,這只人妖天天罵他無賴,他哪裏無賴了?
“就罵你呢,無賴!無賴!無賴!”
“你無恥!無恥!無恥!”
“你無賴……”
“你無恥……”
……
“小姐,風公子的那招真漂亮,南宮公子躲得有點狼狽!”
綠衣也湊到冷晴兒身邊,看着兩個已經由鬥嘴升級到鬥手的人,正在屋頂打得天花亂墜,還不時有瓦片飛下來,正在翻烤着的冷楓還不時地移動身體,躲開兩人踢下的兇器。好一點的就是,那瓦片落得到處都是,卻一片也沒飛到冷晴兒身上。
冷晴兒擡眼看看屋瓦去了一半的屋頂,抽了下嘴,忽地看到遠處有一抹黑影掠過,快若疾風,甩掉手裏的骨頭,飛身跟去!
屋頂上的人看她離去,也不打了,匆忙跟上,“嗖嗖”而去。
如一抹輕煙,冷晴兒飛快來到那人身後,黑衣冷冽,玉樹冰封,俊雅無雙。
“是你?你來幹什麽?”冷晴兒收住腳,看着在前面停住腳的無悔,冷冷問道。
黑眸一片晦暗,俊雅的臉上有一絲蒼白,黑衣離殇,黯然蕭條,聽到冷晴兒的話,更添了幾分痛楚,他們之間只剩下這個了嗎?見面無他,只是冷冷的質問!心如錘重擊,悶痛悶痛的,他伸伸手想抓住她,卻發現,只是徒勞,明明只有幾步遠,兩人間卻隔着重重的深霧雲海,遠到連看着她都覺得是朦胧的,不清的,迷離的。
“我……”無悔低啞地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麽,他想說聽到冷府出事,他擔心她,所以來看她!可是他知道,就算他說了,她也不會信!
冷晴兒身上的氣息在看清來人是他後,就冷了下來,沉沉郁郁,眼裏除了冰冷還是冰冷,對于無悔,在她得知真是他抓走了橙衣,她心裏徹底将他封死,兩人的以前,全被她封在一個找不到的落,不去想,也不去碰,再見面,他們只是敵人!
出塵脫俗的小臉此時一片冷清,見他不說話,不作停留,沒有猶豫,轉身離開!
“晴兒……”無悔見她要離開,出口叫道,眼裏有着不舍、心痛和苦楚。
剛剛轉身的冷晴兒聽到他帶着痛意的聲音,頓了一下腳,低頭看了一下緊握的手,自嘲地笑了下,随後又沉下臉,道:“如果你傷害了我身邊的人,我會……親手殺了你!”
帶着殺意的無情的聲音傳入無悔耳中,身子一震,她在指什麽?接着苦笑下,她那麽聰慧的一個人,又怎麽可能察覺不到呢?讓他沒想到的是,她會說,她會親手殺了他!
“我不會傷害他們!”似是陳述,又似是保證。
“女人,我說你怎麽丢下我們了,原來是跑了找小白臉了!”風樓絕停到冷晴兒身邊,不滿地說。
“師妹,見他作甚?長得人模人樣,不幹人事!”南宮钰也緊跟着道,兩人難得同心一次!
“女人,我幫你殺了他可好!”風樓絕又問,眼着有着犀利,這個男人留着遲早是個禍害,難保這女人哪天又回心轉意了。
“是呀,師妹,他是藍國太子,是我們的敵人,死了更好!”南宮钰看了一眼默然立着的無悔道。
冷晴兒袖裏的手更緊了,指甲鑲進了肉裏,壓下心裏的千種情緒,淡淡道:“如果能,就去吧!”
眼睛閉了閉,飛快離開,不敢看,也不敢聽,站的那麽近,她清楚地聞到自他身上傳來的寒梅冷香的味道,她怕再多呆一會,她就會心軟。
無悔的心更痛了,她要殺他!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風樓絕和南宮钰,無悔的心也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墨衣更是暗傷加身,如今又添了一份絕望。
冷晴兒回到晴苑的時候,冷君然和換洗完畢的雲墨羽正坐在火堆前,手裏翻動着冷楓剝好的小鳥,靜靜而坐,一個溫文如蘭,火光映在白玉面罩上,更添了一份神秘之氣。一個淡然如仙,飄渺如雲,雲眸霧深的眼睛正專注地盯着手裏的東西,潔白如雪的衣服不知是因為火的關系,還是因為那玉雪冰蓮般的臉上帶着一絲暖意的關系,渾身透着雪融春水,冷豔綻放的絕塵之美。
“回來了?”冷君然擡頭看了她一眼,溫和地問,并把手裏烤好的東西遞給她,卻被她搖搖頭拒絕了。
兩人見她一臉感傷,身上有着掩不住的落寞,眨了一下眼,也并在說什麽。時間就這麽靜悄悄地流過,偶爾空中爆起一兩個火星,冷府大院裏,許多人都沒安睡,卻誰也不敢大聲說話,穿插的小道上不時有人巡邏經過,府外密密守了一層禁衛,一股沉重的氣息圍繞上方。
“公主,”步子沉穩有力的方正自外面走進來,冷眉大眼在看到冷晴兒娴然而坐的身影有着明亮光彩,落在冷君然和雲墨羽身上時,這片光彩又驀地消失,只餘冰寒冷色,身挺筆直,剛正不阿,凜然正氣。
“辛苦方大人了,坐!”冷晴兒說完,綠衣趕緊搬過一張紅木小幾凳放在冷晴兒對面的位置上。
“謝公主!”方正也不客氣,磊落坐下,他知道公主是他随性之人,不喜扭捏,而他本身也是灑然之人,也做不來那恭維之态。
“辛苦一晚了,餓了吧,給你!”隔着火堆,冷晴兒遞了一只烤好的小鳥過去,絲滑如玉,白皙如雪的小手正執着一支鐵叉,盈盈而笑地看着他。
方正垂下眼,看着遞到面前的燒鳥,正冒着絲絲熱氣,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伸手接過,卻是很小心地避開了冷晴兒的手,手握到她之前握住的地方,似乎還有一絲餘溫,心頭不由一陣亂跳。
“公主,查出二十幾人,大部分都是以前冷大小姐身邊之人,這件事參與的有五人!”方正怔怔看着外焦裏嫩,芳香誘人的美食,道。
冷晴兒的臉在火的烘烤下有一絲紅潤,氣息也不若之前的深濃冷寒,水星美眸,點點生輝,流光溢彩。
果然不出所料!能讓娘親參與的,肯定和冷若心有關,只是這冷若心到底藏身何處?所有的事情在腦中串成一條線,一個大膽的假設在腦中成形,一個紅豔的身影在眼前浮現,冷晴兒扭頭看了一眼橙衣的房間,嘴角浮上一抹悲涼的笑意,縮骨、易容,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當時她就覺得兩人的身影很相像,可是沒想到冷若心有那麽大的本事,會以那樣的身份出現!可是也只有那個人才能給她如此高貴堂皇的身份,原來,一早,他已經在對她步步算計了!
“冷楓,所有有關之人,一個不留,把屍體全送到天下第一樓去,把後院給我填滿了!”冷晴兒恨恨地道,這一刻,她對無悔再無其他情感,有的只是心寒和恨意!戰争才剛剛開始,你無情我無義,再見面她絕不留情!
好不容易停下手的冷楓,看着手裏綠衣剛剛遞來的美食,不舍地放下,轉身離去,不去,能把人堆到天下第一樓,他很興奮!
“等一下,把院裏的幾棵梅樹給我盡數砍了!”冷晴兒又想起什麽,帶着怨氣地吩咐,就他那個人,河裏的泥鳅都比他潔白,還種什麽梅花,無端侮了那冷梅清豔!
說完,又恨恨地丢掉手裏的東西,憤恨地跺上幾腳,把它全當成那人的影子發洩了!
冷君然和雲墨羽看着冷晴兒的舉動,兩人的氣息都暗了一下,那個人在她心裏竟有那麽重的位置,至使她如此失常,一絲苦澀在心裏漫延,随即又如風飄散。
方正的手頓了一下,這樣使着性的冷晴兒是他平時未見的,褪下了身上的冷然,如常人一樣跺着腳,發洩着心裏的怒火怨怼,雖然那原因讓他心裏更暗,不過今夜能和她短暫地相處,解了這些日子心頭的思念,他已經很滿足了!
天下第一樓
暗影站在無悔身後,看着自家公子墨發飛揚,一身冷暗氣息,再順着公子的眼光落在院裏不停從空中飛落的屍體上,嘴角不由抽了幾下。
“公子,要不要屬下去阻止……”暗影猶豫了半天,問道。這鳳小姐也太狠了,人你殺了就殺了呗,幹嘛還要扔到他們這裏來,唔,他才不要幹收屍的事呢!
“不用,随她吧!”無悔玉臉寒霜,看不出一絲表情,心裏卻有無窮無盡的疼痛,剛才和風樓絕兩人的對鬥,雖然受了傷,但無不如她給他們重擊,她竟然同意他們殺他!如今再看着滿院的屍體,知道她在同他絕裂,是二生其一,你死我活的開始,她對他再無情意了嗎?
院裏的動靜總算停下來了,暗影剛要吩咐人去收屍,卻聽到“轟”的幾聲,數棵寒梅連根斷起,風中碎裂,枝殘花落,細花片片,凄豔絕美,又帶着哀傷無數。
無悔的身子晃了一下,這梅花因為她愛,所以他愛,可如今卻盡數毀了,而且還是她親手毀的,看着那漫天飄落的花瓣,他覺得就如他地心一般,一地淩亂,擡眼,卻又如身處迷霧之中,找不到方向!
暗影也怔了下,他記得這梅花鳳小姐很是喜愛,每次來這裏,眼裏都有着掩不住的喜愛、贊賞、還有着恨不能把它們抱回家的貪心,讓他每每都覺得好笑無比!他知道,這梅樹是公子專門為她種的,當初可是費了無數的心血,是公子一棵一棵親手栽下的,勞煞了他們這一幹下屬。
看着滿地殘枝斷骸,暗影的心裏有着心疼,不由看了一眼氣息更加沉暗的公子,默身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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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的天氣突然變冷,感冒一不小心找上門來,鼻子堵得難受,各位親們也要注意身體,千萬別和墨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