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沈韞只當她又在胡言亂語。
他面不改色說:“在這坐着,我去盛面條。”
小姑娘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直到進入廚房,沈韞将廚房門給扣上,才算是徹底甩開了那道視線,他靠在門上,發了會兒呆,直到面條在鍋內咕嘟咕嘟作響,他才反應過來,揉了揉沒眉心,便立馬從門上起身,去撈鍋內的面條。
好在安夏沒多久便趕了過來接妹妹安夷,她又氣又急,自然是免不了把安夷狠狠訓了一頓,小姑娘如今倒是乖的不行,哪裏還有之前的狂言,連反駁都不敢,任由姐姐安夏訓着。
而沈韞在旁邊站着看着,也不像上次還勸上兩句。
他覺得,這猖狂的小姑娘,确實該收拾收拾,他不能收拾,安夏收拾也是沒分別的。
等安夏訓斥累了,忽然想到什麽,她立馬又走到沈韞身邊問:“安夷沒給你添麻煩吧?”
沈韞對女友笑着說:“沒有,挺好的,還算聽話。”
安夏聽到沈韞的回答,她松了一口氣,她說:“沒有就好。”她又說:“安夷從小膽子小,想來她也不敢在你這胡鬧。”
膽子小?
沈韞聽到安夏話裏的這三個字,他莫名有些想笑,看來安夏對她這個妹妹似乎還不太了解。
是的,小姑娘膽子确實挺小的,小到來他這耍流氓,胡亂放狠話了。
當然他也只是在心裏如此想想,表面上卻是淺笑,并未否認。
安夏又問:“對了,安夷怎麽又被你找到了?”
這話倒是把沈韞給問住了,其實他也覺得奇怪,兩次失蹤,人每次都被他給碰着,可他想了想,也只把這一切歸結在緣分上。
他說:“大約是來找你的時候,她恰巧在我們附近,而你每次都走的急,所以就遇上了我。”
安夏掃了一眼依舊老實站在那的安夷,好像除了沈韞這個解釋,也沒其餘解釋可解釋了。
她也沒追問下去,想了想便說:“既然人找到了,那我還是先送她回去吧,我家裏人都快急死了。”
沈韞倒是也沒有挽留,他說:“好,我送你們。”
安夏嗯了兩聲,便走過去拉住了安夷。
安夷老實巴交的任由安夏牽着。
沈韞替她們開了門,送着她們到電梯口,電梯正好停在了所住的樓層。
安夏和沈韞擁抱了下,才帶着安夷進電梯。
等電梯門即将合上時,沈韞朝安夏揮了揮手,而安夷的視線一直落在沈韞身上,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獵物,相當具有侵略性。
沈韞假裝沒有看見,也不看她,只是對安夏微笑着。
電梯門徹底關上後,他才覺得自己松了口氣,他回了房間。
屋內此時亂糟糟的,沈韞便在那有條不紊的整理着,整理完客廳後,他又去了卧室,桌上有幾本書被翻動過,沈韞将書收了收,正要放入書架內,忽然有本書內掉落一張紙。
沈韞皺眉将掉落在桌上的紙條撿了起來看了一眼,上頭有一行稚嫩的字。
字的內容是:“想同你做愛。”
簡單又粗暴,而且還透露着點點粗俗。
沈韞猛然将紙條往手心狠狠一捏,許久,他将紙團丢在了紙簍裏,繼續若無其事般的在那收拾着桌子,可是收拾完,他發現自己丢了一樣東西。
放在抽屜裏的平安符不見了。
那是母親在他二十歲那年替他求的,那東西對他來說還算重要。
他的東西基本上不會亂放,所以也不會有丢的可能,唯一的去處,便是,安夷。
沈韞找到手機,給安夏打了一通電話。
其實他也沒多想,只是覺得自己應該給安夏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安夏接聽,當她問沈韞什麽事時。
沈韞沉默了幾秒,到嘴邊的話,毫無預兆的變成了句:“我問你們到家了沒有。”
安夏在電話內笑着答:“沒呢,哪裏有這麽快,我剛等着家裏的司機接到我們。”
沈韞也溫聲說:“好,到家了給我個電話。”
安夏說:“好的。”
沈韞嗯了一聲,兩人沒有多說,便又挂斷了電話。
沈韞有點點頭疼。
這時,他手機又響了,是他家裏打來的電話,他母親在電話內問她,星期二是否回家,說奶奶想他了。
沈韞那天有課,不過,他還是回了母親一句回去。
沈夫人歡喜的說好,又如往常一般詢問沈韞生活上的事情,沈韞一一回答着母親的問話。
母子兩向來不是愛用電話多聊的人,所以聊了幾句後,沈夫人便有挂電話的意思了。
沈韞連忙問了句:“母親,如果符丢了會怎樣?”
沈夫人有些沒聽懂,她問:“符丢了?”
沈韞說:“平安符。”
沈夫人大驚:“沈韞那東西怎麽能丢,你奶奶說你今年會有劫難!那東西是替你應劫的!”
一向溫柔娴淑的母親,語氣突變激動大聲。
沈夫人見沈韞沒說話,越發着急了,她問:“符丢哪了?這麽重要的東西你怎麽能夠丢了呢,你這孩子不像是會丢東西的人!”
在沈夫人眼裏,兒子沈韞不是這種粗心大意的人。
面對母親連連質問,沈韞忙說:“沒有丢,我只是問問而已。”
電話那端的沈夫人,卻活生生的被吓出一身冷汗。
沈韞不可能跟母親說,符,被一個小姑娘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