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幻化成人(一)
黑十煞本來想趁着衆獸的混亂帶着昏迷的魔君離開。就在他們挪出一定範圍的時候慕容晔微微轉醒,口中有氣無力的叨念着什麽。
青絲湊近一聽,面色不善道:“憂骨說的沒錯,魔君八成是心裏有了那丫頭。”
“魔君叨念的什麽?”白銘問。
“兔子!”青絲氣吭吭的繼續說:“什麽為了黑指環而來,我看就是為了那個刁蠻任性的龐爾音!”
衆人沉默了半晌,俠影道:“你們護送魔君離開,我回去看看。”
“那只兔子被鐵鉗夾着,定是血肉模糊不能活命的,你回去不是送死嗎?!”
“可魔君吩咐的事情,就算半絲希望都沒有,也是要盡力去做的!”說罷便向回跑,邊跑便囑咐道:“主子就交給你們了!”
不消片刻感到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來,回頭一看竟是黑蛇:“你怎麽也來了?”
“功勞怎麽能讓你一人占了。”
俠影看着黑蛇,唇角微微勾起道:“謝謝……。”
他們來到衆獸周圍的林邊樹下躲藏起來,眼前一片慘狀,屍橫遍野。都是被撕咬的面目全非的小獸。可想而知它們為了吸食七夜的血,幾近瘋狂,互相厮殺。
那三只巨獸似乎也起了內讧,似是争吵着什麽。随後,鐵鉗蠅一邊飛離了另兩只巨獸,一邊大笑兩聲舉起夾着七夜的那只巨鉗伸向唇邊,想要将血肉模糊的七夜吞食下去。
正當它要吞咽的時候,俠影飛快的甩出幾枚暗器。雖暗器上塗滿毒液,但是對于體型巨大的鐵鉗蠅等于是毫無作用,鐵鉗只是在它的嘴裏打了個轉便被它含住了,一點損傷都沒有。
鐵鉗蠅向着俠影他們的方向微眯了眯眼睛,輕蔑的哼笑了兩聲,在他們不防備的時候,從口中吐出剛才的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回給俠影他們,好在他們反應迅速躲到了幾棵樹後,否則定被毒液浸體,當場暴斃。
黑蛇之所以叫黑蛇,是因為他有操控蛇類的異能。他從勃頸上拿出一個貝形的鐵片,放在唇邊吹了起來,短促而有力,抑揚而頓挫,婉轉曼妙卻又透着神秘的詭異,就像是印度街頭的舞蛇者。
不一會,只聽叢林個個角落發出嘶嘶聲,漸漸近了,近了。樹上,地上滿滿的爬來各色各樣花紋的蛇,還包括在場內為吸神獸的血而互相厮殺的蛇。它們似是受到蠱惑一般,扭着柔軟的身子,忽上忽下的舞者。
慢慢,慢慢的向巨獸滑去。只是那鐵鉗蠅飛得過高,那些蛇即使相互纏繞攀爬着也不能觸及到它。
見着鐵鉗蠅想要獨吞七夜,少了一多半舌頭的巨嘴怪大着舌頭不甘道:“黑主大人說了,上古神獸死了要交給他。你竟想獨吞!”
巨嘴怪趁機想要偷襲半空中的鐵鉗蠅,只是在它松懈之時,被它輾壓在身下,奄奄一息的百眼綠刀螂用僅剩的一條肢節拼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劃着壓在它身上的巨嘴怪圓滾滾的身體。同時破爛不堪的身體發射流光射向洋洋自得的鐵鉗蠅的翅膀。
巨嘴怪都來不及尖叫便被切成了兩半,渾黃的液體順着半開的身子流出,半歪在一旁。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用最後一條腿為代價置自己于死地的百眼綠刀螂。
鐵鉗蠅因為一時的大意,薄翼被擊,幾次奮力卻仍舊沉沉的墜落在蛇堆中。毒蛇不停的對它噴射毒液。只是區區幾條小蛇它怎會放在眼裏。
厚厚的皮膚組織對于那些劇毒根本不吸收,所以對于它來講,黑蛇再怎麽費力操控若幹的毒蛇,仍舊是半點效力都沒有。
看着巨頭蜈蚣虎視眈眈的望着自己,鐵鉗蠅谄谄的笑道:“咱們平分如何?”
就在鐵鉗蠅想要用碩大的鉗子剪斷七夜身體的時候,只聽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還在掙紮的小獸們聽到笛聲全部倒在地上打滾,随後夾着尾巴逃跑了。
黑蛇停止了口中的吹奏同俠影互望了一眼:“這聲音似是江湖上傳聞的……竹仙人?”
俠影點了點頭道:“這笛聲我聽過幾回,定是鳳楚琅。”只是他們在黑暗中定睛搜望了一周并未看到鳳楚琅的人影。
毫無生氣的七夜全身已經麻木,感覺不到了任何疼痛,此時的它就似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死亡的來臨,等待着死神将它那最後殘存無幾的意識吞滅掉。
悠揚的笛聲穿透七夜的耳膜,意識漸漸清明起來,但仍處在昏迷之中。渾身的疼痛令它連呼痛的力氣都沒有。心中一陣的煩亂掙紮。漸漸的滲出冷汗。
緊皺的眉頭擰得更緊。迷蒙中它似夢似醒,它見到一個日落的黃昏,小湖邊對自己不停叨念的女孩。它聽到她對它說:“我要你活着……。”随後一個個畫面從腦海中閃過,每個畫面都有她的存在。那個人它很熟悉,只是……那是誰?它卻記不起來。
最後一個畫面竟是一男一女。男子俊美,女子妩媚。男子有着同它一樣的眸子。一籃……一綠……。男子從女子懷中起身,騰起一片雲,口中叨念:“聖潔之光請你蘇醒,将怨恨的罪孽自絕在最深的黑暗……,正義的審判即刻開啓,使無妄的災難破滅于塵埃……。”最後那男子化作一束光劍飛向了不明的地方。
男子雖不見了,可那句話卻盤旋在七夜耳邊,不斷,不斷的重複着。一遍,一遍念的七夜頭痛欲裂。口中便也跟着念了起來。
就在鐵鉗蠅的鉗子夾住七夜羸弱的身子準備用力截成兩段的時候,七夜跟着那男子的聲音念完了最後一個字。只見它的周圍瞬間包裹了一團七彩熒光。光團不停轉動着,轉動着,竟把鐵鉗蠅的鉗子融成了粉末。
随即,熒光慢慢消退,一位絕世的男子若隐若現。他着着一襲藍底點白梅的長袍,白燦燦的皮膚在黑暗中似是天上灑落的月光。長長的銀發沒過膝處,末端用一根藍絲帶系着。微風拂過,腳裸處幾顆玉玲微微叮叮作響,似是一首曼妙的小調響徹整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