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嘭!”
一聲巨響,還在熟睡的黑澤徹眉頭微皺,轉過頭把臉埋在琴酒懷裏,企圖讓琴酒幫他擋住這惱人的聲響。
早就醒了只是沒起來的琴酒把人往懷裏帶了帶,擡手捂住他的耳朵,往窗戶那邊看了一眼,看到不遠處升騰起來的黑煙,也擰起了眉頭。
那個方向,怎麽好像是雲雀恭彌家?大清早的,雲雀那個家夥在搞什麽,這麽大的動靜。
聽着像炸彈?
黑澤宅距離雲雀宅并不遠,也就隔着一條街幾個住戶。所以琴酒才能這麽準确的判斷出冒黑煙的地方是雲雀恭彌的宅子。
“嘭!”又是一聲爆炸聲。
徹底被吵醒的黑澤徹煩躁的揉着頭發從琴酒懷裏鑽出來。“搞什麽!還讓不讓人睡了!”
昨晚琴酒又把他折騰到淩晨,現在才七點鐘。他還想睡個懶覺來着。
琴酒安撫的揉了揉他的腦袋,“是雲雀那邊。”
黑澤徹打了個哈欠又倒下來,被琴酒接住,“恭彌家?他不會又在和誰打架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窗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屬于孩童的驚叫聲。
“啊啊啊!要撞到窗戶了!”
“嘭!”
一聲撞擊,黑澤徹他們卧室沒有經過強化的窗戶玻璃上,多了一個孩子的身影。
接着,那塊玻璃就不堪重負的發出咔嚓咔嚓碎裂的聲音。然後嘩啦一聲,那孩子沖勁未消的帶着玻璃渣滾進了卧室裏,撞到對面的牆上,才停了下來。
這麽嚴重的情況,那孩子卻并沒有受傷,只是有些頭暈。他停下來後緩了幾秒,一個轱辘爬起來,站直身體鞠躬大聲道歉:“實在對不起,撞壞了您的窗戶,我會照價賠償的!”
“藍波?”熟悉的聲音響起。
鞠躬的小孩兒一僵,難以置信的擡起頭,“徹哥!”
看着他一臉驚訝的模樣,黑澤徹無奈扶額,好家夥,他就說嘛,誰跟雲雀打架能弄出那麽大的動靜來,原來是藍波。
那沒事了,剛剛那些爆炸和黑煙,八成又是這個小鬼丢的。
“原來這是徹哥的房子啊!”一看是熟人,藍波頓時高興了。
“哼,雲雀那家夥居然不告訴我徹哥已經搬到并盛町來了。現在故意把我打飛到這邊,一定是故意的!”他一邊說一邊往床上跳,想往黑澤徹懷裏撲。
“徹哥徹哥,撞壞你的窗戶都是雲雀恭彌那個家夥的錯!你一定要給他點顏色……啊!”話沒說完,剛跳上床的藍波就被人拎着領子丢了下去。
“誰丢藍波大人!”藍波在地上滾了一圈,暈暈乎乎的爬起來,正要找那人算賬,擡頭就對上了琴酒冷冰冰的視線。“G……G……Gin!”
琴酒初到彭格列,在裏包恩的授意下跟守護者們沒少打架。
藍波這個年齡小又抗揍的雷守,對他印象非常深刻,甚至稍微有些怕他。
所以現在看到冷着臉的琴酒,藍波下意識想起之前被這個家夥用匣兵器追着轟的場面,不自覺的抖了抖。
“小鬼,闖進別人家,就老實點。”琴酒将黑澤徹往懷裏摟了摟,冷聲道。
藍波這才看到兩人的狀态。
他的徹哥和Gin一起坐在床上,兩人都是赤着上半身,下面蓋着被子也看不出到底穿沒穿衣服。露出來的地方遍布着紅色的暧昧痕跡。
藍波雖然年紀不大,但因為是Mafia成員,很多事情比一般小孩兒懂得多。很快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情況。看着臉有些紅的黑澤徹,瞪大了眼。
黑澤徹被他盯着有些尴尬,拉了一下琴酒的手。“好了陣哥,藍波也不是故意的。藍波,你傷到哪了嗎?”
“沒有!”藍波下意識的回答,接着,像是反應過來一樣。連忙做了個手勢。“徹哥等一下!我先彙報一下!”
彙報一下?黑澤徹一愣,看他拿出手機開始撥號,心裏頓覺不妙。
果然,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沢田綱吉溫和的聲音:“是藍波啊,已經到日本了嗎?見到……”
沢田綱吉還沒說完,藍波這邊就嚎起來,“綱哥!大事不妙了!徹哥被人睡了!”
意大利和日本有九個小時的時差,日本現在早上七點多,意大利那邊晚上快十一點。
一般這個時間沢田綱吉已經睡了,今天還沒睡就是在等藍波的電話。
他還是不放心這個最小的弟弟,所以叮囑了藍波到了以後要跟他說一聲。
接到藍波電話的時候,沢田綱吉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了。本打算問幾句後就準備睡覺了,結果藍波這一嚎,他徹底不困了。
什麽東西!徹哥被人睡了!
“藍波,怎麽回事?藍波?藍波?”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的沢田綱吉連聲追問了幾句,結果發現那邊電話居然已經被挂斷了。再撥號提示對方已關機。
可惡!沢田綱吉按掉手機。
他剛剛怎麽好像聽見了一聲槍響。
不會吧,難道是藍波發撞破了什麽現場,被對方一槍崩了?
但徹哥肯定在場啊!而且什麽叫徹哥被人睡了,被誰?徹哥這個時候難道不是帶着小嬰兒琴酒在悠閑度假嗎!
不行,他要回日本一趟!沢田綱吉這樣想着,也不打算睡了,直接去敲了裏包恩的門。
而日本這邊。
藍波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裏被子彈射中後又被岚火炎分解掉的手機,又看了一眼琴酒,他手上拿着匣武器變幻出來的,槍口還冒着紅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對着他再來一槍。
“你……你……”要不要這麽誇張,為什麽這個家夥睡覺的時候匣兵器就放在枕頭旁邊啊!
而且你到底是多生氣,怎麽指環都不用就直接激發了匣兵器!還是人嗎!
琴酒生氣嗎?他當然生氣!
在休息的時候打算跟戀人好好睡個懶覺,多溫存一會。結果懷裏的愛人被吵醒不說,自己家卧室窗戶還被打破了。還來了個煞風景的小鬼。這個小鬼居然還打電話去意大利告狀!
這種情況,他不生氣才奇怪了。
黑澤徹也從藍波讓他石化的那一聲石破天驚的嚎叫裏回過神,連忙按住琴酒手裏的槍。
“那什麽,陣哥,消氣消氣。藍波也不是故意的,他一個孩子呢。”一邊趕緊沖藍波使眼色。
小蠢蛋還不趕緊跑!等陣哥毆打你嗎!
接收到信號的藍波識時務的連忙道歉,“對對,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雲雀算計了!我這就去找他算賬!”說完藍波趕緊跳窗戶溜了。
人都跑出去大老遠了,聲音才傳回來:“徹哥!我等會喊草壁來幫你修窗戶!”
黑澤徹黑線,藍波,你打得過恭彌嗎,還找他算賬。到時候八成又被揍一頓。
“哼……”琴酒冷哼一聲,将匣兵器收了回來。“還睡嗎?”
“這還怎麽睡,起來吧。”黑澤徹伸了個懶腰,有些無奈。
“看來阿綱是想讓藍波來處理拍賣會的事情了,這倒是意料之中。畢竟也還沒确認是否真的是火炎指環,不算什麽難的任務,讓藍波練手沒問題。只是沒想到藍波這孩子會突然來這麽一下。”
想到剛剛那聲石破天驚的徹哥被人睡了。
黑澤徹無奈扶額。“陣哥你剛剛動手太快了,現在阿綱那邊沒問清楚就斷了線。我覺得他要回來了。裏包恩說不定也會一起。”
“怎麽,我見不得人?”琴酒冷聲道。
“不是……”黑澤徹瞥了他一眼,“又不是沒見過。再說,阿綱先不說,裏包恩肯定早就看出來了。還不知道看了多少好戲呢。不過,說不定阿綱會猜到別人頭上去。畢竟陣哥你恢複的消息,還沒告訴他們呢。”
“現在告訴也不遲。”琴酒面無表情的道。不覺得這是什麽大問題。
黑澤徹欲言又止,算了,如果阿綱和裏包恩想教訓一下陣哥的話,他盡力攔着吧。
等兩人收拾好去雲雀恭彌那邊,一進門,再度被雲雀一浮萍拐抽飛的藍波正好落在黑澤徹懷裏。
看着他眼中帶淚嘟哝要忍耐的模樣,黑澤徹又心疼又好笑,“所以說,打不過你就不要老招惹恭彌啊,藍波。”
琴酒的手從背後伸過來,揪住藍波的領子把他丢下地。“這小鬼身上髒兮兮的,抱着幹嘛。”
還想跟徹哥撒一下嬌的藍波:……弱小、委屈、敢怒不敢言。
“來了?”收起浮萍拐的雲雀恭彌跟兩人打招呼。“草壁。”
“是,恭先生。”草壁哲矢應了一聲,“那麽,徹先生,維修窗戶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會用最好最隔音的材料重新裝修的!”
黑澤徹無語的點頭,看向雲雀,“恭彌,你故意的吧?”絕對是看好了才把藍波往那邊打的。
雲雀恭彌笑而不語。
下午,沢田綱吉和裏包恩果然回來了。在得知對象是琴酒之後,果不其然,裏包恩一臉了然,沢田綱吉一臉狀況外。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提出要和琴酒切磋一下。
于是他們便在雲雀恭彌家的庭院打了起來。一時間大空火焰岚火炎紛飛。
聽着外面時不時的爆炸聲,黑澤徹看向悠閑喝茶的裏包恩。“你不管管?”
裏包恩微微一笑,“要不是阿綱動手快,現在在外面的就是我和Gin了。”
黑澤徹黑線,“你明明早就看出來了吧,不然當初陣哥變小的時候也不會故意打那樣的電話給我。現在就別湊熱鬧了。”
“但他拐走了我的學生也是事實。”
“從先後來說,是你先拐走了我才對。”黑澤徹沒忍住吐槽道。
“不是你自己跟着我走的嗎?”裏包恩似笑非笑的道。
黑澤徹語塞,确實,當初是他死纏爛打要裏包恩收他當徒弟的。
“那你們也沒必要因為這個就跑回來吧,一個十代目一個門外顧問的領頭人,這麽悠閑的嗎?”
裏包恩喝了口茶淡淡地道:“本來阿綱就想借機回來玩玩,被我攔住了。現在藍波這通電話過去,我可沒什麽理由阻攔了。就幾天不在也沒什麽關系。”
“既然回來了,那就順手調查一下這件事好了。”裏包恩道。
他也是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麽人敢撸虎須。“順便讓我見識一下那個組織。”
說完他看了黑澤徹一眼,意思是:還不都是你,跟琴酒在一起了也不說一聲,才搞成現在這個局面。
黑澤徹:……
黑澤徹選擇閉嘴,講道理他是永遠講不過裏包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