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一次就能搞他們兩三次!”
51.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就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好好的一張床不睡,非要睡沙發。
我這沙發還是大減價時買的,老硬.了,還窄。
現在我睜着眼,趴在我的甲方爸爸身上,面對着窗外昭示着新一天開啓的晨光,渾身僵得不得了。
最主要的是,我是個看臉的gay。
你說這早晨一睜眼就瞧見身下壓着個帥哥,我能不激動麽。
尤其是現在這種面對面上下的姿勢,這時候無論應該有還是不應該有的反應對方全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于是我吸了一口氣,打算趁晏深還沒醒來趕緊去廁所解決一下。
免得待會兒他睜眼了,咱倆都尴尬。
52.
然而,我還沒有來得及擡腰避一避,面前卻忽然閃現出一雙拖鞋。
我下意識仰臉,對上了我白月光那張神色有些複雜的臉。
我還是頭一回看見屠陳帶着這種表情。
他從小就聰明,不然也不至于會考上全國頂尖學府,還出國深造。
現在那種神情就像是在看一道解不開的題,讓我想起了他高中參加奧數競賽時的模樣。
但又稍稍有些不同,也許是他現在五官長開了,給我帶來的感覺也不一樣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還閉着眼的晏深,抿唇從旁邊撈了個軟凳,直接坐在了沙發前。
53.
不是,你幹嘛啊!看猴呢!
我默默又放松身體,癱了回去,暫時打消了趕緊離開的念頭。
你問我為啥?我現在要是站起來,那我直挺挺的模樣不就被我發小看盡了麽!
雖然他也不是沒看過我那樣,但畢竟現在情況有變。
生怕把晏深吵醒,我聲音小到不能再小:“阿陳吶,冰箱裏有面包,前天的,沒過期。”
我計劃已經在腦子裏打轉了,只要屠陳一轉身,我就掙開晏深的手臂,直接沖進廁所就行了。
然而,屠陳看都沒看冰箱一眼。
他眼窩下青黑一片,一看就知道昨晚失眠了。
沒想到我是gay這件事對他來說影響這麽大,都惡心到睡不着覺的那種。
我內疚地緩緩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我要向他道歉嗎?
說對不起,我惡心到你了。
或者說對不起,我不該做事不鎖門。
靠。
不鎖門真的不是我的鍋,誰知道晏深昨晚犯什麽病。
唉,那我該說什麽呢?
我猶豫來猶豫去,嘴張了又合,醞釀不出個所以。
最後還是屠陳先打破了寧靜,他問:“你是同性戀,為什麽不告訴我?”
54.
我滿腦子問號。
這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麽,就是沒用嘴,而是直接用身體出了個櫃。
更何況這又不是什麽光榮好顯擺的事情,那麽多朋友出櫃後鬧掰了的案例擺着呢。
我幹笑:“又不是什麽大事,再說你現在不也知道了?”
“你高中時候不是還對女人有反應嗎?”屠陳一頓,“你……是個雙?”
哥們兒啊,我哪是對女人有反應啊,我那時是對你有反應啊。
你讓我這怎麽解釋呢。
我幹脆裝死,默認了我就是個雙。
他似乎情緒有些激動,腳下一用力,凳子都發出茲拉一聲響,“我以為你不是,所以我才……”
他話說一半就止住了,但這毫無收斂的聲一出,我也驚了。
我驚着緩緩低下頭。
晏深被吵得睜開了眼,他環在我身上的手臂縮得緊了些,半眯着眸子看了看我。
我感覺被子裏面,我半挺的小兄弟和另外一個直挺的小兄弟碰了碰,打了個招呼。
我脊背一麻,頓時臉都熱了。
我好久沒這麽……臊得慌了。
55.
真特麽的羞恥。
現在這種情況,不管屠陳想和我說什麽話,我都不想聽下去了。
我幾近懇求地開口:“阿陳,你去吃早餐吧,冰箱旁還有牛奶,果醬在架子上,草莓和香橙的都有。”
屠陳欲言又止。
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其實我要去的公司有公寓,我不住在你這裏了。”
我目送他轉身朝客房的方向走去,估計是打算收拾東西了。
我張着嘴,直到他身影消失在轉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前日收到屠陳的短信時,我高興地幾乎要飛起來。
我那時端着酒杯看向晏深,心裏卻暗搓搓地在想,把屠陳接回家後,正好就是周末。
我可以藏着我的私心,以熟悉環境為由帶他去市裏到處走走。
但是現在我卻提不起任何勁,甚至連把他留下來的想法都沒有。
尤其是想起方才屠陳看我的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種自己從未了解過的生物,帶着一點不可思議與陌生。
怪刺囊人的。
和我媽出櫃的時候,我都沒這麽難受過。
我洩氣了。
56.
晏深拉回了我的思緒。
他半睜的眼現在又閉上了,像是沒睡醒一樣,有些亂遭的發頂有一下沒一下地蹭着我的脖子。
我癢得躲了躲:“松開我,在這上面躺一晚上,我骨頭都要斷了。”
晏深聞言眼睛又睜開,鉗着我腰的手毫無章法地揉了揉。
你媽的,不會控制力道啊,疼死了!
我掙着從沙發上滾下去,撒上鞋子鑽卧室裏洗漱去了。
牙膏剛擠完塞進嘴裏,晏深也跟着鑽了進來。
他像昨晚一樣從身後抱上來,下巴搭在我肩上,望着鏡子裏滿臉水漬正刷牙的我。
我沒推,也同樣從鏡子裏望向他。
不知這麽怪異地對視了多久後,我含着牙膏沫口齒不清:“晏老板,原先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粘人啊。”
這架勢要是擺在任何一個缺愛的0號面前,那準保泡一個上鈎一個。
晏深沒有說話,但表情倒是松動了些,嗓子裏發出一些哼哼唧唧意味不明的聲音。
然而很快我就懂他為什麽會抱上來了。
因為他正抱着我,前胸貼後背,提胯往前蹭了蹭。
這麽一蹭,我差點手一抖,牙刷都沒拿穩。
57.
如果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那早上的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禽獸。
我還真沒有早上和炮友來一發的經驗,現在這種情況對我來講還挺新奇。
我松開握着的牙杯,用空下的左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似乎我的這麽一個舉動給了他鼓勵,讓他一邊張嘴咬上我的脖子,一邊蹭得更起勁了。
熱氣灑在肩上,我花了幾秒鐘考慮要不要先把牙刷完。
随後我扭過頭,将唇邊泡沫全塗他臉上。
他倒是不嫌棄,主動改了個方向吻上來,手上也不停歇地扯下了我的睡褲。
我微微一頓,還是沒掙,別扭地和他接吻,牙膏幾乎全吞進了肚子裏。
我稍稍有些後悔,早知道剛才就先漱口了。
昨晚沒給他找睡衣,他穿的還是來時的西褲和白襯衫。
那種衣服擱身上裹一晚,現在皺巴巴的看起來真的挺難入眼。
也就晏深那張優質臉擺在那裏,又因嘴唇發紅,才将這梅幹菜穿出了一種衣衫不整的色氣感。
不過沒等我再細細欣賞一下,外面傳來行李箱拖動的聲音,緊接着是大門被關上的響動。
屠陳走了。
我恍了下神。
“要去追他嗎?”
晏深在身後問我,熱氣灑在脖頸後,讓我本就雜亂的心緒更加無章。
見我沒動靜,他伸手慢慢摸上我的下巴:“嗯?要去麽?”
我回過神,望着鏡子裏被迫仰臉的自己扯起嘴角:“不了。”
不了,不追他了,我也想休息一下了。
58.
拉鏈拉下的聲音夾着急促的一聲低笑同時從身後傳來。
我清理幹淨自己後随手又将杯子往後一遞。
他借着我的手漱了口,滾燙的一根東西也慢慢貼了上來。
我任由他擠入我的腿根,只虛虛喘了口氣:“晏老板,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他嗯了一聲:“一會兒帶你去玩。”
我:“……”
這怎麽聽起來就跟哄小孩一樣啊。
他動作稍有遲疑,又說:“不過我不知道你喜歡去哪裏。”
我有些好笑,我這都還沒答應呢,怎麽就跟這事已經板上釘釘了一樣。
不過不等我再開口拒絕,晏深已經按着我,開始動腰。
59.
TJ這種事情吧,我還是有點經驗可言的。
不過都是我對別人做,還真沒有人敢拿我當玩具用。
我撐着洗漱池,聽着晏深的呼吸聲,覺得似乎整個人都有些不清明了。
是因為我和他在一起睡過兩次覺的原因嗎?
我竟然生不出任何氣惱的念頭,甚至在他沒有撫摸我的情況下也逐漸興奮。
我心裏暗罵,定是這兩次事後溫存害了我。
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走神,晏深吻了吻我的耳側。
他伸手撩起了我的睡衣衣擺,讓我與他相貼的部位清晰地呈現在鏡子中。
狹窄的房間內全是令人心跳加快的聲響,按在我腰上的那只手滾熱,似乎有些微微出汗,連帶着屋內氣溫也一同升高了。
我忍不住擡手與他的相扣,望着鏡子中的自己喉結動了動,整張臉都在泛紅。
60.
“……星星。”
晏深忽然擰眉喊我。
除了我媽偶爾這樣叫叫我以外,倒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麽稱呼的。
我知道他想要什麽,伸手在他前端輕輕刮了刮,送他登了頂。
看着他額前挂着層汗,一副還沒回神的模樣,我舔舔嘴角,這才懶懶散散地應了聲:“叫我幹嘛?”
我心情似乎也沒那麽糟糕了。
他啞着嗓子,又喚了一聲:“星星。”
粘人精。
我腹诽。
我推開他,扯過紙擦了擦黏膩發紅的腿根,順便捏捏他的臀`肉:“轉過去,該我了。”
我是那種吃虧的人嗎?我不是。
他搞一次,我當然也要按着他搞一次啊。
這人差點把我皮都蹭掉一層,那我就更不能客氣了啊。
我要讓他知道,我是一個多麽持久的1。
我一次就能搞小零們兩三次,讓他們大喊受不了。
晏深按住了我蠢蠢欲動的手。
他皺着眉,有些不大贊同:“你不可以再來了。”
我一愣,沒反應過來:“啊?”
他幫我脫下上衣,把我推到調好溫度的花灑下:“前天你弄出來太多次了,再多休息一天。”
我不解:“……哈?不是才三次嗎?”
他打開花灑開關,任由溫水呲了我一臉,“是我三次,不是你。”
我:“……?”
他表情有些嚴肅,認真地看着我,耳尖倒是透着點紅:“我怕你受不了。”
我:“…………”
我收回剛剛心情不糟的那句話。
我現在感覺糟透了。
有煙嗎?
我想點一根。
作者有話要說:
晏深(咳):男朋友要是敢追出去,那我就把他抓回來,讓他受不了。 顧天星:……我想靜靜,拒絕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