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氣法則
有品相不錯的男人去跟鄭菲搭讪,蔣慕華既然跟人打賭就一定賭鄭菲不會搭理那個男人。雖說他對鄭菲還不了解,但是從這幾天的表現來看,他知道自己一定押對了。
蔣慕華側身靠坐在那兒,悠閑地喝着手裏的啤酒,就等着好戲上場。
鄭菲坐在那兒本是不想壞了蔣慕華的好事,只不過她沒想到會有人過來搭讪,并且搭讪的這個人長得還不錯,只可惜眼裏的欲望太過直白,讓人一看就明白他“419”的意圖。
“小姐是一個人嗎?有沒有興趣跟我喝一杯”,搭讪的男人說着普通的開場白,态度還算和善。
鄭菲用手指在杯口上摩挲了一下就想回絕掉,不過,等她擡頭的時候卻感受到蔣慕華投來的灼熱視線。
“嗯?”她的喉嚨不自禁發出一聲輕響,驀地,她似是想到什麽,就轉頭朝着蔣慕華的方向看去。
蔣慕華身旁的女士注意到這一點,不禁驚訝地說:“喲!正看着你呢,難道她原本是想等你過去的嗎?”
蔣慕華彎唇笑着,不回答。
鄭菲僅這一秒就回過頭去,并且對着搭讪的男人點了下頭,說:“好啊,有什麽好酒推薦嗎?”
男人笑了起來,眼中有着得意,看來他對鄭菲是“勢在必得”。他這就大方坐了下來,将手中早就端着的雞尾酒推到鄭菲面前,說:“LONG ISLAND,長島冰茶。”
這樣的“早有準備”不禁讓人懷疑他是“遭到一個拒絕就快速尋找下一個目标”的獵豔老手。
鄭菲悠悠探過手去拿過那杯雞尾酒,忽而,她擡頭看向那男人,竟是淡淡笑了出來。
男人本以為碰上的是冰山美人,這會兒看到鄭菲的笑容,不禁覺得驚豔。
鄭菲故意将頭往蔣慕華的方向側了側,然後笑容點到為止,接着說:“謝謝,是我喜歡的酒”,說着就喝了一口。
蔣慕華全都看在眼裏,面上神情微變——“笑容”是他還未在鄭菲臉上看到過的表情,沒想到今晚這麽容易就看到了。
鄭菲既然喝了酒,男人自然而然就以為她是明白了自己的暗示,并且覺得有機會進一步發展,所以他這就熱情地展示起自己的聊天水平來,并且意在能夠快樂地跟鄭菲一起走出這個酒吧。
男人要跟鄭菲聊什麽,她不敢興趣,她只是敷衍着,并且估算着這杯酒下肚她能否還有七分清醒。
蔣慕華看着兩人,對于他們的談話也不感興趣。只是,他身旁的女士已經看到了勝負,這會兒就說:“怎麽樣,帥哥,是我們贏了!”
蔣慕華輕輕點着頭,面上的笑容越發淡了下來,他只說:“願賭服輸,你們想喝什麽盡管點。”
兩位女士笑得嬌俏,立刻去吧臺點了酒。
蔣慕華一口喝盡了酒瓶中的酒,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鄭菲那邊,心裏胡亂想着事情。
沒有多久,鄭菲喝完那杯雞尾酒,面上也有了紅暈。男人看出她不勝酒力,看了看時間又覺得差不多了,就說:“不如我們去其他地方?”
鄭菲覺得這場戲也差不多了,就點頭站了起來。
男人的表情中透着興奮,很快主動去拉開鄭菲的凳子,并且跟着她往外走去。
鄭菲能夠确定自己現在是清醒的,那杯酒對她來說恰到好處。她走過蔣慕華身邊,用眼角掃過他的臉,然後昂頭挺胸地走出了酒吧。
“嘿,帥哥,現在有了好酒,我們就好好喝幾杯吧!”兩位女士點了酒回來,想着繼續跟蔣慕華玩暧昧。
蔣慕華這時卻忽然站了起來,他掏出錢來放到桌上,只說:“你們慢慢喝,我還有事。”
蔣慕華在女士們失望的神情中走出了酒吧,可以說是緊跟鄭菲的步伐。
“喂,請把你的手拿開。”
蔣慕華剛出來就看到那男人正不安分地把手撫上鄭菲的肩膀,而鄭菲則是一臉嫌棄地拒絕他。
“怎麽了?剛剛不是聊得很好嗎?難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那男人不死心,仍舊往前靠着。
“我玩夠了,所以請你離開”,鄭菲态度強硬,臉上表情也是冷冷的。
“什麽意思?喝了我的酒,又浪費我的時間跟你聊天,結果是耍我嗎?”男人也不拐彎抹角地試探鄭菲了,直接挑明,并且開始表現出煩躁。
“那些都是你自願的,我可沒逼你”,鄭菲側身讓開,徑直往前面走去。
“喂,你……!”
只聽得男人喊了一聲,停頓了一下之後他忽然說:“你是誰?你幹什麽?!”
鄭菲轉頭,恰好看到蔣慕華一手抓着那男人的手,笑得恐怖。
“沒聽到這位女士說讓你離開嗎?”蔣慕華雖是笑着說的,可是聲音低沉,透着陰冷。
“關你什麽事!?”男人的好事被攪了,有惱羞成怒的趨勢。
“因為看不慣你這種色狼,所以忍不住就出手了”,蔣慕華說着手上力氣重了幾分,不禁捏疼了對方。
那男人本還是不甘心,但是冷靜下來之後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段的蔣慕華,終究是憤憤地甩開了手,之後罵了一句:“掃興”,最終氣憤地走了。
鄭菲看完這一幕就抱着手站在那兒,似是在等蔣慕華走過來。
蔣慕華将雙手插在口袋裏朝鄭菲走去,很快說:“不會喝酒還要喝,現在還惹了個麻煩。”
“相比較某人的惡趣味而言,我只是稍微玩了一下。”
“玩什麽?暧昧嗎?”
“玩‘怎麽讓你輸掉酒錢’。”
蔣慕華下意識地眯了眼,問:“你怎麽知道我拿你打賭了?”
“因為你表現地太明顯了”,鄭菲昂頭,然後冷冷地看他,說,“我還好意不打擾你跟美女調~情,誰知道你卻想看我笑話。”
“所以你生氣了?”蔣慕華這麽問着,竟是希望鄭菲生氣。任何能夠看到鄭菲大情緒的機會,他都不願意錯過。
鄭菲卻說:“怎麽會,因為你,我玩得很開心。”
“哦?”蔣慕華慢慢湊近她,心中劃過一絲觸動,接着他說,“酒吧男女之間的玩法你真的懂麽?”
鄭菲皺起了眉頭,她往後退了退,說:“懂不懂都跟你沒關系,麻煩讓一讓,我要回房了。”
蔣慕華卻勾唇笑了起來,他看着鄭菲臉上好看的紅暈,還有變深的唇色,忽然就伸手拍到她身後的牆上,将她圈了起來。
“蔣慕華……”,鄭菲叫他的全名,變得嚴肅起來。
蔣慕華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低語了一句:“如果是我,就會這麽玩”,說完,他竟是毫無預兆地朝鄭菲吻了上去。
如此意外,鄭菲沒有任何準備,唇上有着柔軟的觸感,其中還帶着強硬。
蔣慕華本來只是想開開玩笑,可是等他吻了上去,他竟是不自禁地覺得那雙唇的柔軟帶着誘惑力,讓他不能馬上離開。
就在這區區數秒間,兩人都變了想法。
下一秒,鄭菲猛地皺眉,一張口就朝蔣慕華的下唇咬了上去。
蔣慕華終于吃痛離開,摸一摸唇角,好在沒有被咬出血來。
鄭菲忽而上前一步拽住蔣慕華的衣領,她擡頭看着他,眉頭皺得很深。她不說話,只是臉上表情冷得可怕。
蔣慕華在心中念了句“糟糕”,然後做好了被打的準備。
鄭菲卻在手指越收越緊之後猛然放開,然後推開蔣慕華一言不發地走了。只是渾身那樣的冰冷,讓人不敢靠近。
蔣慕華舔了舔嘴唇,隐隐覺得有雞尾酒的味道,他看着鄭菲離開的背影,兀自說了一句:“她真的懂怎麽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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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時候,蔣慕華約鄭菲去旅游景點拍蜜月合照。本以為她會給自己臉色看,誰知她卻是很好地配合,就像之前的事情沒發生過一般。
不過,正當蔣慕華想像之前一樣跟鄭菲相處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她的冷漠又深了幾分。雖然面上瞧不出來,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強烈地狠。
“果然是做過頭了”,蔣慕華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就收斂了所有的壞想法。
他們利用一天的時間拍完了所有的合照,然後在剩餘的時間裏各自在房間處理自己的事情。
本以為這一周的蜜月旅行最終會以這種形式結束,不過,等到第四天的時候,鄭菲卻忽然來找蔣慕華。
“我們提前回去”,鄭菲敲開蔣慕華房門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距離原本的蜜月結束時間還剩三天,蔣慕華好奇,就問:“為什麽?”
“律師行的師傅接了新的案子,我的實習要開始了”,她這樣回答。
“啊,那當然是學業重要,我去安排一下回程的機票。”對于提前結束這個無聊的旅行,蔣慕華一點意見都沒有。
鄭菲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對着蔣慕華補充了一句:“事先通知你一聲,這次案子的被告方是市區總醫院。”
蔣慕華站在那兒,輕聲應了句,眼底霎時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