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公良在最後一刻冷靜了下來, 他垂下眼睑,再擡起的時候裏面就恢複了一貫的淡漠。
一直到後面吃晚飯的時候,李伥的腿若有若無的去勾他, 他都冷靜的沒有絲毫波動。
這棟別墅并沒有想象中大, 甚至在某些地方可以看到溫馨的生活痕跡。
暖色的窗簾,挂在衣架上的帽子,玄關擺放的有些淩亂的拖鞋,還有放在電視櫃上的一小只口紅。
只是這些東西現在沾了些灰, 好像很久沒有人碰過了。
“公良醫生, 善行先生,晚安。”
李伥剛從浴室出來, 整個人帶着一種慵懶,白皙的皮膚被熱氣蒸騰的有些紅,他半眯着眼, 嘴角噙着一抹笑, 靠着樓梯扶手,目送着公良和善行回房。
而現在時針剛剛指向八點。
善行一回房就撲在了沙發上,這是他最新的玩具, 一個單人沙發,柔軟又寬敞,躺在上面的時候可以任你翻滾,無論在哪個角度都很舒服。
然後善行就從沙發底下拿出了一個安全.套。
公良愣了一下, 他在腦子裏反應了一下那是什麽東西, 善行已經撕開了包裝。
裏面自帶的潤滑劑濕了善行整只手,黏黏糊糊的讓他頗有興趣的撚了撚, 他看着手裏又圓又薄的東西,眨了兩下眼睛想要塞進嘴裏。
這是草莓味的, 讓他想起了酸酸甜甜的水果糖。
“善行!”
公良有些嚴厲的抓住他的手。
粘稠的液體将他的指尖沾濕,他目光有些下沉,光是今天浮動的情緒就比之前好幾個月加起來還要多。
而善行顯然覺得更好玩了。
他從來就不害怕公良生氣。
于是他伸出舌尖,延着公良扣住自己的指縫細細的舔舐着冰冷的粘液。
果然,公良淺色的眼睛再次變淡了。
“善行,我再警告你一次,你不會想要惹怒我的。”
那道向來溫和的聲音沉下來的時候迷人極了。
善行眯了眯漆黑的眼睛,在燈光下,裏面像能吞噬一切的沼澤地。
他張開嘴将公良的手指含了進去,又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又圓又薄的東西,斜着眼睛不怕死的想要挑釁他。
“呵……”公良勾起嘴角發出一聲嗤笑。
下一秒,他抓住善行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看着自己。
那雙淺色的眼睛已經完全褪去了顏色,變成冰冷的白色。
“看來你是認真的了。”
他嘴角帶着笑,手上的力道卻越加兇狠,善行被他抓着頭發從房間中央拖向了落地窗。
“唰”的一聲,窗簾被用力拉開,外面是狹窄的陽臺,只有一個圓形的茶幾放在角落,旁邊連張椅子都沒有。
善行被他拖到地上的那刻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可公良只是摁了下他的後頸,善行就立馬被卸去了力氣。
被摁到欄杆上的時候他悶哼了一聲,眉心微蹙,想要掙脫公良鉗制他的手。
“今天的月亮很圓吧。”
公良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善行被掐着後頸,有些困難的揚了下頭,喉結微微滑動,發出了一聲模糊的氣音。
“但游泳池的月亮好像更圓呢。”
這句話剛剛穿入善行的耳裏,他視線一轉,整個人都被倒吊在欄杆外,而公良就這麽單手提着他的腳腕,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
善行胡亂的掙紮了一下。
倒不是多害怕,他就是想看清公良的樣子。
“公良……”
他哼哼了一聲,伸出手想要拉他。
公良好像在笑,抓着他的腳腕往外一抛,好像是想将他丢出去。
失重感讓善行下意識的停住了呼吸,一陣風吹過,他的身體又重重的晃了回來。
他成為了公良捏在手裏的玩具,甩動還是抛出去全憑公良的心情。
而這個時候善行還有空觀察下面的游泳池,裏面的月亮确實比天上的圓。
“啊……”
善行短促的叫了一聲。
公良松了手,換了另一只手。
“公良……”善行的語氣帶了點軟綿綿的讨好。
他不想玩了,外面的風涼飕飕的,他還是想抱着公良。
而且現在很晚了,公良白天沒有睡,晚上就必須要休息。
他想要躺在公良的懷裏看他睡覺。
公良沒有回應,他徹底松了手,善行的身體重重地往下一墜,很快又被提了起來。
然後他就這麽維持倒吊的姿勢被挂在了欄杆外。
善行艱難的擡起身體,才能看到公良毫不留情的背影。
“公良!”
他伸出手胡亂的抓了一下,“嘭”的一聲窗戶被關緊,連窗簾都遮的嚴嚴實實。
這個時候善行才真的意識到,公良真的不管他了。
“公良……公良!”
他亂七八糟的一通亂叫,再張開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他被公良禁言了。
但善行不可能屈服,他又擡起手去夠自己的腿,伸長的手指剛剛碰到自己的膝蓋,他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整個人直挺挺的像一根針。
這回他連一根手指都不能動了。
他眨了眨眼睛,一只飛行蟲在他的鼻頭繞來繞去,然後試探着落了上去。
接着善行的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的搖晃起來,小小的飛行蟲立馬被吓得撲閃着翅膀離開,遠遠的看着這個像大擺錘一樣的不明物體。
……
公良幾乎在沾上枕頭的瞬間就睡着了。
在閉上眼睛的前一秒,他還在思考自己為什麽要和善行生氣,善行腦子不好,難不成他腦子也不好嗎。
但這點睡意沒能持續多久,公良就被一聲巨大的“哐當”聲吵醒。
他下意識的以為是善行,但擡起眼一看,善行還像個大擺錘一樣的在外面晃來晃去。
揉了揉有些疲憊的額角,他重新躺下,但很快就有另一道聲音響起,一下接着一下,伴随着高亢的尖叫聲。
那是鞭子抽打的聲音,就響在門外的走廊上,李伥的聲音時重時輕,伴随着粗重的喘息,還有尾音上挑的喊叫。
“啊!再重一點!再重一點!”
“你好棒,好厲害!”
然後是一陣難以言喻的聲音,又急又快,李伥的聲音都斷了線,卻一聲比一聲高,到後面嗓子都啞了。
“賤貨,爬過來舔幹淨。”
粗重的男聲帶着不堪入耳的辱罵。
公良想了想,封住了善行的耳朵。
外面鬧了很久,足足有好幾個小時,最後李伥只剩下幾聲悶哼了。
公良堵住了自己的五感才徹底陷入休眠。
他實在沒興趣去聽這種動靜,不想已經污染了眼睛的同時還要污染自己的耳朵。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四點公良才醒過來。
卻不是自然蘇醒,而是聽到了樓下路過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慌亂。
他坐起來,随手拿起身邊的東西一丢,站在別墅外的路過就憑空被一只貓耳朵打中了。
他看着手裏無論怎麽看都像是情.趣玩具的東西,整個人都淩亂了!
天知道他今天只是想來看看公良,卻在外面看到了被倒吊在欄杆外的善行有多驚悚。
偏偏他還能感覺到善行在對他笑,晃來晃去的同時還在沖他呲着牙笑!
路過差點就崩潰了,他還以為經過一個晚上,連公良都變.态了!
面前的大門無聲的打開,路過憑借着強大的心理素質走了進去,只是還沒等他舒一口氣,就和客廳裏只披着一件真絲睡衣,連帶子都沒系,大喇喇的敞着前半身的李伥對上了視線。
李伥咽下了嘴裏的葡萄酒,舔去了嘴角的濕潤,眯着眼笑:“小路弟弟,早啊。”
路過……路過現在覺得眼睛有點痛。
無論是對方全身的紅紅紫紫,還是胸口的兩個小鈴铛,他都覺得有些無法直視,更別說下半身,他連眼珠子都不敢亂轉,就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李伥注意到他的視線,伸手撥弄了一下,“叮鈴叮鈴”的聲音響了起來。
“忘記摘了。”
然後路過看到摘下鈴铛後腫了一倍大的地方覺得眼睛更痛了!
公良這個時候才姍姍來遲的下樓。
像是沒想到昨天晚上這麽激烈的李伥今天還能起床,他客氣又歉意的說:“不好意思,沒經過你的同意就讓人進來了。”
李伥無所謂的揮了揮手:“沒關系。”随即又看向路過,目光從他的胸口掃到他的下腹:“我挺喜歡小路弟弟的。”
小路弟弟……小路弟弟此刻弱小又無助,恨不得撒腿就跑。
“公良醫生昨天睡的好嗎。”
李伥象征性的拉了拉睡袍,系上了腰間的帶子,雖然看起來還是若隐若現的什麽都擋不住,但至少沒那麽傷眼睛了。
公良頓了一下,公良不太喜歡在這種事情上撒沒意義的慌,所以他說:“不太好,李先生叫的聲音太大了。”
李伥挑着眉笑了一下:“那我下次注意一點。”
至于會不會真的注意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路過覺得自己快待不下去了。
“公良老師,善行呢。”
公良擡了下手,雲淡風輕的說:“在外面。”
“嘭”的一聲,有什麽東西重重地掉進了水裏。
沒多久,全身濕透的善行就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直勾勾的看着公良,想也沒想的就撲過去,臉上樂呵呵的咧着笑,絲毫看不出被吊了一個晚上的難過。
“公良……公良……”
整整一個晚上加将近一個白天沒有見到公良,善行的理智已經接近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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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周開始了,我每周的單休可以酌情安排一下了,祝大家工作日快樂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