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誘惑
那人睡得很淺很淺,淺到一碰會醒的那種程度,所以說文妙發現得太晚了啊。
手肘碰到那個人的剎那文妙已經神經反射地想要逃離出去,哪會想到那雙令人猝不及防的大手,竟會死死地鉗住了她的手腕。
她驚呼着,被拉進被窩裏更加溫暖的地方,一口酒氣徒然噴她滿臉,便見到雲暮容的面頰已經湊到了她的面前。
想必雲暮容醉得實在厲害,不但臉色緋紅,而且還有些神志不清,他看着她的時候眼裏竟是朦胧和迷離,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麽。
“難道在夢游嗎,這個人。”文妙小心翼翼地躺着瞅着他的臉,動也不敢動,如果不是聽下人說雲暮容睡得淺,喜好夢裏殺人,她現在肯定第一時間裸奔也要離開他。
可文妙很快就知道後悔了。
雖然雲暮容看她的神色很迷惘,很像夢游很像醉了,但文妙忘了這是個男人,是個什麽都做得出來的男人。
文妙渾身打了個冷戰,從背後寒到骨子裏,她差點忍不住驚叫起來。
手!這混蛋的手在摸哪裏啊?!
那只鉗住她手腕的手始終沒有放開,另一只手卻搭在了她的臉上,順着她臉頰的輪廓漸漸滑下去,滑下去……文妙臉色臘白,着實忍不下去了,立即拉住了他搭在她臉頰上的手,一手捂着自己的口鼻,受不了那股嗆鼻的酒氣。
“文妙。你不是問我,喜不喜歡,你麽。”雲暮容突然開口說道,除去那些酒氣讓人敬而遠之,他的人倒是一反常态地溫柔。沒有煩躁和猜忌,他竟也能是普通人的模樣。
被這話一提,文妙心裏更是慌得很,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有問過他這個問題啊。“我,我不是問你,吧……”難道是因為太嫉妒妖嬈有這麽多美男子作陪,難道是嫉妒她們可以被親密的人所守護所以才問了奇怪的問題嗎,這麽想想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看來聽者有意了。
文妙登時羞得想跑,不要,她不要聽到回答。她既沒有喜歡上他,卻也不想聽到被讨厭被遺棄的事實,他一定是喜歡着妖嬈吧,即使親了她,也不過是因為妖嬈吧。
可是她越想逃,那只手卻捉得越緊,緊得幾乎正融化着她的孤獨。
這時,雲暮容突然地翻了個身,雙手抓住了她的雙肩,整個人竟壓在了她的身上!這麽快速的動作她根本來不及反應,話說有人喝醉了夢游了能有這麽快速的動作嗎,果然這貨會殺人吧,該不會等下要掐死她吧?!
文妙察覺到有些不妥,臉上既羞澀又恐懼,她下意識地喊着,“蘭雙,蘭雙快來!”
沒想到這麽一叫,身上的人似乎清醒了幾分,看她的神情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要知道此時文妙身上連亵衣都沒穿,她從前就有裸睡的習慣,來到這邊也沒能好好改過來,因為總是覺得古代的衣裳老不洗神馬的很不衛生啊。一個大男人正壓在上面,她每一個心跳他都能感受到,更不用說她肌膚的柔軟和彈性了。這麽讓人羞恥的事情,雲暮容你是不是故意的啊,都說了沒有問你了,也不要你的回答。
“我喜……喜……”他頓了頓,臉上的紅已經辨別不清是醉意還是心意,當初被血沾染的面頰,此時看來如此俊美溫柔。
文妙聽着,心中一抖,他莫非是要說“喜歡她”?這是真的嗎?明明說要親手殺她的來着,如果不是為了代替妖嬈留在他身邊,拜托他帶自己去一趟蘭蒼,她或許不會選擇跟着他的呢。
然而那麽那麽想要聽下去的話,雲暮容卻戛然而止,溫熱的唇輕輕對上了她的。
突如其來的親吻總讓她始料不及,正想推開,雲暮容卻越親越激烈。原本只是青澀地貼在唇上,忽然卻深深吻起來,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吸吮着文妙心中未知的悸動,她被迫迎合着這種感覺,直到那燥熱的舌尖觸碰到她的唇,她才如夢初醒地拒絕道,“別、別這樣,雲少爺……我不是妖嬈,我不是……”
那人順勢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裏,婆娑着,親吻着,在她圓潤的耳垂上用牙齒輕輕摩擦,“我知道你不是。”
邊說着,他的左手忽然撫在了文妙的胸部上,那有着青春生命的悸動的地方,從未被異性碰觸過的地方,此刻竟在他的鼓掌之中。
文妙反應極大,她用力想要扯開他的手,卻不想他摸着少女敏感的位置,揉捏着撫弄着。
那種羞恥感和躁動感迅速傳遍了全身,傳說中的酒後誤事,絕對就是這個了。她的恐懼加妖嬈的力氣,都完全沒有辦法掙脫這個男人的束縛,她害怕,其實最讓她害怕的是,這個男人清醒過來之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她不想成為酒精的玩物!
“不要這樣,我還沒……還沒結婚。”未經人事的少女,怎能不恐懼。如果雲暮容真的喜歡她倒也不是不能考慮,問題是這個人的話說道嘴邊,怎麽卻不說了呢。
雲暮容臉上忽然勾起一抹平常常見的壞笑,通常她看到這個笑容,總會知道接下來沒有好事,“嗯?妖嬈早已不是完整的女人了,你的身上,有跟她一樣的印記。你是她,但又不是她。沒關系,別怕。”雲暮容哄着她道。
說罷,他的手又向下移動起來!
文妙明白他的意思,可這根她不想被欺負是兩回事。既然掙脫不了他的力氣,那問個清楚總可以吧?“那麽,你,你喜歡我?”
話還沒問完,門外響起了蘭雙的呼喚聲,那丫頭是小碎步跑過來的,壓根不知道文妙正在屋裏被她家少爺折騰。“小姐,衣裳已經準備好了,蘭雙給您拿進來。”
蘭雙要是闖進來,怕是會惹惱雲暮容的吧,況且文妙也不想被她看到。文妙趕緊叫道,“不要進來!快離遠一點!”
沒想到比文妙呼喚速度更快的是雲暮容的內功,那家夥竟然不聞不問,鼓足內力的手掌向外一推,整扇門都飛了出去。幸虧蘭雙是雲府下屬中反應較為敏捷的,文妙一喚便登時彈開,否則這一擊恐怕就沒有命活了。
只不過,讓文妙傻眼的是這下子大門也沒了,兩個人在床上一上一下的姿勢完全暴露在外,他竟然沒有停止動作的意思!
被褥已經因文妙的掙紮而褪到腳底,雲暮容身上還穿着亵衣,可文妙果真一絲不挂的啊。
蘭雙見狀,忙低頭主動退下,順便屏開了院子裏其他下人。頓時整個房整個院除了他們倆竟沒有他人。
這該死的雲暮容,該不是想打開房門讓全部人觀看他非禮她吧,這貨真的醉得不淺嗎,是故意的嗎?
“你是不是醒着啊混蛋!”文妙慌了,用最大的力氣把他推到旁邊,自己拉起腳底的被子裹上。
雲暮容搔了搔頭道,“我是醒着。”他說話的時候口氣就像喝醉的人在說“我沒醉”一樣,看來還是不要太在意他比較好。
“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反正,反正你也不會喜歡我的不是嗎?!”文妙自我否定道。
“啊,”雲暮容放下搔頭的手,嘆了口氣,終于從床上下去,緩緩地從空洞洞的門扉處走了出去,疲憊的身影越來越遠,“是啊,對不起,我腦子似乎也有點不太清醒。”
這是什麽意思。啊?“對不起”是什麽意思啊?!
文妙呆呆地坐在那裏,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原來真的是因為妖嬈麽,又是我被遺棄了,妖嬈卻得到了。
那個女人自從死後在她的身上複生,不但得到了心愛的人,還得到了所有親戚的愛,得到了所有朋友的關懷,為什麽她得不到,是因為她笨嗎?對,她确實很笨,她不懂得跟別人交心,因為她害怕失去,活該她總是獨自一個人倍受孤獨的滋味。
明明都想要給他了,明明已經再也經不起他的誘惑了,為什麽他卻開口說了“對不起”,而不是說完那句“喜歡你”,哪怕,哪怕是欺騙她的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