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的時老師
雁飛瀾環抱着時岸,他望着時岸眼底的眼淚,拒絕的話就在嘴邊。
小的時候雁飛瀾總想着長大,因為太喜歡時岸,喜歡了整個青春,因為太有自知之明,所以想要長大,想要長大之後好好愛時岸。
長大了,卻不敢愛了。
生活總是跌宕起伏,可雁飛瀾的生活好像總是一路往下跌,從來就沒有起過,可還是喜歡時岸,可喜歡裏的理智從來都沒有掉線過。
雁飛瀾知道無論是那句“喜歡你”還是“在一起”都應該是他先提出來的,可時岸的主動總是提前他一步。
“時岸。”
時岸一把捂上了自己的耳朵,腦袋埋了下去,閉着眼睛說道:“除了好的這兩個字以外我什麽都不想聽。”
浴鹽浴鹽歲
他盡可能的躲避開雁飛瀾的拒絕。
雁飛瀾拒絕他太多次了,時岸不想再聽了。
雁飛瀾的手輕輕拍在時岸的背上:“聽我說好不好?”
時岸搖頭:“我不想聽,你除了拒絕我什麽都不會說,除非你答應我。”
雁飛瀾沒有說話。
時岸擡起頭來看着雁飛瀾,他雙手捧着雁飛瀾的臉,甚是虔誠的說道:“我需要你。”
雁飛瀾盯着時岸看了好久,他問時岸:“時岸,我愛你,但是你知道的,我現在...”
“現在怎麽了!”時岸跳起來吼道!
時岸想不明便雁飛瀾為什麽總是糾結于現在的生活,雁飛瀾現在的生活哪裏算得上糟糕,就算是外賣員,外賣員又怎麽了,什麽職業不是為了混口飯吃,他是大學老師又怎麽了,大學老師的工作就一定體面麽?
要是體面,時岸現在怎麽會有想辭職的沖動。
“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麽總是糾結于你的現在!現在怎麽了!”時岸抹了一把眼睛上殘留的眼淚吼道:“外賣員有什麽了不起的!我連外賣員還做不成呢!這狗屁大學老師我還都不想幹了呢!”
雁飛瀾從地上起身,時岸滿臉漲紅,一雙眼睛裏哪裏還有剛剛的半點柔弱,盯着雁飛瀾像是就要和雁飛瀾動手。
“雁飛瀾!”時岸歇斯底裏的喊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不要在一起!”
“要要要,好好好,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雁飛瀾邊說邊将時岸攬進了懷裏,安慰的拍在他的背上,嘴裏一直念叨着:“好好好,在一起在一起,不分手不分手,誰先提分手誰就是狗,好不好?好好好,不生氣了不生氣了,臉都紅了。”
雁飛瀾的“好”說的太快了,時岸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被雁飛瀾抱了好一會兒時岸才從雁飛瀾懷裏掙出來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雁飛瀾捏了捏時岸沒什麽肉的臉頰說道:“我說好,我們在一起,談戀愛的那種在一起,答應你說的,誰先提分手誰是狗,就去和飛飛吃一只碗裏的飯。”
時岸瞪圓了眼睛指着雁飛瀾說:“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吐沫一個釘,雁飛瀾,有朝一日你要是食言了我讓你連和飛飛吃一碗飯的機會都沒有。”
雁飛瀾被時岸逗笑了,在一起了,雁飛瀾就沒有想過分開的事情。
他和時岸之間的距離是遙遠的,是隔着一個世界,隔着一間幹淨整潔的屋子,隔着五年牢獄生活,隔着一輛電動車的,可時岸好像從來沒有怕過,從上學的時候開始,時岸邁向他的每一步好像都走得格外堅定。
時岸一個人朝他走了這麽久,雁飛瀾想,他是時候朝時岸邁一步了。
未來的所有日子裏,雁飛瀾都将毫不顧忌的朝時岸走去。
時岸沉浸在雁飛瀾答應和他在一起的喜悅裏,可也不忘了教育雁飛瀾。
“雁飛瀾,你知道我們為什麽現在才在一起麽?”
雁飛瀾當然知道,因為他的膽小,因為他的懦弱,因為他的一事無成,所以才讓時岸辛苦了這麽久。
“就是因為你想的太多!”時岸伸手戳在雁飛瀾的額角說道:“從今以後,這裏只準想着時岸還有今天要給時岸做什麽好吃的。”
時岸又戳着雁飛瀾的心口道:“這裏裝着的也只能有時岸一個人,明白了麽?”
雁飛瀾蹭着時岸的額頭說道:“好,知道了,我會聽時老師的話的。”
時岸和雁飛瀾拉開距離道:“我不介意你是外賣員還是什麽了不起的高管,我喜歡的是雁飛瀾,當然,我不可能養你,你還是要靠你自己賺錢。”
雁飛瀾笑着點頭:“好,我靠自己賺錢。”
時岸又指着自己說:“不僅要養自己,還要養我。”
“好,不僅要養自己,還要養我的時老師。”
時岸從來沒有覺得,時老師這三個字之前冠上“我的”這兩個字會變得這麽好聽。
他鑽進雁飛瀾的懷裏糯聲道:“再叫一遍。”
聲音裏帶着點鼻音,聲音又小,聽起來好不可憐又招人疼愛。
雁飛瀾緊緊攬着時岸:“我的時老師。”
“哎!”
“我的時老師。”
“嗯!你的!”
一通闖進來的電話,不合時宜的打斷了剛剛陷入甜蜜戀愛的時岸的所有情緒,擰着眉毛接了電話。
“怎麽了?”
電話是沈琦打過來的。
“出來吃個飯,帶上你家雁飛瀾。”
時岸沒二話的答應了,原本是想在家靠雁飛瀾的一頓飯來治愈自己的,可現在不需要了,雁飛瀾連着說出來的幾個好字已經完全治愈了時岸那一丁點不順心,當然,沈琦的那一句“你家雁飛瀾”還是很讓時老師滿意的。
“什麽!”沈琦聽完時岸的話,騰地站了起來。
三個人沒坐包間,大堂裏的人聽見沈琦的這一嗓子,紛紛側目。
時岸倒是沒攔沈琦,沈琦的這反應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沈琦自己定了神坐回到位置上說道:“真就在一起了?沒騙我?”
沈琦看向雁飛瀾的眼神依舊算不上友善,現在這兩人個人在一起了反倒讓沈琦覺得更生氣了。
現在能在一起就證明是可以在一起的,那早想什麽去了。
不過好壞都是朋友的決定,好壞都是朋友的感情,沈琦不想幹涉,現在時岸總算結束了自己的暗戀開始了老早之前就跟他描繪過的戀愛生活,他當然是要祝福的。
沈琦喝了口水,低着頭沒說話,從手機裏找了張照片,将手機放在桌上推給時岸看了。
“辦下來了?”時岸看着那張營業執照,一時間覺得有些不真實。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像是在夢裏才會發生的。
和這些事情比起來,在學校受的那些委屈,完全可以被很好的抵消掉。
沈琦點着頭。
這營業執照照理說還要兩天才能下來,可朝裏有人好做官,沈琦家的買賣鋪到這麽大,還是有些人脈在的,沈琦父親托了關系,餐廳的營業執照這才麻利的辦了下來。
“我打算明天開始就裝修了。”沈琦朝時岸擡了擡下巴:“怎麽樣,明天跟我研究研究裝修材料和風格?”
時岸倒是想去,不過有些可惜的是明天他的課不少,沒法跟沈琦研究這些東西。
這倒也沒難住時岸。
“我明天課太多了,讓雁飛瀾跟你去吧。”
沈琦沒反對,畢竟時岸的投資是以雁飛瀾的名義,作為投資人還是有權參與裝修的。
“行,那明天我去材料城的時候給他打電話。”
莫名其妙被安排出去的雁飛瀾還沒反過勁來,小聲和時岸說道:“我明天要跑單子啊。”
不等時岸說話,沈琦說道:“跑的哪門單子啊,咱們這餐廳都快開起來了,這一陣有的忙呢,我充分保留的你權利,你也需要盡點責任吧。”
雁飛瀾沒懂沈琦的話是什麽意思。
這餐廳是時岸跟沈琦的,他哪來的什麽權利,至于所謂的責任,這又是從哪裏說起來的。
看着雁飛瀾畫滿問號的眼神,沈琦壓低聲音問時岸:“你還沒跟他說?”
都在一張桌上,雁飛瀾當然是聽見了的,他看向時岸。
桌上一共三個人,兩個人都看向了時岸,還沒把這事說出去的時岸頓覺一股壓力。
一咬牙,時岸決定告訴雁飛瀾。
反正兩個人現在在一起了,他的就是雁飛瀾的,雁飛瀾的當然也是他的,這間餐廳他出的那部分投資無論是以雁飛瀾的名義還是以他的名義,到時候的收入分紅也全都是他和雁飛瀾的錢。
“時岸。”雁飛瀾用胳膊肘碰了碰時岸問道:“沈琦說的...是什麽事?”
時岸總覺得這件事說出去之後雁飛瀾會不同意,可他也不想再瞞着了。
“和沈琦投資的這個餐廳,我是以你的名義做的。”時岸越說聲音越小,雁飛瀾還沒等說什麽,他自己就先底氣不足了。
雁飛瀾聽過之後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點頭說:“哦,這樣啊,怪不得,沈琦這都把我給說懵了。”
他太平靜了,時岸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跟雁飛瀾說喜歡他的時候,雁飛瀾也是這麽平靜。
那天的平靜意味着拒絕,那今天的平靜又意味着什麽。
雁飛瀾給時岸添了一筷子菜:“先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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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舍五入等于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