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破關·
月菲爾他們十幾個小隊總共也才五六十人,面對一百多只特別靈活,還可以鑽地的土猴子,相當于一個打兩個,戰鬥力差距還是有些大的。
不過這些一級魔獸完全沒有智慧可言,一窩蜂的沖過來,根本不懂得配合,全憑本能在戰鬥,月菲爾他們這些懂得包圍切割,配合默契的小隊收拾起來也不算太費勁
當然,再不費力魔獸的數量在這呢,把這一批土猴子清理幹淨,他們也都一身鮮血累癱在地上了。
不過後面源源不斷的魔獸沒給他們多少休息的機會,月菲爾他們剛坐在地上氣都沒喘勻呢,崖壁上又有了動靜,于是不得不暫停恢複,拿起武器又開始戰鬥。
難怪獸潮期間都是按防守位置算功勳,這樣頻繁的戰鬥,都沒時間清掃戰場,魔獸屍體都是被專人拖走的,按殺了多少魔獸來算功勳的話,的确有夠麻煩的。
就這樣一波一波的魔獸湧來,月菲爾從早到晚都毫不停歇的在打怪,別說去瞄兩眼外面更激烈,更精彩的主戰場了,冥想恢複都是間歇性的,肉幹也是在戰鬥的時候邊打邊吃,噎得直翻白眼,哪怕在魔獸森林狩獵的時候,月菲爾也從來沒有過這種高強度的戰鬥,這個世界的獸潮果然難熬。
激烈的戰鬥持續了一整天,天擦黑的傍晚,才有人過來接班。緊繃了一天的精神一放松,月菲爾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渾身沒力,腿一軟差點沒倒在地上。旁邊的晨光不僅沒有扶她,居然警覺的一轉身,還有力氣往旁邊挪兩步?
什麽人吶這是?還有沒有戰友情了?
不過這時候月菲爾罵人的力氣都沒有,有氣無力的瞪了一眼,幹脆沒有搭理這個小古板,跟安娜相互扶持的一路拖着無力的身體進入有陣法護罩的營地。
剛進營地就聞到了一股噴香誘人的烤肉味,好像又了有了力氣,飛奔着沖進了大食堂,這次是徹底顧不上禮儀教養了,抓起一塊大肉就上嘴啃,狼吞虎咽的造了平時一天的量。
唉!獸潮期間,也只有這不限量供應的魔獸肉算個安慰了。
關口這邊雖然有的營地,也有防護陣,但這邊是前線戰場,經常被打爛,誰都舍不得投入太多資源,所以防護陣也是個臨時的,保護的範圍連普林頓的百分之一都不到。營地自然狹窄擁擠,設施簡陋。
除了前面食堂有個木制的大廳以外,後面休息的地方全是些魔法帳篷。跟魔獸森林裏面的營地條件差不多。
不過,在知道安娜他們那些武士連帳篷都是兩個人共用的時候,月菲爾又慶幸起來,哪還敢挑剔,好歹還有個單獨的小空間,沒人打擾,也算不錯了。
進了帳篷月菲爾還不能立馬躺下睡覺,得先冥想一陣,把耗費幹淨的魔力回複過來。畢竟魔力之源裏的魔力今天可是耗費的幹幹淨淨一點都不剩了,睡覺讓它自己回複的話,一晚是回不滿的。
其實在知道今天要戰鬥一整天的時候,月菲爾就已經開始算計着節約魔力了,可戰鬥太激烈了,她再怎麽儉省也沒能堅持一上午,下午的時候她完全是靠着見縫插針的冥想在保證魔力供應。回複一點就擠出來用了,把自己的魔力壓榨的特別幹淨不說,精神力耗費也特別大。
沒想到回複魔力的冥想時間現在也這麽奢侈。
月菲爾掐了自己兩下才忍住瞌睡,努力堅持着冥想,等到魔力恢複的差不多了,就一頭栽在了薄毯上,瞌睡都不需要培養,直接秒睡,可見累的有多狠。
之後半個多月,月菲爾他們一直都在崖壁下方清理漏網之魚,雖然忙了點,累了點,但好在危險性不大,偶爾受個傷也都不重,一個治療術下去很快就能恢複如初。
而且這樣高強度的戰鬥特別鍛煉人
,每個人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再加上魔獸肉不限量的供應,甚至高階魔獸肉都經常吃到,月菲爾感覺不僅魔力之源轉動得越來越快,裏面的魔力更加濃郁,就連“內氣”也明顯壯大,更加凝練活潑。
不過,就在月菲爾以為這樣的戰鬥能持續到獸潮結束的時候,主戰場上,跟高階魔獸戰鬥的候爵大人卻因為舊傷複發,死在了戰場上。
雖然他臨死前燃燒生命力爆發了一波,把那只最厲害的六階魔獸和好幾只五階魔獸都拉來墊背了。
但其實人類這邊的高階戰力一直都跟魔獸那邊有不小的差距的。以前都是侯爵大人憑借着武器裝備和自身豐富的經驗,一邊跟六階魔獸周旋,一邊在五階的戰場偷襲救援維持的平衡,現在他一死這種脆弱的平衡立馬就被打破了,而且人類的士氣也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以前還能跟魔獸勢均力敵,現在被打的節節敗退,只能放棄這裏撤回普林頓,憑借城池的防禦陣法消極抵抗了。
大家的郊區都有産業,怎麽一撤退都得毀了,所以心裏都不好受。
不過人類這邊也沒有被打得潰敗,新接手指揮的安德烈.西普林也是個有領兵經驗的高級武士,所以撤退起來有條不紊,還是很順利的。
月菲爾他們這樣的小菜鳥,因為是第一次上戰場,所以最先撤退,自然也是最安全的。
不過,羅威克所在的騎兵隊卻被留下來斷後了,所以月菲爾哪怕安全回到了普寧頓也一直提着心,等大家都撤回來了,還沒等到人呢,他們小隊又被分配到了清理從陣法結界那些破洞跑出來的魔獸,于是不得不揣着擔心又開始了無止境的戰鬥。
幸好現在呆在有陣法保護的城池裏,再是疲于奔命也還是有休息的時間,回複的魔力也總算跟得上消耗了。
不過打破陣法結界闖進來的魔獸不是天賦異禀,就是實力高強。月菲爾他們對付的雖然是後面跟進來的小尾巴,但魔獸可不會因為你實力弱小就不攻擊你。
跟高階魔獸對戰的強者也不認識他們,自然不會對他們有多照顧,最多就是順手的時候救一救,所以總有被臺風尾掃到的時候。
月菲爾還好她是魔法師站的遠,前面又有戰士安娜頂着,晨光就比較悲催了,既不能像月菲爾那樣躲在後面,也沒有安娜的全方位铠甲和門板大劍可以當盾牌擋,所以哪怕不像魔獸森林那樣隐藏實力也總是傷的慘兮兮的。
有一次頭上那從來不摘的兜帽也被打掉了,露出有一層淺綠絨毛的尖耳朵。
雖然帽子掉了以後他立馬就又給戴上了,曝光只有一瞬間,但正在給他扔治療術的月菲爾還是看着個一清二楚。
原來晨光居然是個精靈!
不過,精靈族是個愛好和平的種族跟人類關系不錯,在人類世界讨生活的也不少,他這麽遮遮掩掩的,是為什麽呢?
不僅一直神神秘秘的把自己裹得緊緊的,還總不跟大家親近,救個人都得偷偷摸摸的,還要找自己背鍋。
疑惑了一下,魔獸又打上來了,月菲爾就沒時間琢磨了,反正不是壞人,有什麽苦衷跟她也沒什麽關系,于是月菲爾把疑問丢到了一邊,又集中注意力應付眼前的魔獸。
戰鬥打到了普林頓,雖然顯得更加危急了,但城池這邊有陣法結界,有護城河,有魔晶炮,還有城裏的法師塔,其實戰鬥反而沒那麽激烈了。
特別是侯爵大人犧牲以後,魔法公會終于向外界求援了,沒多久,就從傳送陣來了兩個魔導師。
勝利的天平立馬向人類這邊傾斜,月菲爾他們這邊也多了幾個高級武士,壓力驟減。
人類重新掌控了戰鬥的節奏,奮戰了一天的月菲爾也終于等到了換班的人,帶着滿身疲憊期待的回到了家。
一家子人都在家門口等着,看到月菲爾回來都急急的迎了上去,于是剛剛回家的月菲爾就被媽媽瑞拉揉進了懷裏,激動的在她身上摸索着:“月菲爾!我的寶貝終于回來了!快來讓媽媽看看有沒有傷到哪?”
“傷到哪了?傷到哪了?看這臉白的,傷的重嗎?”妮娜祖母緊跟着瑞拉的步伐,也開始揉搓着給月菲爾檢查起身體來。
看着爸爸西伯爾也緊張的搓着手,蠢蠢欲動,月菲爾急忙解釋道:“沒事沒事!祖母,爸爸媽媽!我沒事,沒受傷!我是魔法師嘛,前面有人擋着,真沒受傷,就是累着了!”
然後又想起斷後的騎兵隊擔心的問道:“哥哥呢?回來了嗎?有沒有事?”
剛才關心女兒被擠開的西伯爾立馬回答道:“回來了,回來了!洗了一身血,也是累的很了,睡着了,傷沒傷的倒是看不出來,應該治療過了,好的這麽快就算受傷應該也不重,沒事,你別擔心羅威克,顧好自己就行。”
而月菲爾聽到哥哥平安回來,一直提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安心的撲回媽媽懷裏,閉上眼睛睡了。
之後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媽媽和祖母伺候自己洗漱,然後一左一右抱着她躺在了溫暖的被窩裏。
依戀的往媽媽懷裏拱了拱,睡得更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