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戰前準備·
因為獸潮即将爆發,所以回到家的月菲爾立馬通知全家開始了緊急的備戰。
不管是妮娜,西伯爾還是瑞拉小時候都是經歷過獸潮的,對月菲爾帶回來的消息驚惶歸驚惶,該幹的事卻都強制鎮定的安排的有條不紊。
因為郊區農莊不在陣法結界的範圍內,谷口的那道關口一破,就會立馬成為跟魔□□戰下一個戰場,雖然第一道關口不一定會被攻破,但該做的準備卻半點不能少。
所以首先第一個就是把外面郊區那兩個農莊的東西都給收回家裏來,哪怕天黑了,也不能耽誤,萬一這一次獸潮的魔獸裏面有喜歡夜襲的連夜打過來怎麽辦?
于是全家老少主子仆人都連夜行起來,舉着魔法燈把家裏五輛馬車全都拉了出去。
糧食,農具,日用品,大小家具……通通給拉回了位于城中自由區的宅院。
然後,拿出一部分糧食和用品,把屬于他們農莊的農奴們,都給送到城裏統一的安置區。
因為消息剛剛通知下去,所以郊區其他的平民和農奴們都還沒有趕過來,讓他們幸運的可以先挑地方,還不打擠。
月菲爾看着自家農奴們在這一片荒蕪破敗的安置區,對着些爛棚子破帳篷清掃修補忙忙碌碌,雖然有幾分同情但也知道對這個世界這些底層的平民和奴隸來說,能夠被接近城裏避難,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別說住破棚子了,就算幕天席地,他們也是感恩戴德的。
而且她想要把他們接回家也沒用,光是他們家自己就有一百多農奴呢,他們家的小宅院根本放不下。
至少吃的給足了,其他的還是入鄉随俗吧!總歸是能活下來。
畢竟這個世界不是哪兒都像普林頓這樣缺人缺的厲害,領主也有能為有仁心。有的領主荒唐,領地人口也不緊缺,或者忘了,或者趕不及,幹脆就不管郊區外的人了。哪怕在普林頓這樣的偏遠小鎮,月菲爾都聽說過好幾次了,說明這種情況,在這個世界還是挺普遍的。
這個世界這麽多人願意賣身當農奴,除了實在太窮以外,也有這方面的原因,畢竟奴隸是主人的財産,哪怕家大業大也不願意随意損失,所以獸潮的時候,主人家是不介意多費點事兒的。
至于普通的平民那是領主的事,獸潮的時候能不能活命,完全取決于遇到個什麽樣的領主。領主都不在意了,誰願意多管呢?
察覺到這樣的不确定性,月菲爾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得多往上爬一爬?
不然如果後代沒有繼承到天賦,成了普通平民豈不是很慘?
再說了,她現在雖然是魔法師,但等級不高,地位也就那樣,真要情況緊急,也不是不會被扔出去犧牲的。
哪怕這次是獸潮遇不到,但下次呢,下下次呢,這個世界獸潮這麽頻繁,魔法師的生命又挺長,還不知道要抵擋多少次獸潮呢!
替別人賣命,哪怕有實力,也總歸有隐患,她現在已經是初級魔法師了,明年畢業升中級魔法師也很有希望,再加上已經有了頭緒的煉金術,還是很有本錢的,或許可以幻想一下攢夠功勳分封爵位,有個自己的城市,自己當家做主,也庇護一方,做一做自己想做的事。
或許還能任性一下,重新挂上讓她懷念的五星紅旗。
想到這兒,月菲爾好像撥開了眼前的一層迷霧,頭腦一下清明了起來。
終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找到了想要走的路。有了奮鬥的目标就不想要被世道推着得過且過了。
想到即将到來的獸潮,月菲爾雖是仍然惶恐害怕,但也有了拼搏一下,建功立業的沖。
然後,家也沒回,匆忙的告別了家人,就急急忙忙的去店裏又鼓搗起了煉金術,用以前剩下的材料,煉制了一把輕巧的匕首。魔力不濟或者情況緊急的時候可以用內力來應應急。
不過,沒到性命攸關的時刻,她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誰知道暴露了更強的戰鬥力會不會被安排在更危險的地方?還是藏一手穩健一點!
正當她拿着匕首熟悉手感,又一次想要嘗試“內氣”外放的時候,西普林家族的煉金材料也送了過來。
于是,月菲爾不得不放下對“內氣”外放的執着,又一頭紮進了店鋪下方的地下實驗室,開始鑽研起了能夠被防禦的魔法器具。
雖然大多數防禦魔器都是首飾樣式的,但因為金屬首飾要開爐自己練,太麻煩,所以月菲爾選了最簡單的獸皮腰帶。
只需要在處理好的魔獸皮上雕刻銘文鑲嵌魔核,防禦魔器就算制作好了。
雖然浸泡獸皮的藥水現在只能算是半成品,制作出來的防禦魔器只是一次性用品,抵擋一次攻擊就得廢,不能像真正的防禦模器那樣重複利用。
但現在也顧不得浪費了,一次攻擊或許就是一次小命,哪裏是計算劃不劃算的時候?再說有了成功的經驗,只要以後繼續實驗改進藥水的配方,總能制作出合格的防禦器具的。
膠水和藥水都有成品,銘文雕刻也很熟練,所以月菲爾雖然失敗了三次才成功制作出自己的第一個防禦器具,但其實沒花費多少時間。
等她把用功勳換來的稀有材料都霍霍完了,圍着兩條成品腰帶出來的時候,天色都還沒亮。
準備抽出一條防禦腰帶,給哥哥拿去,月菲爾又回了趟家,不過遺憾的是羅威克并沒有回來,想着等會大集合的時候再送也行,月菲爾躺了一會兒回複了一下精神,就在家人滿滿的擔憂下告別,去了城主召喚集合的大廣場。
因為即将到來的獸潮,普林頓這個天邊剛剛冒出一縷晨光的早晨,特別不一樣。
每家每戶的門口都在殷殷叮囑含淚揮別即将上戰場的丈夫,妻子,兒子,父親,母親……反正所有武士法師都告別了家人,扛着武器,牽着戰馬或者戰寵打着招呼統一的向大廣場彙聚。
有經歷過獸潮的除了害怕,更多的是興奮,一路走,還一路吹噓:“……怕怕什麽?越怕死的越快!魔獸也是欺軟怕硬的,就喜歡盯着了這樣畏畏縮縮的咬,表現的猛一點,狠一點,才能壓倒它的氣勢,弄死它。上次獸潮,我就是靠着這股狠勁兒,才能以個初級武士的身份拿到80個功勳,這次我成了中極武士,肯定能多拿點功勳,說不定一個沒注意就封爵了呢!”
“呸,說誰畏縮呢?上次老子也有60個功勳,差多少了?而且就這樣的,還想封爵?倒是敢想……等什麽時候成為高級武士再說吧!”
“瞧不起人了是吧?誰說只有高級武士才能賺到功勳封爵的?信不信我這次就掙一個出來?”
“就?”
……
當然,除了這些經歷了足夠的血火,這時候還能打打鬧鬧的老鳥,月菲爾一路上也遇到不少跟她一樣,第一次上戰場抵禦獸潮的。
有臉色平靜,強制鎮定的,有哆哆嗦嗦報緊武器吓得臉都白了的,不過這個世界因為學校的培養,又崇尚武力,更多的還是興奮的臉色通紅,意氣風發想要大有作為的!
到了大廣場,已經吵吵嚷嚷,人山人海的了,想要找人還真有點不容易,不過穿着法袍的魔法師隊伍還是很顯眼的。
月菲爾這輩子眼睛不僅沒有近視,還因為內氣和精神力的鍛煉特別好使,一眼就看見了和弗雷拉老師站在一起的羅拉。
不過,人太多,武士們又長的特別魁梧,月菲爾怕自己被擠扁在裏面,于是直接用魔法藤蔓把自己吊在了半空中甩了過去。
看到飛落在自己身旁的月菲爾,弗雷拉吹了個口哨,心情不錯的誇獎道:“魔法用的不錯呀,月菲爾!看來這幾年在魔獸森林進步不小啊!”
“是嗎?那也是老師教的好!”現在的月菲爾早不是最開始那個害羞小女孩了,被誇獎了,也沒不好意思,為了緩解緊張的心情還拍了句馬屁回去。
“喲喲喲,不僅本事長了,臉皮也練厚了,把功勞按在我身上,小心安德森老師給穿小鞋!”
“這不是看他不在嗎?弗雷拉老師,不會告我狀吧?”說着,月菲爾還誇張地擠出一個委屈的表情,直接逗笑了羅拉。
之後,羅拉也加入進來,幾人玩笑了幾句,就說起了正事。
通過弗雷拉老師的講解,月菲爾這才知道原來抵禦獸潮的法師隊伍,也不是一起行的。
有擅長陣法的,負責防禦法陣,修補打出來的漏洞。雖然看起來在他們在陣法內修補漏洞,非常安全,但高階魔獸也是有智慧的,會吩咐下面的魔獸盯着他們攻擊,要是不注意的話,死的比最前方的盾戰士還要快。
有擅長藥劑的,雖然後期會負責煉藥要救人,但前期現成的藥劑并不短缺,也是需要上戰場的。而他們因為煉藥戰鬥經驗就比較缺乏,哪怕被特殊照顧了,也很難沒有傷亡。
至于煉金師,因為要負責調試開火魔晶炮,更是重點打擊目标,雖然被重重保護,但每次獸潮還是傷亡慘重,如果不是打魔晶炮給的功勳足夠大,說不定都沒人敢上。
而月菲爾他們這樣初次上來的戰鬥法師,雖然要上前線,看起來很危險,但誰也不會把他們這樣珍貴的小菜鳥往最危險的地方派,他們又做足了準備,在魔獸森林磨練出了足夠的經驗,只要不大意了,往往都能平安回來。
聽到這些,月菲爾松了口氣,摸着自己的腰帶感嘆:看來活下來的機會還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