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擅作主張
等陸峥進房的時候,徐非都已經睡了一覺了。
屋裏沒開燈,只有黯淡的月光從窗簾外透進來,隐約可見床上的隆起,陸峥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掀開了被角鑽進去,饒是動作這樣輕,還是讓徐非立刻醒了過來。
黑暗中,他睜開的眼睛明亮清透,仿佛像是沒醒着一樣。
“是不是吵醒你了?”陸峥撐起上半身來看他。
徐非搖搖頭,翻了個身,“君君和徐郁都睡了吧?”
“睡了。”
陸峥的手撫上他的頭發,整個身體慢慢放松下來,從身後擁住了徐非。
徐非沒掙紮,亦不主動,任他安靜的抱着。
明月無光,空氣寧靜,兩人就像多年的夫妻一般,背脊貼着胸膛,安靜的恬然的入睡。
這一夜意外的好眠。
第二天早上徐非睡到自然醒。
梳洗下樓時,看見徐郁和君君兩個人正坐在偏廳的圓桌旁,徐郁正在教君君做作業。
明亮的光線自身側的落地窗外照進來,染亮了一大一小兩個孩子的側臉。
這樣安靜又平和。
徐非不由停下了腳,看得有些出了神。
直到腰被人從後面摟住,陸峥的聲音自耳畔傳來,低沉的蠱惑的,似蕩着春情,“早安。”
“早。”徐非轉過頭,淡淡的回答一聲。
陸峥便順勢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唇舌交纏,輾轉厮磨。
這個早安唇太過熱烈,以至于分開時兩人呼吸都有些不穩,徐非的身體微微發熱,陸峥的手便延着腰線一路往下,隔着褲縫探到了身後那處,聲音嘶啞而危險,“我忍得很辛苦,徐非。”
徐非早已恢複了清明,聞言微微牽起嘴角,“我也是,記住這次換你在下面。”
陸峥笑容不變,湊過來在他唇上輕啄一口,“好。”
早餐是陸峥做的。
徐郁聽後表示很驚訝。
陸峥正在盛粥給徐非,見他這樣不由一笑,“你哥又不會做飯,所以這種粗活只有我來做了。”
徐郁隔着一張桌子看自己的大哥,發現他雖然沒有笑,眼底的神色卻是溫柔的,在徐郁單薄的記憶中,這個哥哥永遠都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一張恍若天人般的臉無悲亦無喜,舉手投足間仿佛被供奉在宗廟裏無情無欲的神祗。
所以此刻一臉溫和的徐非讓徐郁心底詫異,但很快又釋然了。
這樣的大哥看上去終于有了些人情味了。
這一切,似乎都要歸攻于這個叫陸峥的男人。
徐郁低下頭,用喝粥的動作來掩飾嘴角慢慢爬上來的笑容。
徐非發現徐郁和君君似乎能玩到一塊兒去。
徐郁是個有耐心的人,即使君君提出再莫名其妙的問題,他都會認真回答。
這是大多數人所沒有的。
連陸峥都說,“君君似乎很喜歡徐郁。”
徐非聽了,也只是淡淡一笑,晚飯後卻把徐郁叫到跟前來,問他願不願意搬過來住。
徐郁聽了很詫異,忙去看坐在一旁的陸峥,陸峥給了他一個笑容,表示自己完全沒有意見。
“哥,這房子是你的?”徐郁沉默了半天,問了這麽一句。
徐非答得也很幹脆,“不是。”
“那你沒問過房主這樣擅作主張真的好嗎?”徐郁看着他,臉色沉靜。
徐非仰靠在沙發上,踢了一腳身旁憋笑得辛苦的男人,“他連這個人都是我的,東西也自然是我的,我說讓你過來住自然有我的用意,你只要說你願不願意就行了。”
徐郁還沒說話,君君便撲進了他懷裏,“哥哥,你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吧!”清澈的眼睛裏寫滿了希翼。
徐郁将他摟在懷裏,笑着答應了。
徐非看了徐郁一眼,又看了他懷裏的小家夥一眼,突然産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随即又搖搖頭,将腦子裏荒謬的想法一并甩掉。
陸峥湊過來攬他的腰,“晚了,我們睡吧。”
徐非斜斜的看他一眼,“你先睡,我還要看會兒電視。”
陸峥将頭壓在他的肩膀上,“那我陪你一起看。”
這樣的場合已經不再适合小孩子呆了,徐郁看了大哥和陸峥一眼,帶着君君上樓了。
等徐郁和君君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陸峥才撐起身來,貼着徐非的耳朵說,“你剛才在想什麽?”
“沒什麽。”
陸峥卻不以為然,繼續道,“你是不是在想,君君和徐郁……”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徐非打斷了,“君君還那麽小,哪裏知道這些,他只是單純的喜歡徐郁而已,更何況,徐郁不是同性戀。”
陸峥見他如此,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你心裏已經在擔心了不是嗎?”
徐非擰起了眉峰,“孩子的性教育是非常有必要的。”
“哦?”陸峥笑得雲淡風輕,“那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徐非瞪他一眼,掙開陸峥的手,起身上樓。
陸峥看着他毅然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濃。
推開卧室的門,徐非果然已經睡下了,陸峥在他身邊躺下,一手從他的肩膀下穿過去,将人摟在懷裏,懷裏的人很安靜,連掙紮也沒有,陸峥在黑暗中勾了勾唇。
這一晚到底什麽都沒做。
因為徐非睡得很熟,淡淡的月光透進來,恰好照亮了他沉靜安然的睡顏。
陸峥從未這樣認真而專注的看一個人睡覺時的樣子,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被毫無預兆的刺了一下,他的眼神愈發溫柔,眼底眉梢皆是缱绻深情。
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一件奇妙的事。
你會因為對方的一個眼神或者動作亦或者一句話而愛上對方。
大多數人将這稱之為命運。
但陸峥是個不信命的人。
即使有人告訴他,他對徐非的執着終有一天會害了他,他依舊不願放手,也不會放手。
徐非在他懷裏側了個身,睡夢中無意識的将臉埋在了他的胸口,呼出的熱氣噴在胸膛上,在陸峥心上激起一陣狂潮。
“徐非。”
他輕聲呢喃道,亦不指望懷裏的人會回答。
只是這樣叫他的名字,心底也能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這一夜并不漫長。
徐非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大亮,身側也早已沒有陸峥的身影。
周末的早晨總是比較熱鬧的。
人們說話的聲音從半天的窗戶外面鑽進來,徐非靠在床頭上,看着窗外出神。
君君推門進來,直接撲到了床上,“徐叔叔,爸爸說可以吃早餐了。”稚嫩的童音,幹淨的眼神,這是孩子獨有的标志,徐非伸手揉了揉細碎的黑發,笑得溫和如水,“我知道了。”
“徐叔叔,你喜歡我爸爸嗎?”君君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問得無辜。
徐非一時語滞。
“爸爸說很喜歡你。”君君繼續道。
徐非忍不住嘴角抽搐。
“徐叔叔,我跟爸爸一樣的喜歡你。”君君爬到他的腿上,仰起頭來看他,“你會永遠住在這裏嗎?我希望你永遠住在這裏,開家長會的時候你和爸爸都能來。”他說着突然抱住了徐非的脖子。
一股溫暖馨香的氣息撲鼻而來,徐非反手擁住他小小的身子,笑着說,“好,我永遠住在這裏。”
君君就在他肩膀上格格的笑起來,笑聲可謂銀鈴,動聽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