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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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君夙天說着愉悅二字的時候,那一刻,楊沫甚至會錯覺到以為,他是喜歡她的,而且是一種很深很深的喜歡。
可是當她再一次地望進他眼中的時候,那雙漂亮的鳳眸,卻又是一種沉沉的淡漠,讓人無法去看清一絲一毫。
晚上躺在床上,楊沫翻來覆去,只覺得完全睡不着,白天的一幕幕,不斷地閃現在她的面前,尤其是君夙天開賽車在賽道上飛馳的畫面,現在回想起來,讓她有種後怕的感覺。
如果當時出了意外怎麽辦?!
那麽快的速度,如果在轉彎漂移的時候,他的技術出現一些偏差的話,那麽很可能就會……
心髒又一次地狂跳着,就像她看到他從車上走下來的那一刻一樣!
手指驀地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楊沫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以及那一種不斷緊縮的感覺。她是在害怕嗎?害怕君夙天會出意外,以至于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可是,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她竟然會那麽在意君夙天是否會出意外。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她要依附着他,要平安畢業的關系嗎?亦或者是……還有其他的什麽……
楊沫只覺得思緒在不斷地變『亂』着,腦海中,反反複複地都是君夙天的聲音——
“沫,只看着我!只看着我!只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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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風風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還在詫異着君夙天的賽車水準居然會那麽高,直對楊沫說道,“沫沫,你知道嗎?蕭林說,以君夙天的水準,去當職業車手都綽綽有餘了,要是他去參加那些個國際大賽的話,沒準還能拿幾個獎杯回來呢。”
楊沫記得在回學校路上,她曾問君夙天,“你經常會去那個賽車場玩賽車嗎?”她看得出來,賽車場上的那些經理董事還有工作人員,對于君夙天的認識,顯然不是一天兩天。
“以前剛學的時候,會玩得多些,現在只有偶爾才會去下。”君夙天答道。
“為什麽會想玩賽車?”是想要挑戰極限,亦或者是想要尋求刺激呢?當時的她,如是想着。
可是他接下來的回答,卻讓她久久不能回神。他說,“只是覺得,在極速中如果就那麽死的了話,也未嘗不好。”
他說話的口吻,是平靜的,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在告訴她,他真的就是如此想的,所以才如此說。
“你怎麽會……那麽想?”她吶吶道,眼中是不敢置信。
他靜靜地看着她,“我又為什麽不能這麽想呢?”自從身體繼承了這份血脈的疼痛後,他就無數次地想過自己的死亡會是什麽樣的。
在君家,『自殺』的例子有過太多太多,那種絕望的恐怖,是其他人所不能體會到的。
“不該是這樣的。”她喃喃着,垂落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抓着裙擺,“無論如何,人都該拼命地想着活下去才對。當一個人死亡的時候,或許這個世界上,就有另一個會因此而傷心、悲恸甚至絕望。”
只因為她就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當父親在她面前死去的時候,當母親抱着幼小的她的時候,那一刻,她只知道哭,只知道抱着母親拼命的哭,天地仿佛在頃刻之間都變黑了。
“所以呢?”他的聲音,淡淡地響起在了她的耳邊。
“所以你不該有那種想法的!”她深吸一口氣,嚴肅地看着他。
他沉默着,死海般的淡漠眼神中,又透着她看不懂的光,“你不希望我死嗎?”
怎麽可能會有那種希望,即使是個普通人,她都不會希望對方去死,更何況,君夙天還是……楊沫的心驀地一顫,還是什麽呢?是交往中的男朋友?她在學校中的保護者,又或者是不經意間給她一種被寵溺感覺的男人?
第2卷 【084】她的名字
可是無論如何,她都——“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他執起了她的右手,以五指交握的方式抓緊着,把她的手拉至了他的唇邊,輕輕地在她手指的關節上落下了一個個細碎的吻。
“那麽——就別離開我,只要你不離開我的話,我會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清冷的聲音,這般地說着。
楊沫不知道君夙天為什麽要這樣說,只是她在不知不覺中,君夙天三個字,在她的生活中所占據的位置,變得越來越大。她的身上被貼着他女朋友的标簽,幾乎校園內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在和他交往。
她就像是典型的麻雀變鳳凰一樣,甚至讓學校裏衆多的一星二星的學生們看到了希望。
君夙天在賽車場上飛車甩尾的事兒,不知道怎麽的,在校園裏傳開了,bbs上甚至還有那天君夙天穿着賽車服,走到楊沫跟前,右手輕撫着她臉龐的照片。
照片中的兩人,就像是深情凝望一般,一時之間,讓學校裏衆多的女生們各個心動不已。回帖中不乏有人回道,“好希望那女生是我啊!”
“如果能被君少這樣看着,就算少活幾年我都願意。”
“君少就連穿賽車服都好帥啊,早知道那天我也去看比賽了。”
而在校園的某幢別墅中,穿着白『色』的蕾絲裙子女生,小步地走到了坐在書桌前,一只手摟住了男生的脖子,視線則望向男生正在看着的筆記本屏幕,在看到了屏幕帖子中的一張照片後,女生笑了笑,玩味地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對這種八卦帖子感興趣呢。”
“我可從來沒說過,我對這種帖子沒興趣。”周曉彥的目光,依然盯着電腦屏幕,視線落在了照片中那凝望着的兩人身上。
“那麽你是對君夙天感興趣呢,還是對這個女的感興趣?”汪藝斂輕揚眉『毛』,饒有興趣地問道。
唇角勾出了一抹玩味似的淺笑,周曉彥反問道,“你說呢?”
如果他的心思那麽容易『摸』透的話,那麽恐怕就不是周曉彥了。汪藝斂在心中嘀咕着,果然不愧是從政家庭裏出來的人。“對了,李沫冉來找過我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她錯了,希望你再給她機會,還說了一大堆她是真的很愛你之類的話。”
“所以你現在是在好心幫她轉達嗎?”周曉彥轉頭看着汪藝斂道。
“算是吧,畢竟,如果是我成為你的女朋友,再被你這樣毫不留情地扔開的話,恐怕我也不會好多少。”她自嘲地笑笑,“不過李沫冉還真是病急『亂』投醫,她難道不知道我也喜歡你麽,竟然會想着讓情敵來傳話。”
說這話的時候,她刻意的觀察着他的表情,但是他淺笑的臉龐上,卻依然是什麽都沒流『露』出來。
汪藝斂幾乎忘了,自己是幾歲的時候開始喜歡周曉彥的,她只記得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是在周家舉辦的一次宴會上,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他穿着整齊的小西裝,明明是一副漂亮可愛的臉蛋,明明受着周家的千般寵愛,卻給他一種像是受傷小獸般的感覺,那一刻,她想要去靠近他,想要和他一起玩,想要讓他開心。
然而,除了她之外,卻還有一大堆的小女孩想要和他一起玩。
而那時候,他沒有選擇她,而是選擇了另一個小女孩,只因為,那個小女孩的名字中,有着一個她所沒有的字——“沫”!
然後,一次一次地,無論是小時候的玩伴,還是後來他交女朋友,那些女生的名字中,都有着一個“沫”字,一開始,她只以為這是一種偶然。
可是後來,才知道,那其實是一種必然。因為不管對方的名字叫什麽,他對她們的稱呼,永遠只是“沫沫”。
汪藝斂從來沒有想過,阻礙自己愛情的,竟然會是自己的名字,甚至有一段時間,她還想過去改名字。
只是後來,陸凱勸她說,“藝斂,就算你改了名字,曉彥依然還是不會愛上你的!他交往過的那些名字裏有沫的女生,他又真正愛上過誰了?如果他真要愛上你,這麽多年了,早就愛上了。”
陸凱,是比她更早認識周曉彥的,陸家和周家算是世交,他們兩人甚至可以說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所以,陸凱也遠比她更了解周曉彥。
“到底是為什麽,他總是會選擇那些名字裏有‘沫’字的女生,是他有真正喜歡的女生名字裏有這個字?還是說有着其他什麽意義?”記得她曾這樣問着陸凱。
而陸凱只是用着一種沉默的眼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