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來的汗珠,忍不住地嘆了一口氣,“你何必那麽辛苦呢,楊沫不是在你身邊嗎?不是只要抱住她,你的疼痛就可以消失嗎?”
他的身子因她的話而微微一顫,抱住,是,他想要抱住她!尤其是當疼痛發作的時候,身體的每一處血『液』,每一根神經似乎都在叫嚣着,都在渴望着。可是——
“你現在這樣忍着痛,難道明天滿月了,你也還打算忍着嗎?楊沫明明就是你的……”她的話尚未說完,那雙漂亮的鳳眸已經倏然地睜開了。
他的眼死死地盯着她,某種甚至帶上了一絲血紅,“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清隽的面龐上,不是冷漠,而是一種瘋狂。
華紫木倒抽了一口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好半晌,才喃喃地道,“夙天,難道你是在害怕,怕自己會重蹈那個人覆轍?”
君夙天的眼底,是一片死海般的沉寂,“華紫木,收起你的好奇心,別來猜測我在想些什麽,也別裝作你很了解我的樣子。因為——你不是我。”所以,永遠都不會明白,他承受的痛到底是怎麽樣的,那份渴望,又是怎樣的強烈,而那份害怕,又到了何種的程度!
那是——不受意志所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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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沫環視着周圍,随意地走着,看着,就像是在參觀一樣。比較着這個聚集着學校內最有權勢人群的地方,和普通的地方,究竟有些什麽不同。
四周的牆壁上,挂着不少畫作,帶着一些抽象藝術的感覺,以人物為主,只是這些人物,身體都有一定的誇張變形,看起來倒也充滿着一種童趣的感覺。
楊沫一幅畫一幅畫地看着,消磨着等待君夙天的時間。
當她走到其中一幅畫前時,一道優雅的聲音倏然地響起在了她的身邊,“君夙天呢,沒陪着你嗎?”
楊沫一驚,轉頭便看到了周曉彥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漆黑的發,精致而立體的五官,還有那從容淡雅的神情,即使心中對周曉彥依然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懼意,但是楊沫還是不得不承認,周曉彥是美麗的,這種妖媚優雅的美,和君夙天的高傲淡漠的美不同 ,可是卻同樣奪目。
“他離開一下,一會兒過來。”楊沫答道。在這裏會看到周曉彥,她并不意外,畢竟周曉彥身為五星學生,會出現在這裏,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兒了。
“是麽。”周曉彥嘴唇掀掀,打量着楊沫道,“今天,是第四次見面了呢。”
第四次?楊沫一愣,她算來算去,也只有三次而已。
倒垃圾一次,電梯裏一次,還有今天一次。
一想到前兩次的相遇,楊沫多少有些尴尬,那個為周曉彥哭泣分手的女生,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周曉彥那時候的那種狠戾氣勢,是楊沫至今難忘的。這樣的男人,是不會容許他不要的女人死纏爛打的。當他想要寵着你的時候,可以讓你覺得,你終有一天,會得到他的心,而當他對你不再感興趣的時候,會讓你輕易地回到現實,明白他的冷酷與無情。
可是這樣的人,在電梯黑暗的那一刻,卻又是脆弱得像個孩子。
矛盾至極得讓人難以相信。
“你覺得這幅畫怎麽樣?”周曉彥的聲音再度響起。
楊沫這才回過神來,看着眼前的這幅畫,畫中是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牽着手,兩個小孩的臉上,『露』着天真無邪的笑意。這幅畫,整體給人一種很美很純的感覺。
“我沒什麽藝術細胞,恐怕評不了這張畫。”她答道。
“用不着什麽專業的評論,只是作為普通人,說說喜歡或者不喜歡而已。”他微微一笑道,漂亮的雙眸定定地看着她,身上無形中流『露』出來的氣勢,在擺明着一定要得到一個回答。
這樣的人,恐怕極少接受過別人的拒絕吧,楊沫想了想道,“喜歡。”
“原因呢?”他又問道。
“顏『色』很舒服,很和諧吧,畫中的兩個小孩,感情應該很好吧,看到這幅畫,會讓人覺得美好。”在這幅畫中,沒有陰暗,沒有晦澀,有的只有那種純純清新的感覺。
“美好?”周曉彥突然嗤笑了一聲,“可是我卻很讨厭這幅畫呢。”每每看着這幅畫,總會讓他想起他最不願意去想的事情。
可是,縱使不願意想起,卻也不想輕易地忘記。總覺得,一旦忘記的話,那麽他的人生,或許就真的沒有什麽好在意的了。
楊沫不明所以地看着周曉彥,只聽到對方道,“你難道不覺得,這幅畫很不現實嗎?”
第2卷 【071】招惹
“我不是太明白你這話的意思。”她道。
他擡起手指,輕輕地撫上了畫框,“小孩,是最容易相信別人話的人,卻也是最容易頂着一張無邪面龐,說着讓人相信謊話的人。”他說着,手指游移到了兩個小孩手指交握的地方,“你說,如果一旦他們遇到了重大的變故,這兩個人會不會為了自己活着,而抛下對方呢,那時候,他們的手,還會握得這麽緊嗎?”
楊沫抿了抿唇,這個男人,是不是所相信的,是人『性』本惡呢?“那要看他們的感情好到什麽程度了,更何況,世上的事本就沒有絕對的。”
周曉彥驀地笑出了聲,“又或者你是想說,如果是你的話,即使你遇到危險,也絕對不會抛下對方?”說這話的時候,他轉頭看着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光華閃動,似『迷』離,又似嘲弄,他的唇角勾起着,襯得他的臉更加地豔美。
就像是帶着一種蠱『惑』,在瞬間吸引着人的全部注意力,讓人情不自禁地覺得,他的一切,無論言語,還是其他什麽,仿佛都是正确的。
深吸一口氣,楊沫努力地拉回着自己的心神,“我沒有遇到過那樣的事,所以沒有資格說會或者不會,不過我想,如果是我的話,會去努力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活路,不是絕對非要一個人死的,也有可能在不抛下的情況下,兩個人都可以活着。”
琥珀『色』的眸子,慢慢地變得幽暗,周曉彥定定地看着眼前這個普普通通的女生,心口處就像是被一枚枚的尖針刺紮着一般,令得他以為早該麻木的心髒,疼痛了起來。
為什麽,這個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為什麽,她的眼睛,在說這話的時候,依然是清清澈澈的,就仿佛是在告訴着他,她沒有說謊。
心口處的刺痛,在越來越強烈,而他唇角邊的笑意,卻也越發地濃烈。
“楊沫,你是不是經常都很容易信任別人呢?”他如是說着,眼角的餘光瞄到了不遠處正走過來的身影。
“什麽?”楊沫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周曉彥已經彎下了腰,唇,倏然地貼近着楊沫的耳邊,狀似親昵地在她的耳邊低語着,“不如就讓我們來看看,你和君夙天之間的信任有多少。”
随着他這句話的落下,楊沫的視線,越過了周曉彥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幾步之遙的君夙天。
他就這麽站在,脊背挺直,燈光下,他的臉『色』是蒼白的,漆黑的眸子,死沉死沉的,泛着幽深至極的光,如水『色』般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的身上,散發着一種淩厲的氣勢,甚至讓她有種心顫的感覺。
她的視線對上了他的,然後,她看着他擡起腳步,一步一步地走近着。
當楊沫看到君夙天的手搭在周曉彥肩膀上時,腰上同時一緊,下一刻,她整個人已經被拉入了君夙天的懷中。
“別太靠近她,我不喜歡。”君夙天冷冷地道。
“是嗎?”周曉彥好整以暇地直起身子,『露』出玩味的笑意道,“你不好奇,我剛才和她在說些什麽嗎?”
“不管說些什麽,她能夠依附的人,只有我。”君夙天說完,又低頭對着楊沫道,“走了,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寝室。”
“哦。”楊沫應着,他蒼白的臉『色』,讓她有些擔心,總覺得他眉宇間,似乎透着一種疲憊,就連他的呼吸,都似乎比平時要沉重一些,“你沒事兒吧?”
“沒什麽。”君夙天帶着楊沫朝着電梯處走去。周曉彥依然站在畫前,定定地看着楊沫的背影,良久才收回視線。
“你難道還真打算招惹君夙天嗎?”涼涼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陸凱走近到。
“不可以嗎?”周曉彥淡淡道。
“因為楊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