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
“……沒事。”其實也沒多疼,主要是吓了一大跳,完全放松之下一點警惕都沒有,況又是在興頭上被打斷,他自然不爽要發起急來。
“我記得以前看過一個片段,”仙道坐在床墊邊沿上,雙手搭在膝蓋上,說起了沒邊的話,“是一男一女在旅館開房,‘辦事’的時候用力過猛,別說床墊,床整個塌了啊,這還不算完,連地板都漏了,兩人乘着床墊直接掉到了樓下,嗯,樓下房裏有個正端着攝像機的導演沖他們擺出‘V’手勢,哈,反正就是個搞笑短片或是什麽宣傳集錦之類的吧。現在想想嘛,嘿,這種事沒準真會發生哩。”
“混蛋!”流川楓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噘起了嘴。
“哈,我逗你呢。咪咪就別怄氣了嘛。”他挪到床墊靠近單人床這邊,伸手拽“女朋友”的大褲衩。
“怎樣,健身俱樂部?”
“還成,教練給了一些有用的意見。”流川楓說。“你也來吧。”
“我?暫時沒這個打算,我要去打工呢。”
“不是又寄生活費了。”
“是啊,但我還是要去啊,因為我将來想幹偵探啦。嗯,和越野說完,完全被他嘲笑了。我好可憐是不是,咪咪快來安慰我吧!”
什麽?這個人不是說将來要當個怪醫黑傑克那種人麽,怎麽這麽快就變了?
“這麽說,你要到偵探事務所打工?”
“嗯,能聘用我當然願意去啦,不過暫時挺難的吧,我是打算去書店找個兼職。”
呵,這打工和将來想幹什麽完全沒關系吧。不過書店呀,一般都挺正經的,應該不會遇上什麽倒黴事,可以放心讓他去。
“你不是說到了大學還會繼續打球,應該提前鍛煉一下了吧。”
“這……這倒也是哈。”仙道摸摸頭發,沖他笑起來。
“咪咪冷不冷呀?”他爬到床上,拿過“女朋友”手中的啤酒罐小心地放在下面床墊上。“來,親一下。然後呢……然後呢……繼續我們的‘小仙道制造計劃’哩。”
“傻瓜蛋。”流川楓嘴邊似乎出現了一抹微妙的淺笑,可惜轉瞬即逝。
哎,每次看到“女朋友”眯縫着眼睛,半睡半醒的側臉,就發自內心地感嘆:真是舍不得他啊。審美疲勞什麽的,至少對象不會是流川。
“……看什麽?”
“嗯,始終都覺得你很好看啊,從第一次見到你。”
“蠢材。”流川楓咕哝一句,閉上了眼睛。
“你睡會兒吧,今晚我們就叫給披薩外賣吃吧。”
仙道給他蓋好被子,輕輕滑下床鋪。他一個人把床墊翻了個面,拿出厚毯子鋪在上面,又鋪好床單,最後把新買的枕頭放上去。這樣就沒問題了,好,大功告成!
他走出卧室,去玄關打電話叫外賣。
第二天,流川楓歇過來了,他已經适應多了,事後不至于非得躺上一天,一早就拉仙道去小公園打球。
他們來時櫻木已經在了。瞧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應該是練了段時間了。
“可惡!怎麽就是不進啊!哪裏不對了,問題出在哪裏啊?”
“老頭子應該多講解講解才對吧,總讓本天才跟着錄像帶學,效率太低了吧!”
“嗨,櫻木,這是練習中投呢?”仙道沖他招手打招呼。“好久不見喔。”
“诶?咦?咦?”櫻木交替瞅着正沖他走過來的兩位的臉。不是吧!學校裏流傳的那些……難道竟是真的?!這兩個家夥還真是——不對,不對,如果是真的就應該更避諱,怎會這麽大刺刺出雙入對,這不就擺明給人說閑話嗎!
“幹嗎?你來幹什麽?”見仙道走近他,櫻木忽然挺起腰板,沒好氣地說道。“告訴你,不要小瞧我啊!”
“诶,今天沒去訓練哪?”
“訓練下午才開始哪!”櫻木說道。
“噢,兩個膝蓋應該同時用力。就像這樣——”仙道稍微示範了一下。“效果會好很多吧。”
“哦?”櫻木摸起了下巴。是這樣嗎,剛才自己好像太依靠右腿了,身體平衡沒掌握好就不容易瞄準啊,跳投的時候左腿和右腿的力量應該平均一點?
流川楓和以往一樣,瞥着櫻木嘀咕一句“白癡”。
“那,再遠一點呢?距離再遠點的時候,怎麽投才能進啊?”櫻木問起仙道。
流川楓又一句白癡。先走穩了再學跑吧,你的作用主要在內線,不指望你能靠外線得分,唉。
“你說三分球嗎?其實和普通的跳投姿勢差不多,就是力道要大,當然要控制好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啦。”仙道笑着擺手道。
“蠢材。”
“喂,狐貍!”櫻木大搖大擺朝流川楓走過去,警告他道,“本天才今天可是一直沒理你,不要太過分啊!”
流川楓面不改色,“沒有人指望你多得分,少失誤不給大家拖後腿已是萬幸了。”他還擺出無奈的樣子,攤手搖頭。
“呿!你現在有資格教訓本天才嗎!”櫻木不自覺揮起了拳頭,“別忘了你可是——”仙道連忙插過來勸架。
“別吵,別吵啊,剛才明明好好的嘛,吵什麽呀!”
“沒你的事吧,閃到一邊去,刺猬頭!”櫻木瞪起眼睛——用眼神殺死你!
“當然和我有關咯。”仙道扭頭看看流川楓的臭臉,笑笑。轉移一下話題吧,“對了,櫻木你的傷……好像還不能打滿全場吧?”
“哼,誰說的?!”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已十分健康,櫻木登時挺起健壯的胸膛。“本天才好得很哪,都是你們、你們這些平民擔心太多,天才可是不一樣的,哈哈哈!”
“可是,做過手術的人還是應該悠着點啊,呃,不是小看你啦,我說的是所有人身上開過刀的人,都得注意,不然就容易出現什麽并發症之類的。”
“啊,你這麽說……”這回櫻木沒有大聲反駁,反而皺了皺眉像是在考慮什麽。“複查的大夫也說過差不多的話诶,不過,那完全是杞人憂天啦!”
“還是得注意休息哦。”
“切,既然你來了,那就和本天才比試一下吧!怎麽樣啊,你一定是怕輸給本天才吧,哈哈哈!”
唉!流川楓忍不住大大嘆了口氣。
“哈哈!”仙道也大笑起來。“我好久沒打球了,手生啊,你們比好了,我當裁判。”
“這樣……”櫻木轉向流川楓那邊,“狐貍,來啊!怕了不成?”
流川楓默不作聲撸起運動衣袖子。
和這家夥一對一單打還是……櫻木心裏也是有底的,運動中和流川比試——他有勇氣,有毅力,還有彈跳力,可這些目前仍不足以戰勝那家夥的技術,可惡啊!暫時還是繼續那項協議吧,這狐貍也不是百發百中嘛,本天才也有進步的!
在仙道看來,櫻木投球已有了較為固定的姿勢,除了一些細小的動作還不是很到位之外,比之過去在賽場上對他的印象,那真是大相徑庭,至于流川,根本無須擔心啊,無人攔截的投籃他實在太擅長了,是個球了偶爾失手一個而已。
仙道并不知道他們之前定下的“公園籃架使用協議”,反正就看到兩人都投了十個球之後,櫻木極不情願地“哇哇”亂叫着走到一旁,流川楓旁若無人地開始自己的練習。
這兩個家夥若是能在場上好好配合,一定教觀衆嘆為觀止的……全國大賽縣預賽五月份開始,還有兩個月吧,到時流川的處罰也該解除了,學校應該知道他若不能參賽後果有多嚴重。嗯,應該沒問題的,以前福田被禁賽也是在縣預賽之前解除的,仙道如此想着。
作者有話要說: YD小劇場~~可愛的仙道學姐和流川還有小流川的生活情景劇~(≧▽≦)/~
仙道學姐最近發現皮蛋周圍長出了毛。。。胳膊和腿上的體毛也比過去濃了|||天哪!她一向是體毛稀少的類型,這是腫麽了!!結果稍微查了下資料,發現生孩子會導致體內激素異常,就會出現這種現象,無大礙===什麽叫無大礙!這非常嚴重好不好!學姐是超級美貌協會,是美貌,不是外貌哦~平時如論說她什麽她都不在乎,處于刀槍不入的無敵狀态,但是只要一說“不好看了”“不漂亮了”就深受打擊,陷入消沉狀态。。。死~~~~~ね~~~~~~~~~結果這一整天她都躺着不動彈了,連小貓貓都不玩了,流川訓練回來看到學姐在起居室裝死吓了一跳===好歹聽說了原因,他翻了個白眼,這算什麽事啊,等過了哺乳期稍微吃一點藥調理一下馬上就好了,不是有很多這方面的藥品嗎,已經長出來的體毛用點脫毛膏就搞定了,這算什麽事呀,這個人果然又矯情又任性啊,除了自己誰也忍耐不了,肯定是這樣——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偉大了~(ˇ^ˇ)
☆、七十六、碎片之“花園”
空氣中能感受到一絲絲春天的暖意時,櫻花就快要開放了。
這幾天,仙道剛剛在商業街一家名為“榮晟書屋”的連鎖書店找到了兼職店員的工作,每天工作時間在早上九點到下午四點,周六日加上星期四閉店休息日,每周歇三天。于是他和“女朋友”商量就先不去泡什麽溫泉了吧,待櫻花開了一起去賞花好了。
這家書店的店員清一色都是女性。若是越野這時還沒去東京的大學那邊報到,知道了一定會揶揄他豔福不淺,簡直成了“花園”中的蜜蜂嘛。唉,他可是覺得一點都不好诶,假如以為在書店工作的都是浪漫多情的文學少女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而且就他一個男性,像是卸貨,把書搬運到後面倉庫這樣的粗重活自然會落到他頭上。
大致說說這些女員工的情況吧。
首先是主任,她是個四十出頭的歐巴桑,鼻梁上架着一副方形窄邊黑框眼鏡,從氣質中仍能尋到些許年輕時文學少女的影子,但可能是離婚帶來的陰影吧,整天板着臉,表情陰沉不茍言笑,稍微出點差錯就會被聲色俱厲地教訓一通。
另外六個女店員,四人是正式員工,另外兩位則是就讀同一所女子大學二年級的朋友,結伴來打工的——有機會和仙道這樣的男生共事,最高興的莫過于她們兩個。四個正式員工都是二十後半段的人,三人已婚,孩子都有了,談論育兒話題是她們每天最大的樂趣。另外一個之所以沒結婚,接觸幾天下來仙道似乎曉得理由了。
這倒不是說她的長相有什麽問題,诶,反正就覺得別說是男朋友了,估計她連幾個女性朋友也沒有。
她叫明治,中午吃飯休息時間,總是一個人繞到倉庫後門,蹲在門口抽煙。自我介紹的時候總會加上一句“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別誤會,我可不是明治年代出生的。”是不是覺得很多餘?一般人都不會那麽想吧,否則她豈不是貓妖就是吃了返老還童神丹什麽的吧。雖然在書店工作,和她攀談才得知她幾乎對國內所有知名作者都心存偏見,一旦開口批判就停不下來,簡直像挺機關槍。她最為讨厭的就是太宰治,把太宰從頭到腳罵得一無是處,說他每個毛孔裏散發出來的都是頹廢和腐敗,個人生活更是爛到無藥可救,作品就是腐爛人格的真實寫照,迷他的人八成都過着同樣的生活吧,就算不是也是向往那種無藥可救的人生,三島的人格也差不多,芥川龍之介?性格憂郁的三國迷,看什麽積極的東西也拯救不了他的人格,無非心思細膩點而已……就連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川端先生她也瞧不上,稱其為強迫性精神自虐狂,仙道喜歡的亂步自然也沒能逃過一劫,模仿福爾摩斯探案集出名的家夥,哪兒來的創造性啊,充其量一個成功的模仿犯罷了,推理小說當然要看阿加莎.克莉絲蒂嘛!仙道想說其實1930以後亂步就沒再拿福爾摩斯探案集當範本了,他判斷這個時候若是貿然替亂步辯護會引火上身,只得作罷了。似乎她唯一看得上眼的國內作家就只有吉川英治一人,只他一人才配得上“國民作家”的稱號。
不過她還是喜歡看書的吧,雖然非常毒舌,但起碼這些作者的書都讀過,她自己更是将讀過《宮本武藏》不下十遍視為一種驕傲。
總之,這哪裏是什麽“花園”啊,隐藏在鐮倉古樸商業街中的“古怪植物園”才對,花的話,分明就只有“毒舌草”和“食人花”吧!若說最大的好處,那大概就是能用員工折扣價購買幾種類別的書籍。
流川楓有時中午會騎車來書店找他吃飯。
“哇,好帥啊!啧啧,這麽高,身材也不賴!”
“你看,他的表情多可愛啊!可愛的運動男孩!”
第一次見到他就發出啧啧贊嘆的是那兩個女大學生,名字就不透露了,按她們的标志性打扮起個稱呼吧,“耳環”和“卷發”好了。
“你們不是朋友哇?讨厭,幹嗎每次都不肯正式介紹給我們認識嘛!”卷發女嗲聲嗲氣地說。
“是啊,是啊,Akira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哪天我們一起出去玩嘛,正好四個人哦!”耳環女附和同伴建議道。
仙道好生一番哄勸才把她們打發走。這可是他親愛的“女朋友”,他家的咪咪,哪能随便介紹給她們哪。
“……”流川楓繃着臉,一言不發。每次都這樣,難怪他會不爽哩。
“唉,真拿她們沒辦法。”仙道無奈地聳了聳肩。“走吧,我們吃飯去。剛在附近發現一家小小西餐店,那裏的帶骨牛小排不錯啊,香香酥酥的哩。”
印象中的書店都是安靜的正經地方,這才沒反對這個人來打工的,如此看來其實不然呀,這些女的真是煩人!還是讓這個人趕緊辭職為妙,不過……流川楓用餘光打量旁邊的人,穿着棕色長圍裙配搭淺綠色襯衫,這身制服套在仙道身上蠻不錯,他挺喜歡的,要是不幹了豈不就看不到了?
“哈哈!她們還算是正常的啦。”仙道拍拍“女朋友”的背,“你還沒見識‘毒舌草’呢,哎喲,那才叫要命啊!”
“?”流川楓當然不解。那是什麽?
“啊,我還是不說她了,否則你會覺得國內的文學根本全是垃圾啊,連國語課都可以取消了。”
“你在這兒幹的很高興?”流川楓問他。
“卸貨,調貨,盤點,統計銷量,按分類碼放書籍,替顧客找書……工作內容不複雜,忙起來還是挺愉快的。啊,別看她們那樣,工作的時候都很賣力,非常有效率啊,這些天也教給我不少東西。”
“哈哈,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啦。咪咪這是吃醋的前兆喽?嗯,除了剛才那兩位,都是已婚的,就剩一個‘毒舌草’,算了吧!放心,放心啦!”仙道笑着擺擺手。“要不,你來和我一起打工就安心啦?唔,不成不成,肯定會被她們纏住的。”
流川楓卻說:“那種書很多吧?可以好好學習一下了。”
仙道愣了愣,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敲着他的頭開玩笑道:“咪咪就惦記那回事,太不正經啦!”
“寫真集和成人雜志确實有啊,還有不少官能小說哩!可惜啊,我不可能站着看啊。”
“那就買回來。我去買。”
“喂,你就不怕又被剛才那兩位纏住啊?見你買那種書,她們估計又要浮想連連喽。”
流川楓哼了一聲。
床墊也弄來了,不是該好好研究親熱這回事了嗎?可這個人還是不怎麽積極,說什麽想法不一樣……這種事無非是想做就做才對!他知道這個人想把每一步都弄到位了,不然容易受傷之類的,可總這麽拖拖拉拉的感覺會散掉的!再說了,他根本沒怎麽受過傷,是有點疼也不大舒服,但是越習慣就越覺得沒什麽,不然就讓他來主導啊,這個人又不怎麽情願,提一大堆要求,還必須用安全套,哼,說話不算話!
唔,牛小排真的很不錯。香酥的脆皮下面是有如人體粘膜般多汁的帶血肉,口感極佳。價錢是稍微貴一點,不過偶爾像這樣奢侈一次,身為學生的他們也支付得起。
“我得快點回去了。”仙道用餐巾紙擦拭着嘴角。
“嗯。”
“你呢,下午什麽安排?”
健身俱樂部今天沒有課程,流川楓沒啥特別的事,不過再過一兩天就要開學了,他得回家準備一下。
“噢,那就……明天吧,去我那邊哦。”
“嗯。”流川楓點了下頭。
說起來,仙道眼下也要準備入學了,已經去大學報道過了,這回入部考試的日子到了。橫濱市立大學的國際文化學部是這幾年新改名的,就是原來的文學部。
回到店裏,聽耳環女說五月份大學會舉辦聯合書展,“榮晟書屋”到時會在校區擺書攤,估計他們會被派過去幫忙。然後又見縫插針婉轉地想要約他去哪兒玩玩,被卷發女瞧見馬上說她狡詐,竟想一個人獨占……
她們後面的話仙道沒在聽,琢磨着應該和主任打聲招呼了,打工時間需要變更一下了,平時大概只能做周六日了。
接近四點的時候,有位顧客要買樋口一葉的小說集,但是店裏暫時沒有他想要的版本,主任通過電腦查詢,發現鄰市另一家鎖店有庫存,顧客顯然不願意走到那邊也不願意待明天貨送過來再多跑一趟,說就今天有空一定要買到,拜托他們想想辦法,主任和另一家店的負責人聯系後便派仙道快搭車去取回來。
書店六點結束營業,但他的工作只到四點,啊,這算是加班了。開工的一個多星期,第二次遇上這種情況了。
再說流川楓這邊。
他下午到小公園獨自練過球之後直接回到家,媽媽讓他帶小宏去游樂場玩,早就答應了,但是山田太太卻打電話來找她有急事,這件事只好交給他了。
也就是到附近經常搞特賣的那個百貨公司頂層的游樂場,那就去吧。盡管挺想睡覺的吧。
雖然沒和小宏說過,但小孩子也能看出近來他的變化,最明顯的就是放學回家的時間比以前早了很多,忽然問他是不是以後就不練球了?瞎說,他可是每天都在練呢,不過就是換換地方,不在學校的體育館而已。
小宏又問他是不是又和來過家裏的大哥哥約會去了,約會經常幹什麽呀?
玩你的熊貓吧!流川楓将兩個百元硬幣投進大型動物車背後的投幣孔,把外甥抱了上去,趕緊轉幾圈吧!小孩子只管玩就是了,琢磨那麽多事幹嗎!
他在小賣部買了兩杯牛奶,而後坐到旋轉木馬對面的長椅上看着小宏。
春日的熏風吹在臉上,真是惬意。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傳染了那個人的沒心沒肺,若是放在過去,被禁賽又不能參加訓練,他一定會懊惱至極,當然放棄是不可能,可是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有如此明快的心情吧。喜歡一個人,不,能喜歡上一個人并和那個人在一起,真是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待熊貓車停下來,小宏刺溜從熊貓背上滑下來,朝他跑了過來,他将牛奶遞到外甥手裏。
“時間還早,去坐旋轉木馬吧。”他說。
轉天一早,流川楓來到小公園。
櫻木又在了。不光他一人,櫻木軍團全體在場。還沒走進就能聽到他們的大笑聲。
啧,看來今天是不能好好練習了。
“呦,流川來了诶。”眼尖的洋平第一個看到了他。櫻木軍團其他三人馬上一臉竊笑,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樣子。
“切,幹嗎啊?不用理他!”櫻木一甩手道。
雖然他們有“場地使用協議”,不過今天這白癡顯然來得很早一直在練着,況且那群夥伴也在……流川楓歪了歪頭,不打算和他争了,幹脆站到高宮望他們旁邊,似乎決定一起看櫻木的樂子。
“喂,你們、你們——”
“哈哈,花道,你就繼續吧!”說話的是櫻木軍團中的大楠。“我們會挑出你的毛病!”
“如果是這個距離的話——”洋平站在籃筐下用力一投,“好像也不難投進嘛。”
“你這是犯規吧,犯規!哪能從這麽近的距離!那當然誰都能做到!”櫻木嚷嚷道。
“沒有。”流川楓開口道,意思是從那個位置進球算得分的。
“狐貍,我們的比賽還沒完哪!來啊,繼續比!”
“……”
其他四人這時也沉默着,等着看流川楓接下來的反應。
“今天我決定在旁邊批評你。”他如此說道。櫻木簡直氣紅了臉,沖過來就要動手,幸好被四人攔住了。
流川楓則是一臉無所謂,不,帶着幾分得意之色看他們的樂兒。
後來櫻木軍團聊起了這屆已經結束的畢業典禮,他在一旁聽着,因為沒有到場沒能向彩子學姐、宮城隊長他們道別,心裏多少感到遺憾,畢竟彩子學姐一直挺關照他的。
其實櫻木軍團更感興趣的是學校裏那些流言,礙于本人在場也不好說太過分的話,他們想知道流川和陵南那個仙道之間……究竟有沒有點什麽?他們都看得出流川對一般女生興趣不大,至少不像同齡人一樣渴望交個女朋友之類的,可是吧,若說和同性經常一起玩、走得近點就是同性戀,那他們豈不是也該成為議論對象诶!
“……你在看哪裏?你的眼睛和你的手臂瞄準的根本不是一個地方,會進才怪,白癡。”
“你少啰嗦吧,狐貍公!”
“花道——”洋平想說或許多聽聽流川的意見有好處,但見櫻木氣急敗壞的樣子,還是不開口為妙。
其實櫻木也并非完全聽不進對方刺耳的話。瞄準嗎……這好像一直是個問題,每個人的說法都不一樣啊,以前阿三和良田在的時候也争論過啊,究竟瞄準籃筐裏面還是後面才能投的進,這還是經驗問題吧!每個人的經驗都不一樣,本天才要看着——好像每次都看籃筐不同的地方,出手的那一刻難道連看也看不準了嗎?這也是個影響命中率的問題吧,唔,又找到了一點毛病,到了學校得去問問老爹才是……集中精力思考的他已然顧不上旁邊的冷嘲熱諷了。
一個上午很快過去了,流川楓在家裏吃過午餐,将頭一天上課的課本裝進書包,制服拿給媽媽,讓她給燙一燙。至于作業嘛,這回可沒等那個人催促,大部分都完成了,剩一點無所謂,直接說不會做就好了。
收拾好了這一切,他騎車出門了。
沒直接去仙道的公寓,來到“榮晟書屋”,等他下班一起回去,順便買晚餐材料,也該親自給這個人做點好吃的了。
店裏沒找到仙道的影子,聽說正在倉庫統計,今天早上新到了一批書。那就在這裏等等吧,他和普通顧客一樣,在書架前流連。感興趣的字書真沒多少,各種學習參考書和習題集更是不想多看一眼,這可真無聊,去看看收銀臺旁有什麽雜志吧。
“喂!我記得你哦。”耳環女不知從哪兒閃到了他面前。她警惕地左右看看,“現在沒法多說,喏,這個……”她從圍裙口袋裏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條以迅雷之速塞到他手裏,根本來不及推辭!“我回去工作啦!”還不忘回頭沖他擠眼。
的确出乎意料,不過在學校習慣受女生追捧的流川楓早就對這種現象見怪不怪了。他才把看也沒看的紙條在手裏揉成一團,仙道就出來了,他下意識把手揣進運動褲口袋,紙條就這麽放了進去。
“嗳,我暫時還不能走。”他裝作整理面前架子上的書籍,小聲道。“還得一個小時呢,你……先到對面的咖啡店坐一坐呦。”
看來工作時間不允許交談,流川楓點了點頭,走出了店門。
從咖啡店的玻璃窗剛好能看到書店門口的光景。過了一會兒,看到那個人送一位顧客到門口鞠躬,說的應該是感謝光顧或是歡迎再來這類話吧,目送顧客走遠他才轉身回到店內。
嘿,這個人總是懶洋洋的,沒想到還蠻喜歡工作的啊。流川楓不由得哼了一聲,不知為何突然感到些許寂寞,除了籃球他好像沒有什麽可以誇耀的地方了,除了打球毫無社會經驗……被落下的感覺令他不大舒服。過去是絕對不會這麽想的,認為有時間不練球就是浪費,可能是又長大了一歲,想法自然成熟了一些吧,只要合理安排訓練和積累社會經驗就不會沖突,也不至于沒空約會,找個小時工那樣的活計不就蠻好?好比現在,那個人在工作,他就只能坐在這裏幹等着,這才是浪費時間。他想着他也必須嘗試着打打工,哼,可不能被那個人落下總讓他說什麽不谙世事。
作者有話要說: YD小劇場~可愛的仙道學姐(^o^)/
小流川又病了,好像有點小感冒,整天號個不停,流川和仙道學姐一起帶他去兒科醫院,大夫看過後給開了藥,說是小心點,天氣涼了,不用總帶他出來逛,回去的時候流川把小流川背在身後,胳膊還得摟着學姐的肩膀可不能讓她跑遠了,學姐給推着嬰兒車,因為小流川就喜歡背着抱着,放小車裏會各種號==回到家裏小流川也不樂意自己躺着,還是得抱着。。。上次玻璃磚的事讓流川擔心學姐患上産後憂郁症,于是總是自覺自願照顧小流川給學姐減輕負擔不然又要擔心她患上育兒官能症什麽的了——當然啦他也很喜歡帶小流川不覺得累~~學姐倒是很羨慕小流川啊,總讓爸爸抱着背着,于是她說讓流川也背她一下呗,這倒沒問題,可是小流川只要一放下他就號啊====結果,流川背着學姐,把小流川挂在胸前在走廊裏溜達來溜達去,咳,他覺得這可以當成一種鍛煉體力的新方法了~
☆、七十七、碎片之一回事還是兩回事
流川楓說做就做,沒和仙道打招呼。
最近仙道也确實忙。
橫濱市立大學的文理學部在九十年代初期還是一體,近些年才明确區分開來并重新命名,國際文化學部是以前的文科,理學部是理科。
四月初,仙道參加了國際文化學部的入部考試,順便和同一期的幾位新生打了個招呼,算是大學第一批認識的人。而後是參加學前培訓課程,涉及校規,禮儀,外宿規定,大學人際交往等等。還有社團的新生招待會——曾聽有經驗的人說,在校區內招募新生的社團,傳單可以視為一種邀請函,就算沒有參加的意思也不要着急扔掉,按照傳單下面寫的舉行招待會的時間和地點屆時到場,蹭學長學姐一頓之後再溜之大吉!別說什麽地道不地道啦,社團本來就沒有強迫參加一說啊,聽完介紹之後就不想加入了又怎麽了?況且又不是吃什麽高級料理,無非一杯咖啡或者一碗拉面而已,最大的好處是看到中意的人可以趁機要個電話。他是打定主意加入籃球部的,不過一些社團實在盛情難卻啊,去看看也無妨喽,就當混熟臉啦,提前多認識些人以後也好有個照應吧。等這些都結束了,正式開始上課怎麽也要到五月了。期間見縫插針還要去打工。每天在橫濱和鐮倉之間穿梭,都顧不得約會出去玩了。
流川楓坦然告訴媽媽他想去打工。媽媽驚訝之後,倒是非常高興,說他總算是開竅了願意接觸社會了,會幫他打聽合适的兼職,雖然不會是多麽高級的工作,不過也要好好幹啊,別搞砸了。
他不想依靠任何人,再說只是找份臨時工作而已,平時常能看見某某地方招募的廣告,能有多難啊。不過事實終歸不像想的那麽簡單。前段時間某些藝能公司的人硬塞給他的名片倒是沒全都扔掉,可他一點也不想聯系他們。對于當藝人沒什麽感覺,如果真像那些星探什麽的說的只是走個過場、拍幾張照片,接受下來也無所謂,反正和其他兼職一樣都是賺錢,但是這種工作肯定身邊總要有一群人圍着,得不停得和別人說話、打交道,這點他比較反感。最後還是接受了媽媽的幫助,在附近報社找了一份新聞早報派送的活計。
每天清晨五點,騎自行車将報紙送達兩至三個街區的住戶信箱裏。這是份辛苦且單調的體力勞動,但他十分中意。獨自完成,不需要和任何人打交道,又可以當成晨練,能沐浴到每天第一縷朝陽的心情暢快得難以言表,一整天都充滿活力,提早完成的話還能回家洗個澡。就是要比平時早起一個小時而已,不過反正上課時可以補眠。
當他看到鏡中的自己,覺得比過去結實了些,這大概得益于健身俱樂部的體能訓練和送報紙,也可能是錯覺吧,但還是令他感到開心。
仙道知道的時候,他已經幹了半個月。
“嗳,咪咪也做點輕松的工作嘛。”
“不要。”
“嗯,我知道了,咪咪這是賭氣喽?我最近就知道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