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傻子當望夫石呢?
路至祈不是第一次出門,也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以前都是段司帶着他,後來也跟蘇琦君他們出門玩過幾次。
看着蕭何一路上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路至祈就只能像個廢人一樣跟在他身後。
“外套我拿。”
蕭何推着兩個行李箱托運,胳膊上搭着他們兩個的外套,路至祈伸過去的手被蕭何牽住,“我來,你跟緊我,別丢了。”
路至祈無語:“我又不是小孩。”
蕭何看着他笑,“我帶你出來的,萬一出點什麽事我怎麽跟段叔交代?”
“能出什麽事?”路至祈覺得他小題大做。
蕭何背着包,還是之前爬山的時候背的那個,路至祈上手捏了捏,“裏面不會又裝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蕭何轉身包對着他,“裏面有糖,要吃自己拿。”
路至祈伸手進去掏,果然掏出了幾顆糖,還摸到了抑制劑,路至祈笑了一下。
蕭何回頭看他:“笑什麽?”
路至祈扒了顆糖放進嘴裏,“就是想起來那次在山上,你讓我去打抑制劑,結果我給何豆豆發信息告訴他可以随身帶Omega的抑制劑的事。”
蕭何聽完也跟着笑:“還好意思說,我帶抑制劑就說我是變态,轉頭就教給別人。”
路至祈嘿嘿的笑,“誰讓你當時騙我的。”
托運完行李去安檢排隊的時候機場裏突然一陣混亂,路至祈下意識的往蕭何身邊靠近了一步,“我操,又怎麽了?”
路至祈說完愣了一下,自己為什麽要用“又”呢?他擡頭看了蕭何一眼,哦,好像每次跟他在一塊都會出現點意外。
果不其然,有個Omega突然分化,機場執勤對他進行了緊急隔離。
這種熱鬧路至祈是真不愛往前湊,到了他們安檢,路至祈催促着:“走走走,趕緊走,怎麽每次跟你在一塊不是有人發情就是有人分化?”
蕭何無奈的把人拽到身前,讓他先安檢:“包括你自己?”
路至祈回頭瞪他,“不包括!”
飛機上蕭何睡了一路,墊着路至祈的肩膀睡的,路至祈這次學尖了,出來的時候特意帶了個頸枕,給蕭何墊着,好歹下飛機的時候沒給他壓成一個偏癱。
“我算是發現了,上飛機之前你把事兒都攬了就是為了在飛機上壓着我睡吧?”雖然這次沒上次疼,但被當成枕頭三個多小時路至祈半邊肩膀還是有點麻。
蕭何剛睡醒走路都慢吞吞的,外套敞着懷穿,一邊走一邊打哈欠,“你這話說的,讓別人聽見還以為我把你怎麽地了呢。”
路至祈扯他袖子,“你能不能快點走?”
蕭何趔趄的被路至祈拽着,腳步被迫加快,懶洋洋的看着他笑。
一出機場,總算是體會到兩座城市的溫差,路至祈把外套拉鏈拉好,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接受秋風洗禮的蕭何,都被吹成大背頭了,衣服拉鏈還敞着。
路至祈:“你喝風呢?”
蕭何打了個哆嗦,困勁這才過去:“有點冷好像。”
路至祈:“……你是不是有點遲鈍?”
軍區大院分南院和北院,路至祈的爺爺住在北院,蕭何爺爺住南院,下了車,兩人各自托着自己的行李分道揚镳。
蕭何:“晚點過去找你。”
路至祈頭也不回的往北院走:“找我幹嘛,我是來看我爺爺的。”
蕭何笑了下,“那晚點你來找我。”
路振宏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從政,小兒子從軍,卻不想一遭事故白發人送走了黑發人。
正趕上十一放假,路克聽說路至祈要來,專門回來看看這個侄子。
家裏人不多,除了路振宏和路克還有幾個軍區的長官,人都是路至祈見過的,托着行李進門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路至祈的奶奶很早就走了,家裏一直都只有老爺子一個人,老爺子雖然上了年紀,腰板卻硬朗的很。
路振宏放下茶杯,嚴肅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回來了?”
路至祈打了聲招呼,“爺爺,大伯。”
路克是個beta,四十多歲,離過一次婚,之前結婚對象是個Alpha,當初他離婚的時候路至祈還小,那年路至祈被綁架見到Alpha就害怕,大伯的對象也是他曾經害怕的人之一。
路克工作忙,有時候一年到頭都見不到路至祈一次,“是不是蹿個了?”
路至祈:“……”大伯一開口就戳他肺。
路至祈哼哼唧唧的說:“我縮了一厘米。”
路克先是一愣,随後臉上漾起一抹笑,揉了揉他的頭,“肯定是你們量身高的機器不準,我目測你比過年的時候高了。”
這話路至祈愛聽,朝着大伯嘿嘿的笑,“我也這麽覺得的。”
路至祈去房間放行李,再出來,家裏就剩下爺爺跟大伯兩個人了。
老爺子問:“怎麽想起來我這了,好容易放個假,沒跟同學出去玩玩?”
路至祈挨着老爺子坐下,“這不是想您了嘛。”
“喲,這還想的挺突然。”老爺子昨天接到段司的電話說今天路至祈要過來,這沒頭沒尾的整的老爺子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問了半天才知道原來是小崽子心血來潮。
“聽你爸說你是跟老蕭家的孩子一塊來的,怎麽沒請人來家裏坐坐?”
路至祈說:“蕭爺爺那麽兇,他不得先回去報個到麽,不然蕭爺爺一軍棍下去,啧啧。”
路克好笑的看着他,“你也就是個Omega,但凡換個性別,你看你爺爺兇不兇。”
看小侄子歡歡樂樂的路克放心了不少,“你的應激症好點了嗎?”
路至祈從茶幾上拿了個橘子剝,剝掉外皮橘子肉上還覆着一層白絲,上次蕭何給他剝的橘子幹幹淨淨的,他啧了一聲,嫌麻煩,整個怼進嘴裏,“唔,還那樣。”
路克無聲的嘆了口氣,“你年紀還小,不急。”
路克的意思其實是怕他因為聞不到信息素而做出一些對自己不利的選擇,路至祈是個Omega沒錯,但他的性子卻不輸給Alpha,有些路一旦走錯了就很難再回頭。
路至祈嘴裏塞着橘子,支支吾吾的說:“其實我能聞到,不過就只能聞到一個人的。”
老爺子嘴上不說,心裏也是着急,聽他這麽一說,立馬原形畢露,“誰?哪家的?”
路克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些焦急。
圍繞着這個話題,路至祈一直被詢問道吃完晚飯,本來路克是來看看他就走的,結果這一待待到了晚上八點多。
知道路至祈能聞到信息素的Alpha是蕭老爺子家的孫子,路克松了口氣,好歹是知根知底的,真怕他遇到一個不靠譜的。
路至祈送路克出大院,往回走的時候往南院看了一眼,說好了晚點來找他,這都這麽晚了人去哪了?
路至祈靠着單杠的給蕭何發信息——
路帥帥:【你在幹嘛呢?】
蕭何的信息同一時間傳了過來:【在幹嘛?】
路至祈看着兩條幾乎相同的內容笑了一下。
路至祈舉起手機用自己的角度對着南院拍了一張照片,“剛吃完飯,出來消消食。”
這次蕭何沒回,不到兩分鐘,一個人影從南院走了過來。
蕭何換了一件白色衛衣,袖子被推到胳膊肘的上面,袖子上的熒光條堆在一起,亮閃閃的。
走近了,路至祈聞到蕭何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蕭老爺子家不像路至祈爺爺這邊這麽冷清,家裏人一大堆,叔叔伯伯的數都數不過來。
蕭何站在路至祈對面,看着他,“嗯,老爺子非讓我喝,說不喝就要打斷我的腿。”
路至祈嘴角一抽,豎起大拇指,“你爺爺真英雄。”
蕭何笑了下,“黑咕隆咚的你一個人站在這幹什麽,當望夫石?”
“我是出來送我大伯,順便……”路至祈說到一半發現不對,“你才望夫石呢!”
蕭何舔了舔嘴角,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阿祈,看電影去嗎?”
路至祈覺得他喝酒喝瘋了,“幾點了看電影?”
蕭何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咱們去看十點場。”
平時沒發現他想一出是一出,路至祈說:“大半夜的,看鬼片啊?”
“不,看你愛看的科幻動作片。”
路至祈被帶上出租車之後才想起來這“科幻動作片”是怎麽來的,他戳了戳蕭何的胳膊,“你怎麽跟周小樂似的?”
蕭何偏頭看他,“嗯?”
路至祈說:“周小樂什麽都愛跟秦笙争,你怎麽也這樣,被周小樂傳染了?”
蕭家的人都能喝酒,老爺子能喝,蕭何的幾個叔叔伯伯也都不好打發,蕭何喝的有點多,坐在車裏風一吹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他靠着椅背,半眯着眼睛說:“我不喜歡他。”
路至祈無語的搖頭:“完了,周小樂的臺詞你都會說了。”
蕭何笑了下,看着路至祈,“你不問問我不喜歡他的理由?”
路至祈說:“你還有理由?那你比周小樂強點,說來聽聽。”
蕭何:“他騙你。”
路至祈一愣,“騙我?騙我什麽?”
蕭何一瞬不瞬的盯他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自己想,傻子。”
無緣無故被罵了的路至祈撸了撸袖子:“……你是覺得你喝多了我不敢打你是吧?”
蕭何笑:“你敢,你有什麽不敢的,一個人敢到處挑事兒,被人揍了都不怕。”
路至祈有點聽不明白,果然跟醉鬼不該讨論這些沒營養的話題。
“阿祈。”
路至祈坐直了往他身邊靠了靠,“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們別去看電影了,回去吧。”
蕭何握住他的手腕,“阿祈,他為什麽會叫你阿祈?”
“……”路至祈回味了一下他的話,懂了,“你就是因為他叫我阿祈所以不喜歡他?”
蕭何恨鐵不成鋼的看着他,“你就不好奇嗎?會不會是他聽見什麽人這麽叫過你,故意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