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要有演員的地方就有臺本。除非你腕大過導演、又有即興表演的天份、還能保證跟你搭戲的對手随時都能跟上你的節奏,不然就只有乖乖照臺本上演的份。”
周涵對于演戲一竅不通,剛才随便翻了翻臺本,似乎他在第一場裏的臺詞一共也只有兩句。大概導演組也知道這位帥哥的個性不适合說太多話,所以也不做其他要求。
他剛要松一口氣,可照着那兩句臺詞才默念了兩遍,卻忽然發現這兩句臺詞有些說不出的違和感,好像是……被人挖坑了似的……周大冰山的臉色不禁又暗了下去。
岑莫翻開臺本,邊讀邊抿嘴笑了起來。
“哈,這誰寫的,幫你掐的話點都不錯啊。”
“……”
“怎麽,你擔心發揮不出來啊?”岑莫笑臉盈盈的靠過來,“我可以事先跟你排練,反正我們也是搭檔嘛。”
“……”
“沒事的。”岑莫故作随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到下周預賽結束還有好幾天時間,你別太緊張了。”
周涵半邊肩膀被拍的一僵,周圍的氣壓更低了。
狄曉光不時往他們這邊瞟過幾眼,看到岑莫和周涵之間随意卻略帶親密的互動,眼神有些晦澀不清,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指都扭在了一起。
……
……
會議後大家各忙各的,岑莫和導演組籌備首播的最後工作,周涵則被預賽的事情纏的頭昏腦漲。作為學生代表,他也要參與預賽的篩選。
雖然進入複賽的名單已經內定的七七八八,不過導演也表示如果有實在優秀的作品,在考慮觀賞性和社會價值的綜合因素後,會根據實際情況随機應變。
這已經是非常人性化的安排了。
畢竟這樣一場嚴肅的電視真人秀比賽并不可能完全只參考作品價值。
制作者的實力和作品的優劣固然是衡量的條件,不過播出後引起的社會輿論關注度和随之産生的衍生價值,以及作品的趣味性都是他們要預見的因素。
甚至導演組還得把搭檔之間,包括身高、氣質、性格、星座,都計算進來。
不管觀衆如何進步、科學、理性,透過電視屏幕這都是一個需要眼緣的世界。
……
時間很快就到了預賽的日子。
從二十人裏面挑選十個晉級,選手們都要有紮實的專業知識和動手能力,做出來參加第一關評比的作品也各有千秋。
除了周涵用道具大耳環(女用)做的迷你電話耳麥贏得了評委的高分外,要和艾麗搭檔(內定)的大三男生用一百二十根冰棒棍做的一盞臺燈也頗為亮眼。
這些廢舊材料做成的小玩意不但外表看起來像模像樣,而且功能完全可以使用。比如周涵的耳環型耳麥,簡直比FBI的專業竊聽道具更加逼真。
大賽組委會也早在宣傳之初就承諾,會找适當的時間辦一個慈善拍賣會,将得獎作品拍賣以捐助愛心團體。此舉是宣傳期間的一大亮點。
如此這般第一輪結束以後,淘汰了三個人。
第二輪是知識問卷。
和之後的真人秀設定一樣,這一環節涉及的全都是冷知識。一張問卷三十題,按照正确率優先錄取。
周涵被幾道異想天開的問題弄得哭笑不得,不過他仍是最先答完問卷的參賽選手之一。同時交出問卷的還有一個漂亮的研二學妹。
“周師兄。”那女生回到候場位置就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周涵,“你都答出來了?”
周涵微微搖頭。
“哦,那還好,我以為你全都知道呢。”
“……”
“有一題我沒想出來。”那女生熟稔的站在他身邊,不等他回答就問,“彈指一揮間是多長時間?”
周涵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淡淡答道:“7.2秒。”
“啊?”女生瞪着大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周涵:“……”
女生:“真的嗎?一彈指是7.2秒?”
“……”
這太玄幻了!
第二輪結束的比較艱難,畢竟冷知識不是每個人都能幸運的涉獵過。這一關直接淘汰了五個人。為了讓選手輸得心服口服,評委最後還把大家的問卷答案都展示了一下,順便公布了正确答案。
周涵三十題答出來一多半,比他慢一步交上卷子的師妹也答對了十題。她特地看了眼标準答案,彈指一揮間果然是7.2秒。
下面還詳細注明了理論出處《僧袛律》的記載:一剎那為一念,二十念為一瞬,二十瞬為一彈指,二十彈指為一羅預,二十羅預為一須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須臾。
按照這個公式計算,一彈指的确是7.2秒。
(注:彈指是撚彈手指作聲這個動作,原本是印度的一種風俗,用來表示歡喜、贊嘆、警告、許諾、覺悟、召喚、敬禮、祝咒等。)
師妹默默退散。
剩下十二個選手還要走一關,然後淘汰掉最後兩個人才算正式晉級。
節目組事先要安排進複賽的十名內定選手都還在名單內,可見這幾位學生選手本身實力就不弱。不過這最後一輪同時也是最考驗動手能力和邏輯空間思維的一環。
“請各位選手現場選取組委會提供的廢舊材料制作符合主題的作品。需要的電池或電線可以另外申請。”主持人介紹完規則就把時間留給了十二位選手。
岑莫守在最接近周涵的機位邊,看的心驚肉跳。
被十二個年輕人圍着的大工具桌前擺了一堆的亂七八糟,那都是平時公司倉庫裏不要的垃圾嘛!咖啡杯、可樂瓶、紙巾、墊子、塑料花、胸針……幾乎什麽都有,可選手們誰也沒有先伸手去選。
岑莫呼吸一滞,這些能做什麽嘛!
第三回合(二) 第三回合3預賽2
公司倉庫裏不要的垃圾:咖啡杯、道具可樂瓶、熒光棒、紙巾、墊子、塑料花、胸針……能做什麽?這個恐怕連最資深的服裝道具師也沒個準數。
一部電視劇開拍前,舞美師、道具師、服裝師的确要在倉庫裏翻出雜七雜八的道具用以配合劇情、豐富人物形象。
但是若是要用這些玩意來做出什麽像樣的藝術性作品來,不管從數量上還是美觀度上恐怕都是個難題。
岑莫看着前方鏡頭中專心致志的盯着材料思索的周涵,替他捏了一把汗。
以前他在網上也看到過國外某些設計師用廢棄的紙巾或飲料瓶做了很叫人驚豔的禮服之類,但那是在有無限量的紙巾和各種造型的飲料瓶可用的前提之下,當然還得外加不限定時間的前提。
然而眼下周涵他們卻不是這樣。
十二位選手只有1小時的準備時間,材料也只能從大工具桌上選擇一件或幾件。除了電池電線這些基本用品可以額外提供,比賽規定了選手不能使用其他輔材。
基本上說大型的作品是不可能在預賽場上完成的了。
岑莫腦中瞬間過了很多念頭,但最後都歸于沉默。
因為他看到周涵出手了。
周涵作為參賽選手裏唯一一個博士生,前面幾個環節都保持着頗為低調、禮讓的風度。不過最後一個環節對任何選手來說時間都是很珍貴的。
他沉吟了一會就第一個選了自己要的材料,随後交給身邊的工作人員進行登記。
經過檢查記錄,工作人員把他選的幾樣道具放在收納桶裏遞給他,同時還裝了工具盒進去。
岑莫注意看了一下鏡頭,周涵選的很簡單:一個大的道具可樂瓶,兩個熒光棒,和一捆麻繩。
他要做什麽?
場內喧嘩了一陣。
一旦有人開始動作,其餘選手也都馬上急着選好了自己需要的材料,生怕動作慢了選擇就更少了。
登記完所有人選好的材料後,工作人員将十二個人分別隔開,兩位一組開始正式開始計時。
比賽開始了。
周涵站在最裏面的工作臺前面,從鏡頭裏看不大清楚他的精細動作,不過這會兒他正在穿衣服。因為是操作環節,所以組委會給每位選手準備了防止損傷衣物的工作服。
說是工作服,實際上不過是一件類似圍裙的灰色擋布,前面還有一個放置小型工具(膠布、尺子等)的口袋。周涵習慣性把鉗子和扳手從工具盒裏取出來放在桌子右側,畫線條的鉛筆則別到耳後,頗有木匠、雕塑工作者的風範。
岑莫戴着工作證件從側邊走進比賽場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與往日光鮮帥氣的周涵完全不同的形象。
當然,周涵并不是不帥了,相反這樣打扮的他另有一種專業、認真的成熟美。
這恰是岑莫不曾見過的周涵。
他明顯愣了一下,随後馬上掩飾性的垂眸朝兩邊掃了一眼,臉上的微紅才淡淡消散了一些。好在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