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味道
【“給你吃一輩子。”】
鋼琴交流會如期舉辦,演奏進行地很順利,協會主席在看完整場演奏會,對譚斯錦尤其賞識,很快便向他發出了入會邀請函。
譚斯錦重整出發,在接收邀請後迅速投身入協會工作,偶爾還會參與協會組織的世界巡回演出,每當需要出國,程謙就放下手頭的一切工作陪同他一起,一場不落地欣賞他的演奏會。
程謙最開心的時刻就是坐在觀衆席間看他在舞臺上大放異彩,看着無數觀衆掌聲雷動地為他的演奏喝彩,無數欣賞羨豔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舞臺中央的人身上,這才是譚斯錦原本該有的樣子。
順便,程謙還會偷偷回味一下兩人鋼琴play的私密樂趣。
另一邊,李曼希也在黎叔的陪伴下抽空去了一趟譚斯錦的老家,兩方家長交談還算融洽,只是譚斯錦的爸媽看着家裏擺得像小山一樣的禮品,突然有些無所适從。
待李曼希走後,老兩口連忙給譚斯錦去了個電話,李曼希執意留下禮品,他們沒法推辭,卻又覺得收下這麽多東西有些心有不安。
然而譚斯錦還沒說什麽,一旁的程謙已經自覺搶着講電話:“叔叔阿姨,你們收下就好,斯錦給我的比那些要多得多呢。”
程謙之前已經跟譚斯錦去老家拜訪過他的父母,為了表示誠意,譚斯錦爸媽特地找了附近最好的酒店宴請未來的女婿,對這個孩子的印象還僅僅停留在飯桌上不太愛言語的腼腆樣子。
乍聽到程謙如此活潑的一語,老兩口連忙應下,沒再糾結那些,只是囑咐自己的兒子要好好待人家。譚斯錦一直應着,等爸媽挂了電話,程謙早已等不及從被窩裏伸出一只赤條條地胳膊,将譚斯錦重新拉回懷裏,逮着人又親又蹭:“好不容易周末休息,再睡會兒。”
譚斯錦松手放下手機,摸摸程謙毛茸茸的發頂:“不起來吃點東西嗎?都下午了,早上只吃了幾口。”
程謙把臉悶在他胸前拱了拱:“不了,不餓。”
譚斯錦沒再繼續勸他,只任由他摟着自己亂親,朦朦胧胧又回憶起上次帶程謙跟自己爸媽吃飯的時候,爸媽早早就開始問程謙愛吃什麽,想要提早訂包間訂餐,而程謙卻只草草給了幾個譚斯錦愛吃的菜品蒙混過關。吃飯的時候,爸媽把程謙愛吃的都擺到他近前,然而其中一道做得稍微有些鹹,他們一家三口都被齁得夠嗆,還特地叫了服務員重新上了一份,程謙卻面不改色地吃了小半盤。
餐後,譚斯錦的媽媽還特地悄悄問了下程謙是不是特別愛吃鹹,囑咐他要讓程謙控制鹽的攝入量,不然對身體不好。
譚斯錦把媽媽的話帶到,程謙嘴上答應,面上卻還是那副打哈哈的樣子,這時譚斯錦才真正重視起這件事。
從前他一直按自己的口味做飯,為了照顧程謙的口味會做得稍微鹹一點,但從來不會過量,要不是這次外出吃飯的意外,他根本沒有機會留意到這點。考慮到程謙一直以來的回避态度,譚斯錦并沒有當面問程謙這個問題,而是通過幾頓飯試了一下。
他漸漸發現,程謙的味覺似乎确實有問題。
很快就到了即将領證的日子,是按程謙的希望特地挑選的黃道吉日,在那天到來之前,李曼希恰好從國外出差回來,帶回一堆生鮮,吩咐莊園裏廚房的阿姨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宴請了即将領證的小兩口。三個人愉快地共用了一頓晚宴,李曼希還開了瓶珍藏的陳年葡萄酒,程謙一時開心喝的有點多,結果不勝酒力醉倒了。
李曼希讓黎叔和傭人先把程謙送回了他之前住的房間,譚斯錦借機同李曼希聊了一小會兒,說了沒兩句就問到了程謙味覺的問題。
譚斯錦盡量問得委婉,而李曼希靜默着想了想,卻直截了當地給出了答案:“程謙小時候被他爸爸的情婦下毒,意外失去了味覺,後來治得有一點起色,但沒有完全好。”
譚斯錦驚得整個人頓時醒了酒,詫異地看着李曼希,久久說不出話。
李曼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直白可能吓到了他,往回找補道:“我知道你對程謙很上心,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你發現了。不過你不要擔心,他已經沒事了,只是有時候對很多味道不像常人一樣敏銳罷了。”
譚斯錦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心頭開始泛酸,他想起程謙在做愛時執着于舔舐他的肌膚,品嘗他的體液,沉溺而誠懇地稱贊他味道甜美的樣子。
程謙用他最脆弱的觸感去認知自己,建立起最親密的連接,無比珍視從自身缺陷處感知到的獨一無二的味道,譚斯錦繼而回憶起那次如身處煉獄般陪同程謙熬過易感期的經歷,那些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口痕跡,都是在程謙失去意識時通過殘忍的方式表達出的刻入骨髓的愛。
“謝謝您告訴我,我會保密的。”譚斯錦仍然無法從巨大的震驚與複雜的情緒中抽離出來,此時此刻,他無比想要飛到程謙的身邊,“我想去看看他。”
“好,我也回房間休息了。”李曼希點頭應聲,而後平靜地離開。譚斯錦幾乎同時與她離開了餐廳,朝程謙的房間奔去。
譚斯錦迅速打開卧室房門,裏面已經熄了燈,黑得只剩窗外透進來的盈盈月光,譚斯錦突然察覺到一絲絲輕微的抽泣聲。
他連忙摸着黑往空曠的卧室裏走進去,眼睛很快适應了暗環境,他終于來到床邊,看到被子裏有一團東西在随着呼吸微微抽動。
他立馬将被子掀開,原來是程謙正縮在被子裏抽泣,他爬到床上去将蜷成一團的人分開,捧起他的臉替他抹眼淚。
“怎麽了?”譚斯錦焦急地問,而程謙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後二話不說貼了上去,将懷裏的人死死摟緊。
他啜泣道:“害怕……”
譚斯錦沒由來地心疼,一邊替他擦眼淚一邊問:“怕什麽呀?”
程謙将頭埋進他肩窩:“怕黑,怕鬼……”
他醉得很厲害,也許是因為實在太開心在家人面前喝得有些沒分寸,眼下被酒精泡過了頭的他活像變回了小孩子的模樣,讓譚斯錦透過月光,恍惚間像是看到了他的小時候。
年幼的他曾在這寂寞的空曠中獨自一人扛過了無數孤單冷清的黑夜,即使過了這麽多年,這依然是深植在他心底無法抹去的懼怕。
譚斯錦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抱着他的腦袋,溫柔地拍着他的後背安撫:“不要怕,我在呢。”
啜泣聲漸漸平息,程謙在他的懷裏哭着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仍舊是蘑菇比人醒得早,程謙已經醒了酒,還昏着腦袋就摟着譚斯錦開始磨他,譚斯錦迷迷糊糊地握着他的肉棒撸了兩下,而後自覺地往小穴裏插進去。
兩個人越做越清醒,直到大汗淋漓地結束,程謙難舍難分地将自己的事物仍留在那片溫柔鄉,開始舔舐起濕漉漉的美人,将他流出的每一滴液體都吸吮入口中。
正當他忘情地嘬着胸前那顆鮮紅的乳頭時,譚斯錦突然托着他的臉逼他擡頭看着自己,程謙還沒來得及納悶,他已經軟軟開口問:“我是什麽味道啊?”
程謙覺得有一點突然,卻沒有深究,僅認為譚斯錦只是一時好奇,開始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的字面意思。他又低頭吻了他一會兒,細細品嘗,而後認真回答:“是甜的,是我嘗過的最美最香的甜。”
譚斯錦的臉上綻開個懶散而迷人的微笑,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那一輩子給你吃好不好?”
程謙回以一個深情的吻:“好,我要吃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