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邵廷衡帶着唐典來到離首都大學不遠的一個小區,電梯上升到十五樓,左轉第一間,邵廷衡握着唐典的手錄入了指紋密碼。
“你開學那天晚上,我就來這邊看房子了,這個房子裝修得不錯,我這幾天又找人布置打掃了,今天就可以住。”
邵廷衡走進來,把小行李箱放倒後打開,“床上用品叔叔已經買好了,讓王姨洗了烘幹,今天帶過來,典典去幫叔叔鋪一下。”
唐典抱着邵廷衡遞過來的三件套,好像領了什麽重大任務,撲登撲登地跑到卧室換被套,剛換好就被邵廷衡撲倒在床上,唐典沒有太驚訝,只有起伏不平的胸口顯示出他稍許的慌亂,邵廷衡問他:“寶寶餓嗎?”
唐典抿了抿唇,邵廷衡一粒一粒地解開他的紐扣,“我們晚點出去吃飯。”
邵廷衡沒有忘記在床頭抽屜裏放滿安全套和潤滑劑。
唐典不會拒絕邵廷衡在床上的一切要求,除了換稱呼這件事。
“那天典典在微信裏喊我什麽?”邵廷衡問。
唐典拼命搖頭,他汗津津地趴在床上,回過頭主動親了親邵廷衡的唇。
邵廷衡笑着将他翻了個身。
晚飯推遲到八點才吃。
唐典沒有力氣起床,邵廷衡就打電話讓朋友熟悉的餐廳送幾道菜過來,唐典吃完去洗了個澡,回來就縮在邵廷衡懷裏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終于出門,邵廷衡先是帶他去了一趟海洋館,中午在離海洋館不遠的餐廳吃飯,剛坐下,突然有人喊住他,“唐典?”
唐典循聲望過去,竟然是張忱傑。
張忱傑和一對中年夫婦分開,興奮地走過來和唐典打招呼,“你怎麽在這裏?”
唐典還沒開口,邵廷衡先問:“典典,這是你的同學?”
唐典站起來,介紹道:“是,他叫張忱傑,住我隔壁宿舍。”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兩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左右看了看,不明所以,一頭霧水的樣子,最後還是張忱傑提醒他:“這位是?”
“哦,這是我叔叔。”
張忱傑看着邵廷衡的臉,怎麽也喊不出叔叔兩個字,只能禮貌地微微彎腰,說:“您好。”
邵廷衡看着眼前的男孩子,個子高挑,穿着一身運動服,頭發剪得幹淨利落,笑起來也很陽光,邵廷衡這才想起來他是誰。
開學那天在宿舍樓梯轉角,撞到唐典的那個人。
邵廷衡想,小男孩的心思真的藏不住。
“和父母來吃飯嗎?”他笑着問。
“是的。”
“你和典典一個專業?哪裏人?”
“對,一個專業的,我是首都的,我家就在這兒附近。”
邵廷衡朝他笑了笑,又望向唐典,忽然來了一句:“典典熱不熱?我看你脖子上都有汗了。”
“欸?”唐典還覺得空調吹得他有點冷。
張忱傑被邵廷衡的話引着望向唐典的脖頸,那裏沒有汗,只有兩處吻痕。
張忱傑傻立當場。
“張同學,你父母在叫你。”邵廷衡提醒他。
“哦哦哦好,那我先走了,唐典,周一見。”張忱傑失魂落魄地說。
唐典覺得奇怪,但還是朝他揮了揮手,在張忱傑離開以後,問邵廷衡:“他怎麽了?”
邵廷衡聳了下肩,“不知道呀,典典看看菜單,想吃什麽自己點。”
“好吧。”唐典低頭去看菜單。
邵廷衡在首都陪唐典玩了兩天,直到周日晚上才回去,離開時唐典又黏着邵廷衡,不肯直言挽留,就哼哼唧唧地跟在邵廷衡身後,看着邵廷衡收拾行李,邵廷衡放下衣服,把唐典摟懷裏,打趣道:“小棉花糖老掉眼淚是會化掉的。”
唐典聽不懂,邵廷衡親了親他,“典典下周是不是要軍訓了?”
“嗯。”
“注意身體,如果堅持不住就跟教官打報告,不要硬撐。”
“你下周還來嗎?”
“我每周都會來的,在這間房子裏等典典,好不好?”
唐典沉默了幾分鐘,又摸了摸邵廷衡的鬓角,說:“張忱傑好像有點喜歡我。”
“原來你看得出來。”邵廷衡朝他笑。
“看得出來,之前的鄭柏明,我也看得出來,”唐典摟住邵廷衡的脖頸,說:“以前不懂,後來喜歡上你,就能看出來了。”
“所以典典知道沒有安全感的人該是誰了嗎?”
“我會一直喜歡你的。”唐典保證道。
“謝謝典典。”邵廷衡摸了摸唐典的頭發。
唐典看着邵廷衡開車離開,回學校之後在走廊上遇見張忱傑,張忱傑擋在唐典面前,低着頭,“對不起,占用你兩分鐘的時間,我只是想問一下你,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是。”
“那你——”
“我不是單身。”
“那天坐在你對面的人,真的是你叔叔嗎?”
“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張忱傑如遭雷擊,壓着聲音說:“他比你大那麽多!”
“我知道,我比你清楚。”
“你知不知道就是有很多老板,他們會花錢……花錢和大學生談戀愛,他們不會付出真感情的,唐典,你要小心。”
唐典無所謂地想:他确實花錢和我談戀愛,因為我是他養大的。
“謝謝你的提醒,但我很早就認識他了,也很早就喜歡他。”
張忱傑過了幾分鐘才緩過來,歉然道:“我之前的行為可能給你帶來困擾了,很不好意思,以後不會了。”
“沒關系,不用道歉。”
張忱傑轉身前又問:“你那天跑着下樓,是去見他嗎?”
“是。”
“難怪,我怎麽說你像變了個人,原來是去見喜歡的人。”
唐典看着張忱傑默默離開,然後也回了自己的寝室,軍訓轟轟烈烈地開始,訓練強度唐典倒還承受得住,每日的疲憊擠滿了他的時間,每天回宿舍洗完澡,倒頭就能睡着。
有幾次邵廷衡打電話給他,他都沒有聽到。
星期五下午軍訓一結束,唐典換下軍訓服就打車回了家,卻沒見到邵廷衡的身影,他打電話給邵廷衡,邵廷衡沒接,過了幾個小時,他才回了電話,“叔叔這裏有點事情,明天再過去,好不好?”
“哦。”唐典有點失望。
可是第二天邵廷衡的電話就怎麽也打不通了,唐典一直等到晚上,邵廷衡也沒來。
他吃不下晚飯,就坐在沙發上等着,他拿出手機,準備再打一通電話時,門上的密碼鎖傳來聲響,唐典從沙發上跳起來。
邵廷衡的襯衣有些皺,額前落下幾绺頭發,他看起來略顯狼狽,倚在門框處朝唐典笑,“叔叔失約了,希望典典能原諒。”
“你怎麽了?”
“沒怎麽,汽車半路抛錨了。”
“電話為什麽一直打不通?”
邵廷衡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歉然地笑,“沒電了。”
唐典看着他,表情嚴肅地說:“不許騙我。”
邵廷衡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他走進來,抱住唐典,他看起來很累,精疲力竭的樣子,他把重量壓在唐典身上,抱得很緊,“本來不想告訴典典的,但是昨天要來的時候,正好老爺子來公司視察,瞥見了我和典典的聊天記錄,老爺子把我關辦公室關了一晚上,逼我交代罪行,沒辦法,我今天只好跟老兩口坦白了,說我在和典典談戀愛,老爺子罵我禽獸不如,掄起拐杖就是一頓打。”
邵廷衡裝出一副懊惱的樣子,還在逗唐典,“好丢人啊,典典會不會笑話我?”
唐典的眼淚就要掉下來。
“典典不怕,沒什麽大事,我也和他們說了,我和典典斷是斷不了了,除非典典說分手,我才會放棄。”
邵廷衡親了親唐典的耳垂,說:“典典是小小年紀就被我騙到手的,我對他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