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為期三天娛樂賽開始, 第一、三天都是單排算成績,中間是一天雙排純娛樂不作積分計算。
32支隊伍每隊加上1名替補,共計選手160人, 官方自動分成兩場來賽, 下午四局,晚上四局。
娛樂賽是真娛樂,這麽大規模的世界各國強隊單人solo,十分爽。
以致這幾天線上線下的熱情度, 比前四周的生存賽周決賽還要高漲, 賽事新聞恨不得24小時滾動刷新。
程倦和老E抽得是下午場,兩人來早了,正坐在IF席位上休息。
娛樂賽規定所有職業選手都要坐現場席位,不能去休息室, 因為要給現場氣氛。
現在程倦覺得震耳欲聾,後面各種吶喊打call, 聽得簡直頭暈,他很久沒聽過這麽近的應援聲了。
老E拉着他給後面觀衆打招呼, 程倦十分勉強但還是做了, 敷衍得跟着老E往後回複應援。
“大屏幕不出所料在你臉上,笑下?”老E說得話顯然沒用, 程倦無動于衷。
反倒臉上更加不耐煩,壓得眉尖生出一絲乖戾。
老E哼哼笑, “如果隊長在看直播... ...”
程倦移動目光愣了半秒, 随後被迫營業彎起嘴角淺淺一笑朝觀衆招招手。
爆發的浪潮讓程倦兩眼一黑, 應援聲經久而熱烈。
他能清晰聽到觀衆席上很多人喊着A one和seckill, 至于後面的墜詞他都忘記了。
程倦聽到seckill後霎那間不舒服起來, 因為秦攬不在, 不在身邊。
空蕩蕩的觸感冰涼且無限,空中怎麽抓都是徒勞。
他想秦攬了。
老E看他不熟練又敷衍的模樣,驚愕問:“你在FEI不需要和粉絲打招呼嗎?”
程倦有點不解,“我是打比賽的,不是吸粉去的,需要打什麽特別的招呼?”
自然的回答讓老E心中疑惑,這麽放縱的程倦人氣是怎麽那麽高的?純靠臉麽?
他斜一眼,程倦那種陰柔生冷、疏離又淡漠的皮相,确實讓人記憶深刻與聚焦。
不怪程倦有顏粉,人又還是可怕的技術流。
人氣高真是天賞的。
老E瞪眼,“你們戰隊也不要求你直播刻意宣傳自己?”老E已經從程倦漠視的神情中,感知到自己和程倦的差別了。
程倦:???
“直播除了時間還有什麽要求?”
老E抵掌失笑,“我和你不是一個電競圈。難怪網上出什麽事你都可以不看不關注,原來是這樣。直播就是應付合同?你真是寵兒。”他搖頭,不敢和程倦對比了。
程倦沒懂,坐下默默戴上耳機聽歌。
娛樂賽是沒有中場休息,要一口氣打完四場。
程倦偷偷問老E腰怎麽樣,抗不扛得住。
老E嘻嘻哈哈玩手機,一直強調自己沒事,這段時間托程倦隔三岔五往醫院帶,已經看過醫生了。
見老E有心不明說,程倦不好過度追問。
只是抿嘴說,實在不舒服就下場休息,他一個人可以。
單排無人束縛,程倦骨子裏走單又習慣,不打配合他可以自己把握節奏。所以這次比賽他成了最大黑馬,一騎絕塵的那種。
即便前兩局程倦都是天譴圈,每局都要跑五六個圈,一個擦邊圈都不落在他頭上,但兩局都讓程倦吃了雞。
積分排名榜上他挂在首位,分數傲然,甩了第二名一大截。
葉常看得熱淚盈眶,捶着自己的掌心激動着。
程倦不愧是PGI.S全球邀請賽連着兩年,百人娛樂賽中特請的職業選手,簡直讓他一個人秀翻了全場。
帶隊真是拖累他了... ...葉常感嘆。
換下以前的連狙,單狙的程倦完全能和秦攬相抗。打法利落又奇詭漂亮,思路清晰,基本槍槍無虛發。
這哪裏是全球賽solo娛樂賽,有點像是程倦在炸高端魚塘,秒秒神秀。
以前世界solo賽第一一直是秦攬沒下來過,不管是北美還是歐日韓那些國家,全都輪着居于第二。
這次看來是程倦要接秦攬的場子了。
可惜秦攬這次沒來,不然這場比賽實在太有看頭了!官方打死都會把他們分一組來提升賽事熱度。
估計現在線上線下遺憾的都是狙神seckill不能上場,不能和狙王A one一戰。
#誰才會更勝一籌#這個話題,在第二局結束就已經在網上開了很多個版本的帖子讨論。
第三局程倦依舊天譴,因為決賽刷在半平原半山坡。他眼前地勢一馬平川,四周架得全是槍,冒頭就是死,他沒法兒動,更不用想突圍。
程倦勾着換了兩個頭,拿了全場最高人頭分死在決賽外。
最後一局程倦又吃了雞,全場嘩然,各大轉播解說用各種誇張的詞彙介紹着程倦,一時間PUBG賽事頻道所有話題被A one刷屏壟斷。
程倦也沒想到自己今天能這麽超常發揮。
以前參加,每局都是第二第三第四之間徘徊,從來沒在這場娛樂賽上吃過一場雞。
今天四局意外的吃了三局。
... ...
他也沒想過。
比賽一結束,所有聚光燈和目光像是都停留在他身上一樣,灼熱又密切,程倦有些不舒服。
外設剛收好想快速離場,他就被國內外戰隊圍起來,全是恭喜和稱贊,就像是他已經拿了第一一樣。
程倦離場慢了,被記者圍堵在臺下強行要求采訪。
程倦這次是不想應付都要應付,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個問題,我趕時間。”
燈光閃得他眼睛疼,程倦努努嘴忍着沒朝休息室走。
老E人都被擠翻站在包圍圈外,搖頭自嘲,人比人氣死人。
從程倦接手‘隊長’職位以來,回回采訪都是推給別人,自己一次都沒上過。
記者追着他跑,愣是沒一個跑得贏程倦。
貨真價實的寵兒。
程倦是真三個問題就三個,敷衍回答之後鞠躬,說經理等他有事要談,改日好好抽時間做采訪,然後趕緊奔離現場。
一去休息室,IF的休息室擠滿了人。國內其它五支戰隊的選手、經理和教練來看他,順便想拉程倦開訓練賽。
程倦想去醫院陪秦攬,想去秦攬的面前得瑟、炫耀,想去要個他的專屬獎勵。
結果他現在被架在休息室走不了,只好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迫切想見秦攬的心刺得他發慌,卻遲遲不能走,焦慮使他習慣性摸口袋拿煙。咬住煙蒂後看到休息室人多,打火機又慢慢塞回口袋。
過了會兒他遲疑地打量左右,緩緩戴上耳機,細細聽着屬于他獨有的聲音。
程倦聽到某一處有些失神,喉結湧動一下,眼下微暈着粉。
他沒注意肖阮站在自己眼前,直到肖阮伸手拍他,好心道:“知道你待不住,回去看秦攬吧。”
順便‘不小心’扯掉程倦的耳機接口。
聲音從手機裏溢出來。
整個休息室瞬間安靜,手機裏的聲音被這份不約而同的靜谧給放大無數倍。
兩秒後,肖阮腦子跟被雷劈了一樣,渾身抖起來。
卧槽你大爺的秦攬!老子要跟你拼了!
程倦一臉霜色,陰翳地剜了肖阮一眼後按小音量至靜音。收起手機,起身拔腿往休息外走,誰都不顧。
他走後,休息室裏好半天才開始有人悉悉窣窣發出聲音。
“A神聽的什麽?A|V?”
“好像是... ...”
“這麽大膽的嗎?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衆目睽睽... ...”
直到有一個人說:“聲音是不是有點熟悉?”
“有點像... ...”
“像秦神的聲音... ...”
“卧槽,A神在聽秦神的... ...艹!”
空間‘咔擦’裂開,肖阮覺得自己腦子也跟着裂成無數瓣。他跟塊石頭樣杵在原地,心裏已經急的要崩潰發狂。
秦攬你他|媽有病!
程倦為什麽聽得是你叫|床的聲音?
難怪... ...難怪秦攬當時笑成那個樣子。肖阮覺得自己太天真了,怎麽就相信秦攬去拔程倦耳機?
沒防着秦攬騷了這麽一手。
靠。
你叫我拔耳機讓大家聽你叫|床是為什麽!現在大家怎麽看你?你還活不活了。
休息室氣氛格外尴尬,葉常蒙着,人直接傻了,大腦當機報廢。
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兒?程倦聽得什麽?秦攬的聲音是不是也出現過?但那個聲音為什麽那麽... ...浪?
所以,到底怎麽了?
只有老E回過神後偷偷莞爾,羨慕着。
秦攬這麽精明的一個人,不會把這種把柄交托給任何不可信的人手中,這是他故意留給程倦的。
老E又反複看了兩眼肖阮,會心一笑,或許這一幕也是秦攬故意的。
秦攬當衆讓自己丢盡臉下不來臺,交托出全部的自己,給了程倦一場‘無法分手’的戀愛。他用這樣的方式逼程倦對他‘負責’。
真TM慕了。
啧啧,算計。
剛挂完肖阮電話,病房門就被推開。
秦攬循聲擡頭,程倦臉上很複雜,陰冷、糾結、躁氣和愧疚,雜融的讓他臉上有兩分頹然。
秦攬朝他招手,“寶貝兒,怎麽了?”輕聲溫和地詢問。
恭喜程倦今天積分第一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程倦聽到這樣溫柔的聲音,煩躁地揪揪頭發。咬唇不知道怎麽解釋,扣緊外設的指節泛白。
最終低下頭,把外設扔在沙發上。
扔這個動作有些粗魯,程倦以前不會這樣的。
秦攬喚道,“寶貝兒,到底怎麽了?比完賽出什麽事兒了嗎?”
程倦渾身一僵,眼中空洞起來。這件事如果告訴秦攬,他接受得了嗎?
大家聽的出來那是秦攬的聲音嗎?
程倦走到床邊抱住秦攬,很用力,腦袋拱到秦攬頸邊。
勒得秦攬胸腔悶疼。
“你比賽成績很好,所以是出了什麽事兒?跟老公說說。”秦攬翻手揉着程倦的頭發,和聲細語的帶着哄。
程倦悶着,腦袋拱拱他的脖子,吐息間的氣流均勻地撲在秦攬脖子上。
秦攬用力揉了兩把他的頭發,嘴角往下吻在秦攬發帶上。
“今天飛機上是79人,如果你在的話,你和我是一組。”程倦聲音很涼,滿是顫抖遺憾。
秦攬胸腔震動,“就這讓你難過的?”
程倦眼睛一紅,嗓子裏有很多話在争先恐後地往外掙紮,他死命地壓,矛盾中胸口有種不可言表的疼。
如果大家認出這事秦攬的聲音,秦攬的聲譽就完了。
“不是。”
程倦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人幾乎要全縮在他懷中。“我做錯了件事兒,怕你... ...”程倦渾身顫起來,真說不下去了。
胸口鼓脹。
他仰起頭去舔秦攬唇角,睜着眼睛對上秦攬和煦溫柔的目光。
程倦閉上眼加深這個吻,手死死按着秦攬的肩胛骨,像是想把人揉碎在自己掌心裏一樣。
秦攬對一切了然于心,‘被動’得接受着程倦的愧疚。
程倦輕輕咬了他的上唇,舌尖慢慢撐開秦攬的唇縫,伸進來逗弄起他,秦攬眯着眼睛看着程倦忘情。
他指尖交叉着柔軟的發絲,突然按住程倦的後腦反壓回去。
咬住程倦的舌尖,挑眉看着程倦,嗓子發出不太清晰的聲音,“我寶貝到底怎麽了?”
程倦斂着目光,指尖從他肩上滑落,摳緊被褥,喉結湧動着,眼尾泛紅。
秦攬松開齒貝,在程倦失神的這瞬占據主動權,糾纏得響起水聲。程倦沒多久就軟在他身上想掙紮着喘氣。
秦攬意猶未盡得松開,指腹扣住程倦的臉,好好的端放在自己眼前。
“你的錯老公扛,來,告訴我。”低沉的聲音循循善誘。
程倦想低頭卻被秦攬用力釘在原處,秦攬視線示意程倦可以說了,有些強制。
程倦嘴角哆嗦下,“我聽你的錄音被肖阮不小心扯掉耳機,旁邊的人也聽到了一點。”
秦攬怔了會兒才反應,有些遲鈍地問:“你在公共場合聽我叫|床的錄音,然後被別人也聽到了?是,這個意思?”
程倦擰開他的手,低下頭。“我,不是故意的。”聲音細弱。
見過漂亮的孩子蓄着眼淚,真誠認錯的委屈樣子嗎?程倦現在就是那樣。
秦攬看得心口一緊,呼吸被人扼住般不暢。
這樣的程倦誰能狠下心說一個不對?反正他秦攬不能。
程倦腦子裏瞬間鑽進一條白光,嘴角突然勾起,奇詭的神情暈開。高昂一聲:“我負責。”
秦攬等的就是這句,要的也就是這結果。
他滿意的放心。
秦攬臉上生冷地凝着神情,“你怎麽負責?”像是仔細詢問解決辦法,有些許不近人情的理智。
語氣嚴厲的像是在質問,‘那是我的名譽,怎麽負責?’
“你的名譽我用我一輩子負責夠不夠?”程倦笑着說,但對上秦攬嚴肅的神情他突然犯怯,褪下笑意。
程倦很認真的在說一輩子,但他仿佛從秦攬臉上看出‘不要開玩笑’的警告。
秦攬不能接受這件事。
程倦臉色驟白,心道:果然接受不了。
他現在後悔在人前聽了。
該死的肖阮,艹。
秦攬心口被猛烈一撞。
夠,太夠了。
他清清嗓子,嚴詞問,“幾個人聽到了?他們知道那是... ...是我?”目光卻帶着戲谑看着程倦苦苦悔恨。
這句話把程倦又重新放回到、那個他不想想起的場景裏去,再感受一次害怕秦攬生氣、不接受的悔意裏。
程倦臉色愈發不好,渾身細細抖着。
“我不知道。”嗓子跟着顫,音都有些委屈蒼白。
程倦怕成這個樣子是在秦攬浪氟意料之外,他連忙把人往懷裏帶。
沉聲安撫,“我不承認誰都不敢‘造謠’是我,你這性格也沒人敢說你手機裏會放這種東西。”最後随嘴扯了句,“肖阮會解決的。”
程倦紅着的眼角,踉跄着音,“你不怪我?”
秦攬揉着他的頸子調侃起來,“怪你聽我的聲音?”
程倦抿嘴,不是,是讓大家知道... ...
程倦腦子都沒想完一整句話,秦攬傾身将唇角壓在他耳垂邊,“我的聲音好麽?”
程倦臉一紅,後背登時起了一層細密密的汗。
唇齒間艱難地磨出一句:“好聽。”
秦攬偷偷問,“聽了多少次?”彎着眼睛笑個不停。
程倦咽下一口口水。
很多次。
但他保持了緘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秦攬笑着感慨,“A神真會玩,大庭廣衆之下聽這個。”
程倦人臊得心慌,擡手捂住他的嘴。
秦攬伸出舌尖勾了下他得掌心,程倦失神的人一晃。連忙起身離開,“我先訓練。”
程倦慌忙的樣子讓秦攬笑出聲,“記住對我負責,你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閱讀。
老規矩,整章掉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