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頂有顏色的帽子
在澀澤龍彥艱難地充當跟班,去背江戶川亂步時,麻生秋也正在廚房裏熟練地制作中餐。不像是兩人對坐的法餐,中餐是一種需要多人吃才熱鬧的類型,每當這個時候他最會慶幸認識了一群人。
一個人吃火鍋,一個人吃三菜一湯的生活太孤獨了。
“蘭堂,幫我去催一下亂步。”
“好。”
蘭堂知道菜快要好了,放置會損壞味道,便在秋也的寵溺下偷吃一口,随後拿起手機出去看亂步君有沒有回來。
沒有了蘭堂在,中原中也往廚房裏探頭,“要我幫忙嗎?”
麻生秋也用調味勺放鹽,笑道:“幫我把碗筷放上去吧,福澤先生也有份,總共五份餐具……”
中原中也找到碗櫃,熟練地從裏面取出幹淨的碗筷。
每個人的碗筷有對應的人,不會拿錯,上面的圖案是定制版本,江戶川亂步的碗筷上有最典型的小熊圖案,十五歲仍然幼稚至極。
照常吐槽完亂步,中原中也看向擺在桌子上屬于自己的碗筷,是小恐龍的圖案。他不由臉上喜滋滋的,自從擠入了這個家庭,他得到了蘭堂先生的認可,不用再當一個無父無母的擂缽街孤兒。
他有了家,父親是麻生秋也,母親是蘭堂……這個家庭關系,他只敢在心底裏悄悄地說,因為蘭堂先生可不會認同他的說法。
“亂步怎麽還沒回來?”
家庭成員之一的亂步總是能讓中原中也心煩意亂。
這個幼稚鬼是他的哥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要按照父親的提議和福澤先生、亂步一起去工作,嘗試挖掘出福澤先生的異能力。
別墅外,出去接人的蘭堂訝然地看着花園前的階梯。
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背着江戶川亂步,汗水濕透了額前的劉海,順着蒼白的臉頰打濕了衣襟領口,那頭雪白的長發上紮着好似百合花的辮子,此時發型有一點散亂,發梢被江戶川亂步扯在手裏。
不提這份狼狽的模樣,陌生人有一份好皮相,是白發紅瞳的日本美少年,個頭不高,膚色堪比天生白膚的歐美人,透露出病态的孱弱感。
蘭堂心頭浮現一個念頭:【這個國家的美人——看上去都挺弱氣的。】
即使是“銀狼”福澤谕吉,蘭堂聽說了對方是一個貓見貓厭的重度貓控後,也無法再對這個男人産生硬漢的印象。或許,這就是網上所說的……每個男人的心中都藏着一只小貓咪?
江戶川亂步的另一只手就握着手機,剛接過蘭堂的電話,一雙稱不上長的腿張開,如同孩童一般地趴在對方身上搗蛋。
“亂步君?”
蘭堂慢半拍地出聲,饒有興趣地注視着兩人。
在兩人的身後,福澤谕吉顯露出身影,表情無奈,時刻在小心兩人不要摔倒在路上,作為保父,他絕對是仁至義盡了。
“蘭堂先生!快看,這裏有一只像金吉拉的家夥!”
江戶川亂步朝優雅修長的法國青年揮手,開口就是雷擊。
“……貓。”
蘭堂的臉上馬上有了一絲不喜。
“我不是貓。”
澀澤龍彥極力讓背脊不要彎下去,前傾的身體仿佛随時能摔倒。
“這位是和亂步打賭輸了的人。”
福澤谕吉下意識去看澀澤龍彥,到真的像是一只白毛金吉拉,連眼神都是一樣的頹喪。他個人是喜愛貓的,跟江戶川亂步的家長說道:“蘭堂先生,我按時把亂步送回來了。”
福澤谕吉善良地幫忙把亂步放下來,澀澤龍彥已經搖搖欲墜。
眼前發白,幾欲昏厥的澀澤龍彥在體力透支後,雙手撐住膝蓋,在沾着汗水的睫毛中勉強看清楚了這個來接亂步君的男人。
第一反應,不是麻生秋也。
【蘭堂……先生?】
澀澤龍彥沒有對他的印象,亂步的資料裏也沒有提及蘭堂。
對方是外國人,穿着價格不菲的咖色大衣,戴着耳罩和手套,毛茸茸的衣領中裹着圍巾,遮擋住了脖頸的皮膚。乍一看,這名外國青年好像是在時尚雜志封面上的國際模特,在為冬季産品作代言,對方的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加上厚底的冬靴,足足接近一米九。
要說最突出的,無疑是這張俊美浪漫的臉上有一雙憂郁含情的眸子,仿佛要看得人骨子軟了,與對方共舞一曲凡爾賽的宮廷舞曲。
黑發綠眼睛,是英國人、意大利人?不對……是法國人。
澀澤龍彥注意到了手套和圍巾的品牌。
“你沒事吧?”蘭堂作為別墅的主人之一,輕柔地詢問澀澤龍彥。
“……”澀澤龍彥是有事的。
一路走走停停地把人背回來,他的半條命快沒了,憋着一股不服輸的氣,才突破了自己的體力上限走到了這處別墅。
江戶川亂步大發慈悲道:“亂步大人要回家吃飯了,你走吧。”
澀澤龍彥面無表情地擦拭臉頰上的汗水,大腦在尋找對策。
他是走,是留?
還沒有見到麻生秋也,要尋找下一次機會嗎?
而且,他覺得眼前這個法國青年隐隐有一種危險感,第六感提醒着自己,這個人可能有威脅到自己的地方?
不對勁,名為“蘭堂”的法國青年怎麽看都像是……亂步君的家長?
一個法國人怎麽會和日本少年有親屬關系?
蘭堂對要離開的福澤谕吉說道:“福澤先生,您吃完飯再走吧,秋也做了許多菜,有适合您的口味。”
福澤谕吉不放心地看澀澤龍彥:“我要送他……可能沒時間。”
江戶川亂步笑道:“福澤大叔多慮啦,他的司機馬上會來接他!”
澀澤龍彥的嘴唇抿直。
今天跟在江戶川亂步身邊,他能掩蓋的東西不多。
這種“看透”相當的不舒服,說惡意,也不算是惡意。如果說麻生秋也給予他鋒銳的剖析、和剖析後溫潤的包容感,江戶川亂步就是一個孩童,眼神始終是天真而殘忍的,為了自己的心情,随時可以把你不想要透露出來的事情給扯出來讓你好看。
這一方面,澀澤龍彥和江戶川亂步半斤八兩,但是澀澤龍彥更加冷漠一些,不會去搭理自己看不上的庸人,連諷刺的想法也興致缺缺。
他心中的天平倒向了“離開”的選擇。
下次再來拜訪。
“蘭堂,你快讓他們進來吧。”
麻生秋也清越的聲音在別墅門口出現,而後他發現了澀澤龍彥。
“咦,澀澤君怎麽在這裏?”
澀澤龍彥身體一顫。
大腦嗡嗡作響,熬夜一宿、腹部受傷又背人走路的疲勞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決定做一件違背原本性格的事情。
想要打破江戶川亂步的預測,必須要做不符合常理的行為!
江戶川亂步忽然炸毛,提前一步抓住了澀澤龍彥的胳膊,“不許!”
澀澤龍彥漠然地瞥過他。
随後,澀澤龍彥控制心髒加速,大腦缺血,幹淨利落地倒了下來。
江戶川亂步居然沒能抓住這個變得滑溜的人。
麻生秋也愣住。
蘭堂也被累暈過去的少年弄得眯起眼。
唯有福澤谕吉一個健步,跑去檢查澀澤龍彥的狀況,心率過快,以他的經驗來看,對方不是裝暈,是真的暈過去了。
“是昏迷了。”
“……”
麻生秋也上前,發現澀澤龍彥嘴唇幹燥,臉上全是汗水,可憐得不像是劇場版裏會登場的反派Boss,而是一個被體力虐待的可憐少年。
他判斷出是誰欺負了澀澤龍彥,啼笑皆非。
“亂步,你也太調皮了。”
說完,麻生秋也想去抱起地上的客人,卻被蘭堂拉了拉衣袖。
“蘭堂?”麻生秋也疑惑。
“讓福澤先生把人帶去醫院吧。”蘭堂說道,“我們家沒有醫生。”
“體力透支的話,給他補充葡萄糖水,放在客房裏休息就可以了。”麻生秋也剛這麽一說,江戶川亂步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那個看上去冷冷清清、實際上關鍵時刻就願意自黑的澀澤龍彥說道:“這個家夥是故意的!秋也,你不要上當!他是為了見你才肯送我回來!”
麻生秋也敲了敲亂步的頭,“還不是你先逗他,他是澀澤家族的孩子,不能在我家門口出事,于情于理也不好交代。”
江戶川亂步委屈道:“他無恥。”
麻生秋也左看看蘭堂,右看看亂步,仿佛懂了什麽。
他只好對福澤谕吉說道;“福澤先生,麻煩您抱進來了,我去和他的司機說一聲,讓澀澤君休息一會兒再離開。”
為難的福澤谕吉聽見這個圓滑的解決方案,慶幸地點頭。
“拜托了。”
于是,澀澤龍彥憑借自己的身份,虛弱地躺在了別墅的客房裏休息。
一家四口和福澤谕吉坐在一樓的餐廳吃飯。
江戶川亂步扒拉着拔絲蘋果,中原中也好奇道:“那個人是怎麽回事?”
他問的就是昏迷狀态的澀澤龍彥。
江戶川亂步嘟囔:“是我小瞧了他的臉皮。”
中原中也不太認同地說道:“亂步,不要欺負人了,他上次被你忽悠着來找我,估計傷還沒好,總不能讓一個大少爺做體力活。”
麻生秋也沒有食不言寝不語的習慣,在餐桌上直接問道。
“亂步,你把事情經過說一遍。”他危險地說道,“包括你沒有告訴我的打賭。”長能耐了?跟白麒麟打賭,還不敢告訴我?
江戶川亂步的腳在餐桌下踢着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愛莫能助,挪開座位。
福澤谕吉暗笑,看着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亂步猶猶豫豫地說出事情經過,而他們顯然低估了麻生秋也的怒火。麻生秋也越聽越生氣,亂步贏了澀澤龍彥沒有問題,但是對方千不該萬不該拿中也當賭注。
“亂步,你是哥哥,怎麽可以讓澀澤君去找十歲的中也打架!”
“龍彥之間”是有可能誘發“污濁”的!
一旦開啓“污濁”,中原中也會陷入暴走致死的情況,無法關閉力量,到時候他快馬加鞭去青森縣也來不及帶太宰治回來。
“這次是贏了,以後要是輸了呢?”
“異能力上的戰鬥,你又有多少經驗?你有考慮過異能失控的危險嗎?”
“你有做好處理後患的準備嗎?!”
“你只是為了玩!”
江戶川亂步被訓斥得不敢作聲,心髒抖了抖,低頭吃飯。
“福澤先生,以後碰到這種事情盡管阻止,不要由着他的性格來玩。”麻生秋也覺得所有人的認知出現了誤區,第一次嚴厲地說道,“亂步未來也許會很強大,但是現在——請聽清楚了,他絕對不是無敵的人,他太小了,自信心過剩,接觸到的情報有限,一些不熟悉的事情會令他做出錯誤的判斷,你們對他的過分信任,會害了他!”
福澤谕吉慚愧低頭,作為成年人竟然忽略了這種問題。
中原中也幹巴巴地嚼着米飯,心道:【除了爸爸,沒有人敢說亂步是自信心過剩,亂步這麽厲害,我們還真沒看過他出錯。】
“我安排你接觸澀澤龍彥,是因為我能确保你無事!”
“你呢?”
“要學我,首先給我放棄你的輕視之心!”
麻生秋也恨不得給亂步擰耳朵,讓對方長點記性,從自卑到自傲,你路子跨得太大!江戶川亂步縮了縮頭,躲開視線,小聲地說道:“我沒有輸,中也同樣贏了呀,他現在是我一個月的跟班……”
麻生秋也冷聲說道:“你這個月的家庭零食沒有了,正好中也不喜歡吃零食,我們家的冰箱可以騰出位置,放一些辣椒醬。”
江戶川亂步:“!!!”
貓貓淚崩.jpg
中原中也咽了咽口水,“是、是的,我沒有任何意見。”
蘭堂的停下用餐,單手支着臉頰,好脾氣的秋也難得發怒了呢。
家庭聚餐結束,蘭堂留下來安慰驚慌失措的亂步,福澤谕吉沒有立刻離開,等着秋也先生處理好樓上客房的情況。
中原中也看着這個家庭矛盾的畫面,一下子就明白了亂步不是無敵的原因,對方要是無敵的……就不會發生這樣的場景。
所有針對人心的預測是有限的。
領悟到這一點,中原中也失去了一些對亂步的畏懼。
蘭堂摸着亂步的頭發,任由對方趴在懷裏哭腔地說道:“我要零食。”
蘭堂說道:“沒有,秋也不同意,你在外面吃吧。”
江戶川亂步嗚嗚委屈。
蘭堂認同秋也的話,“你玩過頭了。”
江戶川亂步聳搭着頭,無法否認,誰知道使喚小橘貓會踩雷區。
小橘貓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蘭堂趁着秋也上樓,讓亂步給自己劇透:“那個少年——和秋也是什麽關系?”
江戶川亂步抽抽搭搭道:“是秋也周六出差認識的小少爺,對方家族與政府部門有關系,估計是請秋也去開導這個人,秋也最新寫的小說主角澀川龍兒的原型就是他,一下子把人引來了橫濱市。”
蘭堂撫摸亂步的手一頓,“澀川龍兒是他?”
這只野貓來勢洶洶啊。
秋也,你怎麽出差也是去逗貓啊!
把江戶川亂步丢給了福澤谕吉,蘭堂二話不說道:“我上樓看一看。”
二樓的客房裏,麻生秋也帶了一份飯菜過來,放到床頭櫃上,澀澤龍彥已經坐起身,喝過了葡萄糖水,安靜如人偶地注視着他。
麻生秋也當作忘掉之前的昏迷,溫和地問道:“找我有事?”
澀澤龍彥說道:“你為我寫的小說,有後續嗎?”
所有小說裏,只有這一本沒有發表,也只有這一本沒有愛情故事,主人翁澀川龍兒在追逐美與愛的道路上日漸日遠。
麻生秋也眼睛不眨一下:“沒有。”
澀澤龍彥困惑:“可是結局……停留在恢複記憶的那一刻。”
知名服裝設計師的澀川龍兒恢複記憶,露出的癫狂笑容令人不解。
故事戛然而止。
麻生秋也耐心地引導還有救的澀澤龍彥。
“你認為,一個怎樣的人會追逐過去?”
“他心中有空洞……”
“對,澀川龍兒心中的空洞是缺失的記憶,當他恢複記憶的時候,他的人生已經走到了盡頭,他不再是澀川龍兒,而是失憶前不知名的人,那個人無需有名字,因為——故事已經結束了。”
劇場版裏,澀澤龍彥的人生也結束在恢複記憶的那一刻,之後的種種癫狂,不過是亡者的殘影,撕裂了人類表象的人形異能力。
那樣很不美。
澀澤龍彥生前白麒麟的高傲形象毀于一旦。
《缪斯的淚水》注定是一個唯美的故事,他要拿去海外出版的作品,必須具有文藝性,不能往裏面加入太多的刀片和劇毒。
澀澤龍彥的手指抓緊柔軟的被褥,“您在暗示我什麽?”
麻生秋也笑道:“什麽也沒有,先吃飯。”
澀澤龍彥恹恹地擡眸看他,要去接過飯菜,但是他的動作遲緩,腹部疼痛,麻生秋也記起他被中也揍過,問道:“塗了藥嗎?”
澀澤龍彥說道:“沒有。”
麻生秋也找來外傷的藥膏,放到他的手上,這麽乖的白麒麟真少見。
“你還帶着發帶啊。”目光掃過他的耳邊,麻生秋也見到了自己買的禮物,替對方把松了的發帶摘下來,手指梳開打結的發絲,“頭發有一些亂了,要是有力氣,等下去洗個澡吧,我會給你準備衣服,不要和亂步置氣了,我的本意是讓你們能交一個朋友。”
澀澤龍彥低落的情緒得到緩解,慢吞吞道:“我沒有跟他生氣。”
麻生秋也戳穿:“虛僞。”
澀澤龍彥說道:“向您學習的,分析師先生。”
一位隸屬于港口黑手黨的分析師,和政府有交易,這裏面必然有着不可言說的貓膩。
麻生秋也琢磨他的态度,撸了把貓就撤退了。
“行了,自己吃完飯休息一下,我讓你的司機晚上來接你離開。”
過夜什麽的,不可能。
蘭堂對貓的敏感已經達到了過敏的程度。
果不其然,麻生秋也推開門便看見了站在外面等他的蘭堂,戀人用看似憂郁、實則監督的目光望着他和客房裏的長發少年。
麻生秋也抱臂,“你又在瞎想什麽?”
蘭堂微笑:“沒有,看見你這麽快出來挺欣慰的。”
同樣是長發、但屬于黑色長卷發的法國美人親吻秋也的臉頰,宣告兩人的關系,在澀澤龍彥微微睜大眼睛地目光下,柔和地說出一句話。
“秋也,我們把這只金吉拉丢出去吧。”
怪讨人厭的。
在澀澤龍彥的身上,蘭堂覺仿佛看見了與自己相似幾分的影子。
對此,麻生秋也摟住蘭堂的腰,關上後面的門,把人隔絕,将吃醋的蘭堂壓在了門上,給了他一個快要深入喉嚨的吻後,把蘭堂的頭壓在自己的頸側,清爽地說道:“親愛的,你是獨一無二的。”
一門之隔的客房裏。
澀澤龍彥盯着門,推測出了門外發生的動靜後默默思考一系列問題。
【秋也先生的戀人是男人?同性戀?兩人在接吻?】
【他的戀人讨厭我?】
【我想接近秋也先生的成功率下降了……】
【解決方案——讓這個人死掉?】
【不行,瞞不過去,我的最終目标是得到麻生秋也、江戶川亂步、中原中也三個人的異能力結晶,等我查清楚他們的資料,把“龍彥之間”的優先權提升上去再來試探他們吧。】
做出撤退決定的時候,澀澤龍彥感覺心口空落落的,極其失望。
一個都打不過。
這個男人養孩子的本事太厲害了。
幸好,對方有愛情的弱點,不知道拿戀人威脅秋也先生有沒有效果?
比如說,剪掉那頭烏黑的長卷發……
澀澤龍彥露出魔鬼地笑容,似乎已經看見了有趣的未來。
別以為他沒有注意到——秋也先生最喜歡長發了。
他的白發,很漂亮吧。
少年漫不經心地摸着手裏的發帶,腦海中不停分析這個家庭的人。而後,他為自己上藥,腹部淤青一片,腰肢纖細,雪白的長發披在身上,心機婊正式誕生。
不塗藥。
不就是為了秋也先生知道後內疚幾分嗎?
實在不行,學一學怎麽哭好了。
超出別人的預測,打破自己的底線,也是一種成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