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玩意兒沒完沒了了是吧
某日清晨。
喬憑站在窗邊,陽光淋了他一身,在地上投下不規則剪影,他擡高了下颔,側過臉望着一邊的穿衣鏡,正漫不經心地給自己打着領帶。
身後的大床上,被褥淩亂,淩亂到讓人疑心昨夜這裏究竟是經歷了怎樣一場驚心動魄的戰事,才能演變成這副模樣。喬憑素來整潔,他能允許自己房間出現如此景象的理由只有一個。
淩亂的被褥裏,裹着喬憑的美人。
“……”最後确認好着裝,喬憑回到床邊,他一手撐着床沿彎下腰,輕輕掀開了被角,就像靈巧地剝下果殼,露出了裏面甜美多汁的荔枝肉。喬憑凝視着這張沉睡的臉,俯身無聲地在對方的太陽穴上吻了吻,便要打算離開——
“!!!!”
千鈞一發之際,睡美人猶如謀劃許久的野獸那般迅猛睜開眼,眼底清明一片睡意全無,他從被褥裏探出結實的手臂,将毫無防備的喬憑整個兒摟進懷裏,就勢一滾,便将人團進被單,壓在了自己身下。
“偷親我啊。”阮魅面無表情地說,“你犯法了。”
喬憑仰面叫他按倒,臉上不受控制地露出愕然之色,但緊接着他像是覺得很有趣,笑着偏過腦袋,兩人胯部緊貼,都是男人,又正處敏感的早晨,生理反應幾乎是瞬間就會發生的,但喬憑不為所動,只慢慢擡起一腿好讓兩人靠得更近,他的語氣說不清是挑釁,還是刻意引誘:“那敢問這位小美人,我犯了哪條法?”
阮魅看了他兩秒。
喬憑好整以暇等待。
阮魅:“欺詐罪。”
喬憑:“?我騙你什麽了?”
阮魅:“你心裏有數。”
喬憑:“不用裝模作樣,說清楚,何時,何地,我對你有過欺騙之舉。”
阮魅:“你要我動真格。”
喬憑:“願聞其詳。”
阮魅:“你先保證,不能逃跑。”
喬憑:“我喬憑寧死都不做懦夫,講。”
阮魅:“你就是那個附在我幾把上的鬼吧。”
喬憑:“………………”
阮魅:“我喬憑寧死都不做懦夫。”
喬憑:“……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啊。”
阮魅:“就算你瞞我我心裏也有數,你對我家的結構那麽熟悉,還偷偷摸摸删掉我手機裏你的照片,我房間你更是一步不肯進去,怎麽,怕進去發現裏面全是你的寫真圖?”
喬憑:“請不要把我對你的容忍,當做放肆的資本,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阮魅:“行,你聽不懂,那為什麽你願意跟我上床。”
喬憑:“……”
喬憑:“因為你提出了邀約。”
阮魅:“所以只要有邀約,誰都可以碰你。”
喬憑:“你這是在胡攪蠻纏。”
阮魅:“當你主動開始對他人進行人身攻擊,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情況代表着你內心有鬼,如果你真的想要瞞住我,一個字都別說出口比較好。”
喬憑:“……”
阮魅:“嗯,眼神也不要閃躲,看着我,議員大人,你的表情管理看來不夠達标,需要我花點時間教教你嗎。”
喬憑:“滾起來!我今天還要開會!”
阮魅:“好的,但我最後還有一句話。”
阮魅:“我愛你很多年。”
喬憑:“……”
喬憑:“把我手機遞給我。”
阮魅:“給。”
阮魅:“你在發郵件嗎,如果真的這麽忙等會兒我開車送你過去。”
喬憑:“沒,我跟他們說我今天不去了。”
阮魅:“?”
喬憑:“其實我還挺想念你對着我照片打飛機那副模樣。”
喬憑:“哭的時候也很可愛,你該多哭的,你一哭誰都要對你投降。
阮魅:“……”
喬憑:“哈哈,終于不好意思了?”
阮魅:“那倒不是。”
阮魅:“我是覺得,以前沒發現,你膽子倒真夠大。”
喬憑:“?”
阮魅直起上身,他緊盯着自以為扳回一城正洋洋得意着的喬憑,唇邊微微掀起森冷的笑意,輕車熟路從床頭櫃裏,新開了一盒避孕套。
一盒八支裝,一天二十四小時,而他們重啓的人生則仿佛可以延長到宇宙的盡頭,時光微醺如此悠遠,可以看看到底是誰要哭,誰該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