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 改變
黑鷹是一個奇特的情報組織,直接聽命于四方城城主。數萬年來,一代代功成名就的四方俊傑都以身為雛鷹為榮,滲透到乾元大陸的各個組織各個角落的鷹凖就是四方城城主強大的耳目,他們終身都會為四方城的情報事業服務,若是四方城出現了安全隐患,也會義不容辭的出面将之滅殺在搖籃。
商雀就是這代黑鷹的頭領。
“城主,這一枚是我黑鷹在散修盟裏的鷹凖按您的吩咐竊取出的一份資料刻錄玉簡,另外一枚則是您要的記錄着邊城白家部分資料的玉簡。”
商雀單膝跪地将機密玉簡呈給一身城主華服氣息淩厲的葉庭。
今時今日,今非昔比。
二十六歲的葉庭已經不再是當年無極宮天機外殿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他不僅變得成熟,更重要的是實力強大,是整個四方城最尊貴、掌管最高權力的人。
他将帶領着黑鷹,帶領着天機營的師兄弟,将四方城的威名發展壯大,接替武城成為名至實歸的統管周邊十城的主城。
接過玉簡,讀取。
“白洛身份牌資料。
散修盟注冊時間,乾元歷228年二月初二。
家庭狀況,白家獨子,父母早亡。
任務記錄。
二月初二,接取綠級七星礦洞任務。
五月十五,順利完成礦洞任務,交付,身份牌提升為黃品。
次年四月,接取黑色禁忌任務。
一年後完成任務,交付,身份牌升為玄品。同時,拒絕散修盟的核心成員邀請。
乾元歷231年五月,使用星辰點和聽雨樓換取三套地品冰系術法,分別是冰纏術、冰囚術和‘霜風亂舞’術法。
注:此後六年散修盟再無此人消息。”
看過這枚玉簡,葉庭眉頭緊鎖,迫不及待的讀取另外一枚,挑他在意的部分大致浏覽一番。
“邊城白家是一個古老的家族,曾經連着數代出過四方城俊傑,輝煌一時。後因百年前家族族長之位的争鬥慘烈,白家分崩離析。到這一代,只餘一家三口。三十年前,白家夫婦死于意外,留下獨子白洛。淪為孤兒的白洛為人上進,勤奮刻苦,二十五歲便效力于邊城當地最大的勢力巨鯨幫,現年四十有餘。據查,白洛乃金系劍修,修為築基中期,前不久在幫主的主持下在邊城隆重舉辦了他和巨鯨幫幫主女兒的雙修道侶結成大典。”
葉庭沉默地立在書房窗前,背在身後的右手不斷地揉搓着那兩枚情報玉簡,銳利的眼睛緊緊盯着窗外的一株梨樹,若有所思。
“墨白,把我騙得團團轉,很有意思嗎?”
“莫不是因為當年我護着若嬌的那一劍,所以你就再也不喬裝成白洛出現在我面前?可笑,我葉庭還一廂情願的把你當做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
“嘭!”劍氣呼嘯斬過。
廊前梨花,落滿地。
商雀發現最近他們的城主大人極為煩躁、易怒,整個城主府的人都在戰戰兢兢地做事,生怕做錯什麽挨罵受罰。
“誰叫你們自作主張救活那顆梨樹的?給我把城主府種的梨樹全都砍了!”
衆位侍女這才恍然,原來是院子裏的梨樹惹怒了城主,才會讓他如此反常。
不明原因就大發雷霆的葉庭看着侍女們眼中的了然之色更加憤怒,拂袖而去。
“商雀,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派去北冥域的左右使可有回複了?我讓他們私下調查東臨世家長老的事進展得如何了?”
“回禀城主,東臨世家已經答應了我們換人的條件,左使也将周老爺從幽冥水牢裏接出來了,至于周小姐的消息東臨世家的人卻嚴密封鎖了,我們的人沒有查到絲毫。這次要不是城主英明,談判的時候沒有提到周小姐,東臨世家怕也不會這麽輕易就同意放人的。”
說道這裏商雀擡起頭,發現他家城主大人竟然在這時候走神。
葉庭明白東臨雲是絕對不會放過周若嬌的,他在提條件換人的時候也就退而求其次,用四方城東臨分家的人質來換周老爺,這樣也算報答了當年周若嬌危難時救他回懸壺山莊醫治的恩情。
葉庭在心裏暗嘆一句,“若嬌,葉師兄只能幫你這些了,畢竟東臨雲他沒讓你死。”
商雀停頓之後,繼續說道。
“右使回報,東臨世家盤踞北冥域數千年,是龐然大物一般的存在,鬼修長老到底有多少人,實力如何,我們的人根本就不得而知。城主,鬼域畢竟是鬼修的地盤不是我們的人能夠常呆的地方,我想右使他也盡力了。”
“什麽都查不到也叫盡力了?一群廢物!”
“城主請息怒,右使還有好消息。他已經搭上了北冥域閻城炎家的線,炎家的意思是我們合作聯手對付東臨家。多年來北冥域東臨家一家獨大,包攬資源讓他們這些吃不到肉只能喝湯眼紅的家族嫉恨不已。而且,據說這次和我們聯手對付東臨家是一位大人物的意思。”說到這裏商雀故意壓低聲音,面露嚴肅。
“城主,炎家祖上的造化,竟然出了位化形期的大人物,對付東臨家的就是他屬意的。”
“炎家出了化形尊者?好極了,真是天助我也!”他在天機營多年都不曾有機會拜見那位中土域的化形老妖。
“商雀,傳令左使,将派去北冥域探聽消息的人撤回來,還有讓右使回來,自己領罪受罰。”
“是,城主。”商雀沒有立刻退下,有些猶豫地繼續開口。
“城主還有一事。炎家的嫡長女炎薇小姐已經在右使的護送下今天進入中土域的地界了,估計最多兩天他們就可以抵達四方城了。炎家小姐深得家主寵愛,一直不曾離開過北冥域,這次出門歷練,右使便主動請纓将炎小姐先護送到我四方城做客。因為事出突然,右使他就先斬後奏了。”
“哼,他的膽子倒是不小,還學會自作主張了,這次護送的事結束後讓他立刻去刑堂領罰。”
“是,城主。”
商雀退下後,葉庭無心打坐,來到後花園,練劍。
突然有些厭惡那些虛僞的女人,當年他自以為對周若嬌非常了解,除了不喜他大小姐的脾氣,覺得她還是個善良的女孩,卻想不到會是非不分做出那種瘋狂惡毒的事情。
很多年了,葉庭的腦海裏總是會閃現幾個短暫的畫面。
這幾日更是頻繁起來,盤旋在腦海中的畫面愈加清晰。
那是如飛花般絢爛卻致命的一劍,讓當年他這個修真門外漢震撼非常,從此對那種神秘強大的力量充滿了無限渴望,踏上修真之路。
現在以他的修為,再想想當初墨白的那一劍,其實并不算有多麽的精妙,可為何他總會記起那個畫面?
究竟記起的是那絕塵一劍?還是那一身白衣出塵的人影?
那個人,在他初臨修真異世,舉目無親、性命堪憂的時候及時贈藥救他性命,卻又在他心懷感激的時候,一句話刺傷他的自尊,滿腔感激化作屈辱憤怒。
“記住,沒有實力就別學人家報仇!”話語裏深深地鄙夷,讓弱小的葉庭明白,他在那個高高在上的人眼裏,和蝼蟻無異,救他只是舉手之勞,那人也根本不會稀罕他的感恩戴德。
葉庭一直不曾後悔,當初在懸壺山莊不問是非就刺向墨白的那一劍,他只是想讓這個站在雲端上的人知道,葉庭已經不再是蝼蟻,他有資格做他的對手,執劍相向公平一戰。
這段日子,葉庭發現自己變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現在的反常都在暗示着,他後悔了。
因為他居然在懷念,懷念他們在武城一起并肩戰鬥的感覺。
“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這麽多年來關照我、救助我,化身白洛接近我的原因,可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因為若嬌的事我和你翻臉,後來她又加害于你,我還有什麽資格再去質問你?”
“墨白你是我葉庭這麽多年來奮鬥、想要超越的目标,我一直在等着三代弟子排位大戰上和你來一場公平的較量。可你最後還是欠我一次真正的比鬥。現在,整個四方城都是我的了,無極宮卻沒了!我的這些想法是多麽的可笑?”
“報!不好了!”
“城主,出事了!城管隊長上報最近四方城可能出現了邪修,已經有五人橫死荒野,而且全身精血都被吸幹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