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求援
墨白擔心和東臨雲動起手來他會遷怒,到時候追究起來整個礦工隊的人都要替他背黑鍋承受東臨雲的怒火,這才出此下策,棄劍而逃。
火速潛回地洞,墨白紮上幻塵帶僞裝成白洛,刻意讓自己的臉色顯得灰白,看上去像是因為勞累過度極其虛弱的樣子。
“起來,都起來!“突然幾隊巡邏兵闖進洞裏橫沖直撞把還在休息的礦工統統吵醒,數百名礦工不明所以,一個個被趕到礦洞外的空地上并排蹲着。這些礦工要麽年紀輕輕要麽一把年紀,惟一的共同點就是灰頭土臉的都很窮。
“都給我聽着!就在剛才,有個不要命的賊人竟敢行刺東家少爺,事情敗露逃竄到你們當中!東家少爺說了,凡是能夠提供線索或舉報行為可疑人員的,賞十塊上品靈石,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好好想清楚!下面我點到名字的人,出列!”
“羅大,王悅,林伽…葉庭,李善喜,你們都跟我來!其他人有線索的上報,沒有的就回洞裏繼續睡覺,給我老實點!白天幹活要是誰敢偷懶,看我怎麽收拾你們!”肥頭大耳的漢子将厥詞放完,才帶人離開。
墨白看着情勢的發展,眉頭緊鎖,他有個不好的預感。事情怕是鬧大了,這些礦工被如此無人權的對待,莫非威廉商團一早就打算讓這些人有來無回?
天亮的時候,墨白從入定中醒來,跟着鄰居二塔子一起下礦幹活。
“小白,你聽說了沒?”二塔子湊近墨白耳邊悄悄地問。
“發生什麽事了?”
“死人了!聽說從早上被帶走的那批少年裏找到了刺客,那人不但被活活打死還給扔到後崖下面喂野狗了!”黑瘦青年邊低聲說邊小心翼翼地瞅瞅四周。
墨白拍拍他的肩膀,“既然刺客都找到了,我們也就沒事了,你別怕。”
“小白,這你可就想錯了,俺聽頭兒早上回來說,那刺客可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就潛伏在我們當中呢,聽說上面的人下了命令要連帶咱們一起往死裏整呢!這可讓咱們怎麽活啊!”
“怎麽會,他們這樣做就不怕被散修盟的人知道嗎?”
“這俺就不清楚了,反正頭兒交代過了,要是有人來問咱隊裏的人要保護費,咱都得給,這幾個可是大爺千萬不能惹,頭兒說他們就是東家放進礦工裏頭的探子,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被他們害死!”
“這就是明搶,我們辛苦賺得血汗錢怎麽能輕易就交出去,太過分了!”
“噓!你可小點聲,先熬過這三個月再說。俺看你小子平時幹活那麽賣命,以後長點心留點力氣。”
“二塔子謝謝你,我知道了。”
“嘿嘿,俺家裏窮是個粗人不懂上面那些花花腸子,不過能幫你俺是高興的。”
墨白邊和二塔子閑聊邊幹活,看來他必須抓緊時間行動了,這裏的狐貍尾巴已經開始露出來了。
等到葉庭被問完話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礦洞裏不僅昏暗氣悶還異常炎熱。在新礦洞裏找了一大圈,才瞅着白洛和一個黑瘦青年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幹活。
“白兄,一個月不見你的狀态好像不太好?”說完,葉庭看着白洛青灰的臉色有點擔心。
“還成,就是這裏的環境讓我不太适應,今天早上你們被帶走後沒被他們怎麽樣吧?”
“沒什麽,那東家少爺沒找到要找的人就随便抓了個替死鬼洩憤,不過他還沒有死心,派了一批家族死士混進礦工當中,現在行事要謹慎一不小心可能替別人背了黑鍋。白洛!當心!”
就在葉庭說話的時候,他們頭頂的礦洞忽然裂了一道大口子,幾塊松動的岩石毫無預兆的落下。
“嘭!”白洛将身邊的二塔子推開,旋轉揮舞着手中的青銅斧将頭頂的落石砍碎。
“唔!”不想百密一疏還是被下墜的石塊壓傷了大腿。葉庭撲過來想将人推開的時候已經晚了,岩塊的一頭已經砸在了白洛的右腿上。
只聽一聲悶哼,白洛臉色煞白,冷汗狂流。葉庭顧不得其他,立刻将人背到背上,迅速離開那裏,二塔子斷後和趙隊說明情況才跟了上去。
等到将人送回他的地洞小屋,葉庭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有沒有随身帶傷藥,骨頭斷了必須馬上止血。”
白洛從懷裏掏出個瓶子,服下傷藥,二塔子要替他包紮傷口卻被葉庭一把推開。他小心得将白洛的傷腿用木板夾好固定,撕下一塊裏衣将其紮緊,然後認真纏了幾圈才包起來。
“你這傷估計最少要休養三天,這三天你的赤鐵礦就交給我吧”兀自說完葉庭就提着斧頭出去了,墨白虛弱地笑笑,這家夥應該是抓緊時間幹活去了。
其實對他而言,這樣的傷只消半日就能恢複完好。
演完苦肉計,墨白心底多少有些愧疚。
等他用靈力修複好傷腿已經過去三個時辰,墨白取下木板收好,才悄悄地溜出去。
來到後山,墨白假扮成一個巡邏兵,花了點時間從其他人身上套出點有用的消息,就立刻趕回地洞,将腿上的夾板和傷帶打好。
果然不出他所料,沒過多久天黑下來,就有一個傷疤男人帶着兩個狗腿子上門了。
“喂,瘸子看什麽呢?說你呢,規矩懂嗎?以後你們這隊人都是我們老大罩着的,識相的就多孝敬點,不識相的,哼!”
“不好意思啊大哥,今天我剛軋到腿,沒有出工,手頭的餘礦都當今天的量給上交了,大哥你看這該怎麽辦啊!”
“晦氣!死瘸子,還不讓開耽誤我們老大的時間!”
三人走後,墨白不屑地瞥了一眼。
等他将整個基地的攻防布局和兵力多少一一踩點記下來,再抽空好好收拾他們。
墨白懷疑他的父上身邊有叛徒,若是直接聯系宮主萬一露出馬腳被人察覺,他這裏也就危險了,要盡快揪出那個奸細,聯系到大師傅把消息圖送出去。
将近午夜的時候,墨白聽到地洞口傳來腳步聲,“小白啊,你怎麽樣了?”
“二塔子進來吧,我沒事,養兩天就能下礦幹活了。”
“俺和你說啊,你那兄弟還真厲害,一個人愣是完成了兩個人的工活兒,俺自己多挖的這點礦本來打算幫你上交的,結果他就是不肯自己搞定了,這樣俺就給你帶回來了。聽說今天刀疤還來你這裏了,這些你留着趕明兒他們再來你就給他們,千萬別被他們惦記上。”
墨白知道即使他拒絕,二塔子也不會聽,這個老實人一旦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二塔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等我腿傷好了會加倍還你。”
“瞧你小子說得,俺相信能湊在一起就是緣分,兄弟之間互相幫忙沒啥大不了的,俺先走了,這會兒回去還能眯兩個時辰。”
“去吧。”墨白心中感動,患難真情,等離開這裏,他會盡量幫這個老實男人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葉庭這一個多月因為有馬六的照顧過得并不辛苦,還能抽出時間來修煉,在煉氣丸的幫助下已經煉氣九層了!
這裏的火靈氣充裕得很蹊跷引起了葉家老祖的懷疑,沒過幾天他老人家就用強大的靈魂感知力發現了緣由,這礦脈竟然有赤鐵精魄這種靈物!葉庭将蒼璃放入後山暗中尋找,直到今早才終于确定了它的所在-寒潭。
葉庭本打算夜探那裏,卻不想白洛突然受傷,擾亂了他的計劃。
“再等幾天,等白洛傷好了再去,他是我第一個朋友我不希望他有事,赤鐵精魄我葉庭勢在必得!”
墨白利用這三天養傷的機會徹底弄明白了基地的情況,繪制了一份兵力分布圖和簡易的地圖。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潛入東臨雲的居所,整個基地被陣法覆蓋無法對外傳訊,如果所料不錯,他的書房應該有傳訊儀,只有找機會将消息送到大師傅手上,他才能等到支援。
“坐吧。”墨白在“腿傷”好的這天夜裏,特意把葉庭請來自己的地洞小屋,屋裏只有一個石床,二人盤膝而坐。多虧他幫他抗下每日的工活兒,他的計劃才能順利進行。而且墨白也看得出葉庭完成得很吃力,因為休息不好人都有些萎靡。
墨白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靈果酒,替葉庭倒上,“這次多謝你了,我偷藏的佳釀,幹!”
葉庭拿起酒杯嗅了嗅,“彼此彼此,幹!”
喝了幾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從墨白那裏喝酒回來,葉庭有些睡不着。
“葉小子,今天是陰月十五我看就今晚行動吧,老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寒潭下,漆黑的洞穴。
葉庭和翠皮松鼠悄無聲息地潛進去,此刻血玉發出一層腥紅的微光将葉庭和蒼璃罩在裏面。
深入洞穴,這裏和地面上的赤鐵礦洞并無兩樣,只是火靈氣更加充盈活躍。
“葉小子,放慢速度,前面就是赤鐵精的核心礦洞,而且裏面有人。”
葉庭小心翼翼地接近,轉過一個彎道,他隐在陰影處向裏面望去。
蒲團上,一個紅衣人正在修煉,仔細看正是那日他見過的東家少爺。
“老祖,你可看出他的修為如何?”
“不急,先等等讓老夫看看。”
此刻的東臨雲卻來不及多想時機一到便開始築基,多日來厚積薄發,這裏又有陣法禁制的保護,不會有什麽意外。
“嗡”天地間的火靈氣霎時聚集到了這個小小的地洞裏,東臨雲面容扭曲,努力的将全身靈氣壓縮,在經脈間循環往複。
“哈哈,葉小子好機會!這小子居然這個時候在沖擊築基關口,速戰速決,他如今調動不了多餘的靈氣做反抗,殺他簡直易如反掌。”
墨白嘴裏含着匕首,幾個翻滾來到紅衣人身後,手起刀落。
“噗嗤!”匕首從背後刺入,拔出。
“啊!”東臨雲一口鮮血噴出,被逼從入定中清醒,從後背貫穿到胸前的傷口血流如注,性命危在旦夕。他調動體內□□的靈氣拼着最後的力氣,向身後的偷襲者反手一掌,無數符篆頓時炸開,火球風刃冰刀什麽都有。
葉庭早就防着他這手,一擊命中後,迅速退離。同時捏碎三道土牆符篆,這才躲過那數量龐大的無差別攻擊。
塵埃落定,角落裏,紅衣人服了丹藥勉力盤坐試圖療傷,頭頂上憑空出現了一道金色法印“卍”,金光普照下将他整個身體都罩在裏面。
“不好,西州域的佛陀護體秘術!這下麻煩了,葉小子趁他重傷致命立刻收服赤鐵精魄離開這裏,然後想辦法逃出去。以你的攻擊力這輩子也別想攻破那佛陀法印,再傷他分毫,只有等他自己流血而死。現今他無法離開那金光區域找人救援,還不速度!”
葉庭不敢遲疑,躍到洞底,這裏就像一個巨大的熔岩池,卻是完全由赤鐵精形成的。而在熔岩池中漂浮着一團奇異的殷紅火焰,這就是葉庭此行的目标,赤鐵精魄!
天快亮了,墨白起身,一個晚他莫名的靜不下心來,溜出礦洞不知不覺得就來到了寒潭。想起幾天前在這裏遇見東臨雲,就讓他微微不快。
“咦?當時他怎麽會從水下偷襲他呢?莫非他一直都在池底?”想到此處,墨白縱身躍入寒潭,游到池底只見山岩側壁上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洞穴,果真如此。
“呼”,墨白從水裏上岸,這裏竟然是個水下礦洞,他有種預感這裏很有可能就是他一直在找的赤鐵精礦洞。
竟然用法陣将洞口隐藏在寒潭之下,真是好計謀,只是為何這陣法竟然沒有攻擊他?
墨白轉過最後一個彎道向下望去,就看到了頗為壯觀的一幕,由赤鐵精形成的“熔岩”池!但不知為何,這裏的靈氣極度躁動讓他本能的感到一絲不安。
環顧四周,墨白看到一身紅衣的東臨雲渾身浴血狼狽得倒在地上,身體在微微抽搐,證明他還活着。
墨白立刻飛過去将人抱起,“你怎麽樣?怎麽會傷得這麽重?”搖晃了幾下,東臨雲睜開眼睛。
他靠在墨白懷裏,因為失血過多眼睛看不真切,但是這熟悉的冷香讓他想起這個人,他找了幾天都沒找到的那個寒潭少年。
“是你...”
“你失血過多,先把這個吞下。”墨白将元靈液小口的喂進東臨雲嘴裏。
“沒用的,你要是想救我,就拿着我腰間的令牌,送我回後山的閑逸居,找我那老仆...咳咳,他會找到辦法救我的。”
“放心,你不會死的。”你的命和主角一樣,是萬年不死的蟑螂小強命。
墨白取了東臨雲腰間的令牌将人背到背上,施展鬼影迷蹤,一刻不停地離開。
戴着令牌一路暢通,墨白将人放到卧房裏交給那老仆救治,然後趁着衆人一團亂的時候悄悄來到書房将藍鶴符通過傳訊儀送了出去。
大師傅,将信和地圖親自交到父上手中,速來支援。--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