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 少主
冰寒之氣撲面,寒光一閃,只剩下徐德被利劍穿胸而過結成冰雕的屍身,他瞪大雙眼滿臉地不敢置信。
葉庭滿臉血污背倚着一顆巨木,用手緊捂住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呼吸急促,擡頭看着突然出手幫他的白衣少年,那眼裏對死亡的淡漠,讓他也不禁暗驚。
場景變幻蜃樓之景不再,蒼璃獸退到葉庭的身邊萎靡的趴着,因為重傷它已無法維持幻境了。
墨白靜靜地看着,揚袖将一個白玉瓶抛給葉庭。
“咦,一斤元靈液?好東西!”血玉中老祖認出了瓶裏的東西,傳音告知葉庭,葉庭沉默地接下。不像金靈液火靈液等只有單一屬性,元靈液無屬性,适合所有修者使用,像變異屬性和葉庭這樣的五行屬性,這也使得它自身的價值高了五倍不止。
“記住沒有實力,就別學人家報仇,你的命只夠你拼一次!”
墨白冷漠地說完,目光就不在他們身上停留,看着遠處似乎在等着什麽。
其實墨白心裏有個奇怪的念頭,他總感覺這個殺伐果斷敢拼命的少年在蘭溪死後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關注了四年的那個懦弱孩子真的是他嗎?
葉庭攥緊玉瓶,沒有回答,沒有實力才會被人這樣看不起!
另一頭,黃林在聽到同伴的慘叫後心裏便驚疑不定,忽然身邊的場景轉變,洞天福地不知所蹤,而他竟然又回到了樹林裏。周圍還散發着濃重的血腥氣息,尋着血腥氣黃林發現了林天翔他們的屍體,而此刻他才知道他們竟然都上當了!
直到看到傷重的葉挺和他身邊那只重傷的青色大松鼠時,黃林一眼便認出了蒼璃獸的來歷,這時他才恍然,原來這小子竟然沒死!他們都被葉庭這厮用靈獸暗算了!仔細看看蒼璃獸,黃林貪心大起。他躬身向白衣少年行禮而心裏卻有了另一番打算:“天機外殿弟子黃林,拜見少主,幸虧少主即時趕到才制止這歹人利用靈獸,殺人奪寶!還請少主下令,讓我捉拿這厮回天機殿給我兄弟們一個交代,替他們報仇!”
黃林不知這沒有存在感的少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如今只能希望他孤陋寡聞不認識這靈獸的來歷,好讓他有機會偷天換日。
“報仇?很好,那麽,你可以去陪他們了!”話畢,墨白便使出落英劍法的最後一式-葬花,只見寒冰飛劍發出破空的嗡響,劍影與殘影斑駁,似自在飛花般絢爛卻致命。黃林還處于震驚中只堪堪捏碎了一枚土牆符篆就被那致命的寒冰利劍斬掉了頭顱,身死!煉氣期的修為在築基修士面前可謂與蝼蟻無異!
大仇得報,墨白便施展鬼影迷蹤離開現場,天地間只餘一句 “還不讓你的靈獸吃了他們?”
等葉庭從精湛的劍法中回神,才指使蒼璃制造出兇獸傷人的痕跡,将自己的血跡迅速清理好帶着傷寵一刻不停地返回暫住的山洞養傷。元靈液是築基修士修煉用的,而對于煉氣期的弟子來說卻是“療傷的聖藥”。
潮濕陰暗的山洞裏,葉庭只使用了少許元靈液,利用藥液中所蘊含的靈力将身上的傷口一點點催合。這次血戰讓葉庭深刻地體會到修真手段的強大,成為強大劍修的渴望更加迫切。
幾個時辰後,葉庭突破了,通過修習葉氏血脈秘法葉庭體內終于修出了五行靈氣,煉氣七層!
也是這次大戰,讓葉家老祖終于認可了這個孩子。
“咳咳,葉小子我有個事要和你說說。”
“哦?什麽事?”不能怪葉庭多問,這葉家老祖的靈魂雖然虛弱,但當初輕易就看出了他的靈魂和這個身體不契合,自從公事公辦地将天階功法傳給這個身體後,就對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熱的。
“還記得那個叫蘭溪的侍女死後留下的那只藍色紙鶴嗎?它是一種自制的特殊傳訊符,而不知什麽原因那侍女死前竟沒有将消息送出去。咳咳,于是老夫好奇之下就強行突破禁制閱讀了裏面的內容。”
“…”
“少主,救命!這就是那個侍女跳崖前沒有送出去的話,今天聽到那個人對那白衣小子的稱呼,老夫才想起這件事來。”
“我知道了,看來蘭溪也不是個普通的侍女,她很可能是少主派來的,不過…”少主麽?原來那些話是在怪他沒有護好他的婢女麽,不過遲早他會弄明白他少主對這具身體究竟有什麽圖謀。
“葉小子你确定真的沒有什麽兄弟親戚了?那少主可不簡單...”
Balabala
一個時辰後,“我說葉小子,你看我也承認你這個徒弟了,養魂草的事...”
“閉嘴!”
說完,葉庭毫不猶豫得将血玉丢進納戒裏,終于清靜了。
話唠是病,得治!
月落烏啼。
數月後的香雪海,墨白盤膝吐納卻眉頭緊鎖,葉庭的快速成長讓他感到了危機。
落英劍法雖已大成,冰系術法卻至今無法修煉。他不僅缺少本命法寶,冰系術法也極為難得,如果不暴露自己的雙修身份,他只有一條路能走了,入無極山脈。
如今知道他築基前期修為的人只有三個,父上、貪狼和陳全德,而父上知曉後送了一樣他最想要得到的東西,幻塵帶。曾經它是墨白拿到黃榜第二名時挑選的獎勵。
幻塵帶,極品靈器,預警幻屬性攻擊,佩戴者擁有不可被探查的僞裝能力,缺陷是若是僞裝修為則不可超越本身修為。
這是件可以說是有點雞肋的靈器,不可超越本身修為就是只能扮豬卻不能狐假虎威,因為不可被探查的絕對屬性而被列為極品靈器的行列。上一世墨白大比失利,獎勵物品是他随手拿的,而現在得到幻塵帶卻能非常好的為他遠超常人的修煉能力做掩飾。
無極殿,白玉宮。
“父上,孩兒想離宮去四方城走走,四處看看,順便穩固下境界。”
“嗯,出去走走,多見識見識也好。你已築基只要小心不要暴露身份就不會有危險。不過,半月後周家二小姐的拜師大典為父本希望你能參加的,你也知道她是玉衡欽點的親傳弟子,将來會是一名出色的巫醫,和她交好對你百利無害。”
“孩兒聽全德提起過周若嬌師妹的事,但最近孩兒修煉遇到了瓶頸,心情煩躁,實在不宜在宮中久留。”
“那這樣吧,你去破軍那裏領幾樣禮物,在離宮後有時間就去周家府上拜會一下。還有這枚須彌戒你收好,裏面有些丹藥和靈石,遇到什麽想要的東西你可以買下來,若是靈石不夠,拿着七星令去無極宮下設的任一商鋪找黃衣執事,他們都會幫你的。”
“父上,孩兒就是出去見見世面...”
“哼,怎麽說你也是無極宮的少主,出去給我丢人現眼可不行!離開前記得去請教下你貪狼師傅,正好他最近沒有出任務,你要多聽聽他的意見知道嗎?”
墨白向墨無楓深鞠一躬,他忽然有種兒行千裏母擔憂的陌生感覺。
“孩兒明日啓程,兩年之內回來,請父上不要挂心。三代弟子排位大比,孩兒不會讓您失望的!”
“快走吧,就是出趟兒門,還兒女情長個什麽勁!”墨無楓望着墨白離開的背影,放心的笑了。他這個兒子看上去早熟但還是很單純的,去外面世界的大染缸裏練練也好。
離開無極殿片刻,墨白便出現在了天樞殿,殿君貪狼正在訓斥他的弟子,看到少主到來這才摒退了衆人。
“什麽風把你這個妖孽吹來了?”貪狼戲谑地挖苦着墨白,而墨白也知道這位精明的師傅怕是已經猜到他想在大比之前出去歷練的事了。
“哦?沒事就不能來大師傅這天樞殿坐坐麽?”然後墨白向宮侍要了杯靈茶便坐下兀自品了起來,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樣子,決口不提離宮請教的事情。
“哼,拿着!”又一枚納戒。墨白接過來就要帶在手上。
“你是巴不得讓別人知道你出門歷練的世家少爺麽,手上的納戒就帶三個,暴發戶麽?這種東西就不用留作紀念了,把裏面的東西都放在宮主給你的須彌戒裏用繩子挂在脖子上,財不露白。”
墨白笑笑,安逸的日子過久了,他倒是疏忽了。他只有些元靈液、辟谷丹和通訊符,貪狼給他的戒指裏卻五花八門什麽都有,墨白沒細看都一股腦兒丢進了須彌戒,唯一讓他意外的是須彌戒裏竟然光上品靈石就有一千塊,他可不就是貨真價實的爆發戶麽?
“笑得那麽淫啊蕩,不用問肯定是得了宮主不少好處。他啊這麽寵着你還真放心,也不怕給你慣壞了!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就趁夜出宮吧,有夜色的掩護你可以禦劍飛行,明天一大早就能趕到四方城外了。四方城裏以七星為徽的店鋪都有宮裏的黃衣執事掌事,內城勢力混雜你要當心盡量低調行事,切記不可輕信于人,走吧!”
“大師傅,保重。”
至于周家二小姐的事,墨白本就打算陽奉陰違,就沒和貪狼提,壓根就不打算去搖光殿。
誰叫他不爽呢?周若嬌是誰啊,那女人可狡猾着呢,不然也不會坐穩葉挺那厮大老婆的位置了。
上一世,就因為他對此女敬謝不敏就遭她嫉恨,這一回能避開就避開吧,惹不起咱躲你遠遠的。
連夜動身,墨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宮了。
二月二,龍擡頭,豔陽高照。
四方城外,出現了一個背着長劍的白衫白帶青年,清秀的面容卻有股出塵的氣質讓人心生好感。沒錯,這就是經過一番外貌僞裝化名白洛的墨白了,如今他是一個沒落家族白家的後人。
進了城,墨白首先去了城南的聽風樓,那裏是散修盟在四方城的分部。墨白用白洛的身份注冊後,他就是散修盟下屬的一名普通無品無星無星辰點數的“三無”成員了。
星辰點數是完成任務後獲得的一般獎勵,它可以在散修盟下設的聽雨樓裏兌換各種物品,丹藥、法寶、飛劍、功法、術法、靈器、丹器甚至元器,只要你拿得出對應的星辰點數都能換到。當然也可以用它在聽風樓裏購買消息。
每完成一次任務就會在身份卡裏有記錄,星位便可憑此上升,每升七星可晉一品,天地玄黃。一旦身份卡升到地品便可以選擇進入散修盟的核心編制。正因此,散修盟的勢力之大難以想象,你不知道這片大陸上究竟有多少修士在為散修盟暗中做事,這一組織的核心信息一直成謎,仿佛就這麽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乾元大陸上了。
墨白打量着這張白洛的“三無”身份卡,要得到心儀的法寶和冰系術法就靠它了。可是用這種最低級的身份卡,到了聽雪樓裏怕是很難招募到隊友去挑戰高級任務。只能辛苦點先接幾個任務把品級提上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